回到自己的臥室後,何堪滿身疲憊,坐在陽台上。
月色多美,卻沒有半分入得了他的眼。
索然無味的一夜,布滿了危機!
他沉著臉,看著手中一份文件,資料上是有關於秦雲的所有資料。
可資料中,卻沒有一處記載著秦雲練武的信息,甚至都不知道他傳承了哪家的古武技!
而在這位何家老太爺身邊,站著一名身形佝僂,瞳孔漆黑髮亮的老奴。
那老奴卑躬屈膝的,沉默不語,卻散發著詭異的氣場,若是靠近些,甚至都聽不見他的呼吸聲!
「只有這些資料嗎?」何堪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老奴低聲回答道:「已經動用了何家所有的資源去查了,只能查到這些。」
「目前看來,這位副會長的資料是有部分殘缺的,我判斷,應該是京都那邊進行了絕密封存!」
「憑我們何家的資源權限,根本無法查閱!」
聽到這話,何堪眉頭皺緊:「看資料,這小子出身貧窮,普普通通的,可如此普通的人,卻能在這個年紀達到化勁的境界!」
「此人的真實背景,怕是十分嚇人,我都開始有些懊悔和孫家做得那些交易了。」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冒險了。」
老奴雙手作揖:「老太爺也是為了家族子弟著想,那個年代,有著那份條約約束,像我等這般的武者世家,一無名門正派的資源渠道,二不能在世俗中以武犯忌!」
「家族若想立足,傳承武技,奠定武道,只能走那條忤逆犯上之道!」
「皆是命!」
何堪眯起眼,心中焦慮更濃:「是啊,皆是命!」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打草驚蛇,那只能繼續做下去。」
「那小子的實力還不夠完善,既已知曉他的實力在化勁,即便我出手,想要悄無聲息地殺了他也不可能。」
「得多打探一些信息才行,最起碼得知道他傳承的是哪家的古武技。」
老奴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老太爺有何打算?」
何堪詢問道:「華武大會的消息到底打探清楚了沒有?那些個宗師,到底死了還是沒死?」
老奴搖搖頭,嘆息一聲:「沒有!」
「華武大會的資料十分隱秘,當初參加華武大會的都是名門正派的天才,即便有些個江湖出身的草莽,也都是和名門正派相交的好手。」
「華武大會結束之後,那些人基本都被編入了名門正派,或是當地武協,還都被京都那邊勒令保存秘密。」
「不過目前來看,那些宗師應是死了,若是還活著的話,不可能華武大會結束了那麼久都不露面。」
「想來是在對外放迷霧彈,迷惑敵人,製造我華夏古武界宗師還活著的假象。」
宗師如瑰寶,乃立國之本,立宗之本。
八大名門正派,皆由宗師領導!
的確如老奴所言,若是宗師還活著,不可能放任自家門派不管躲藏起來。
何家未曾參與過華武大會,不了解情況,可國外各方武人勢力近日的動靜他是打聽過的。
各方武人勢力基本都被本土權貴動用軍隊鎮壓收服,收下當狗。
武人聯盟的盟主安德魯搬遷至安斯利國,與安斯利族結盟,蠢蠢欲動。
各方武人勢力表面臣服於權貴,可暗藏禍心,滿心不服,遲早都會決裂,投靠武人聯盟。
何堪仔細一想,那位周老封存華武大會消息,估計是不想讓各國的人知曉華夏宗師生死具體情況,令他們投鼠忌器!
這也算是符合周老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
「你說得對,有這個可能性,那華武大會先不管了吧!」
「還是先對付這位副會長先。」
「想要打探清楚他傳承的是哪家古武技,還得派些強者,起碼是暗勁巔峰級別的。」
「且不能在市內對其動手,影響過大,稍有不慎會牽連何家!」
「得想個法子把他引到郊外才行。」
何堪陷入深思,挑了挑眉頭,問道:「在這滬城中,除了孫家之外,那小子還招惹過什麼人?」
老奴:「我去查!」
「嗯!」
……
……
「阿嚏!」
一聲噴嚏驚天動地。
秦雲驚醒,從兩米二的大床上醒來,全身打了個哆嗦。
大清早的,怎麼房間裡陰森森的。
忽然,他感受到一股滿是幽怨的目光死死鎖住自身。
他心裡咯噔一聲,扭過頭一看。
只見冷游初雙手抱臂站在床邊,一身褐色風衣,手裡抓著他蓋的被子。
難怪冷冷的。
被掀被子了啊!
等等!
被子?
秦雲馬上捂住胸膛,全身上下光溜溜地只剩下一條內褲,他喉嚨發緊,看著冷游初,尷尬一笑。
「白虎,早……早啊……」
冷游初陰陽怪氣道:「老大,睡得挺香啊,昨夜去哪鬼混了啊?」
「睡這麼晚,怕不是凌晨四五點才回來?」
「嗯?」
嘶!
殺氣!
此間有殺氣!
秦雲臉皮抽搐了一下:「那……那什麼,要不讓我穿個衣服?」
冷游初呵呵一聲:「現在知道了冷了?」
「老大,你可知我昨夜獨守空房的滋味了?」
「我也好冷!!!!」
你能不冷嗎?
你不就是姓冷的嗎?
完了完了,秦雲又慌了,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這不就沒陪你一個晚上就生氣了?
還沒結婚呢,控制欲就這麼強?
不是,你們以前在隊伍里的時候,也沒見你們對我有這麼大的控制欲啊!
秦雲恍惚了一下,準確來說,以前是他控制這七個美女戰友!
他咳嗽一聲:「白虎,我發誓,我真的沒有鬼混,本來是打算早點回來的,但是中途出了一點事情,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
「你想啊,你老大我是那種鬼混的男人嗎?」
「開玩笑!」
「我對你,是真心的!」
他抬手對天發誓,一臉真誠。
「出事?什麼事?」冷游初質問道。
就在這時。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秦雲趕緊從床頭將手機給拿了過來,放在耳邊。
「餵?」
下一秒!
他神色震驚,頓時布滿殺意。
「你說什麼?」
「死了?」
「全都死了?」
「人不是在你們滬城武協的監獄裡關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