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臭的氣味鑽入鼻中,令人作嘔。
這氣味,就像塞在鞋子中的臭襪子,拿出來一瞬間冒出的熏氣。
陳勝眉頭緊鎖。
不,不光是臭,裡面還有夾雜著血腥的氣味。
自己是睡在了死人堆裡面?
陳勝眼皮抖動,幾息過後,終於睜開了眼睛。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連其中的臭味也忘記了。
周圍光線灰暗,三面是厚重冰冷的石牆,一面是黑色的鐵柱,有手臂粗細,一扇黑色的鐵門緊鎖。
這……怎麼看都像監獄囚籠?
陳勝腦海中閃過一串回憶,這才想起自己在樹龍村莊暈了過去。
看來自己被抓了。
他眼睛一閉,精神力散開,想要查看一下這裡具體的情況。
咦?!
陳勝眉頭不由皺起。
精神力消失,完全無法感知,自己好像又變成了前世的凡人。
什麼情況?
想著,他本能地坐起來。
頓時,全身都傳來一陣強烈的酸痛,仿佛打了一天的籃球,第二天早上醒來。
莫非這是中了那招的後遺症?
陳勝咬牙坐了起來,靠在石牆上,目光這才仔細打量周圍情況。
果然是個牢房,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人,不過好像都沒有醒,正是那些一二隊的成員。
仿佛想起什麼,他仔細尋找。
張山睡得深沉,還微微打著呼嚕,慕容白壓在他的胸口上,如同一隻死豬。
陳勝目光掃過整個房間,也沒有找到對方的影子。
同樣,他也沒有看到猴子,拓跋騎,還有那一二隊的兩個領隊。
這裡只有一半的人,莫非他們被關在別的牢房。
陳勝抬頭向四周望去,只能看到厚厚的石牆,上面還有不少劃痕,暗沉的血跡。
看來這裡關押過不少的人,他們並不是唯一,而應該是新的一批。
透過手臂粗的鐵柱,陳勝目光看向對面的牢房。
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個角落,有一個佝僂瘦弱的身影,他身上蓋著一件破爛的灰色披風。
該不會是死了吧?
仿佛是聽到陳勝的疑惑,那個身影竟然動了一下,似乎是睡得不舒服,換了一個身。
「這是什麼地方?」
身邊響起一個驚恐的聲音,陳勝轉頭一看,一個一隊的青年爬了起來。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紛紛掙扎著,開始不斷的醒來。
慕容白砸了砸嘴,醒了過來,右手下意識地伸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周圍都是人聲,他目光中有恐懼,還有幾分興奮,掃過四周。
當看到陳勝的目光時,他站起身來,走了過來。
「看來我們這是被抓了?」慕容白靠在旁邊坐下。
「不錯。」陳勝點點頭。
就在這時,張山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什麼東西?」
張山還沒有來得及觀察周圍的情況,就皺眉說道,一隻手抖著自己的衣衫。
他發現胸口竟然有一團不明液體,很是噁心。
「咒術:火球術!」
張山伸出手,張開就要施展咒術烤乾液體。
然而,他試了幾次,手掌上毫無反應,這才嘆息一聲放棄,開始觀察周圍。
「陳兄,這是哪裡?」
張山看到陳勝急忙站起走了過來,看了慕容白一眼,坐在了另一邊。
陳勝頓時覺得壓力山大,正要說。
慕容白就道:「看不出來嗎,這裡是監牢,我們被抓了。」
「監牢誰看不出來!」
張山反駁道,想起剛才的事情。
「陳兄,我剛才想要施展咒術烤乾這噁心的東西。」
張山一邊說,一邊毫不在意地脫下自己的衣服扔到一邊。
「你猜怎麼樣,竟然無法使用咒術,你說這是什麼情況?」
慕容白看著張山的舉動,想起自己從對方肚子上醒來,撇了撇嘴:
「這不很明顯,此處定然下了禁制,無法使用咒術,完了,這牢底怕是要坐穿。」
張山用一個積分,從交易系統中買了一件黑色的衣衫穿上:「還好,系統可以用,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這次慕容白不說話了,兩人的目光都看向陳勝。
「你們看我幹嗎?」陳勝笑道。
「陳兄,我覺得你比我有主意,你一定可以想到逃出去的辦法,對吧?」
「你也知道,我是主修咒術,這裡我就只有靠你們了,相比於這個黑炭頭,我更相信你,加油!」慕容白道。
甩鍋!
這兩個傢伙是把這鍋甩到了自己身上,他是接還是不接。
「我也沒有什麼辦法,先等等吧,你們看,他們不是正在想嘛。」
陳勝說著,眼神看向牢房的對面。
一個牢房,圍成了三堆人,他們三人一堆,一二隊各一隊,都在小聲的說著,仿佛是在想出去的辦法。
見到三人望來,一隊的一個大漢道:「沒有想到,我們竟然會和三個九隊的慫貨關在一起,真是丟臉!」
「你說誰是慫貨?」慕容白眼神一瞪。
「之前我們與樹龍廝殺時,你們只敢躲在後面,不是慫貨是什麼?」二隊的另一個微胖男人說道。
「二隊的兄弟說得對,來來來,我們兩隊合計一下怎麼逃出去,至於那些慫貨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一隊的大漢邀請道。
微胖男子一笑:「好啊。」
說完,他就帶著二隊的人靠向一隊,突然,他轉過頭來,眼睛微眯,目光落在陳勝與張山兩人身上。
「你們兩個都是外人,何必跟著一個沒用的本地人,要是你們願意加入我們,聽我們吩咐,倒不是不可以帶你們一起。」
頓時,眾人都看向兩人,眼中帶著怪異的笑意。
「你們這些外人,半路出家的傢伙,我現在終於明白九隊的規矩,不要外人加入是對的。」
慕容白眼中帶著怒意,看向那群不懷好意的眼光。
「你們要去就去,別說我擋了你們活命的路!」慕容白轉頭看了兩人一眼,把眼睛一閉。
陳勝心中冷笑。
別看他年輕,就以為老子是菜鳥!
這些傢伙心中打的什麼主意,他還不清楚,不就是讓他們兩個當探路炮灰。
不等陳勝開口,張山怒道:
「你們這群壞傢伙,別想給爺爺下套,我們是第九隊的人,豈是那種拋棄是隊友的人!」
張山看向陳勝,眼中都是堅定:「陳兄,你說是吧?」
「是啊。」陳勝看向對面,「我們幾個實力不夠,就不麻煩你們了。」
「哼!不識抬舉!」微胖男子冷哼一聲,笑著與一隊的人開始小聲討論。
咚咚咚!
片刻後一陣厚重的腳步聲響起,一聲聲慘叫傳來。
「發生了什麼,好像是別的牢房的叫聲。」其中一個年輕隊員瑟瑟發抖的說道。
頓時,大門外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兇狠的眼光掃過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