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寧留下的產業，光是能查到的就有凱達酒店、三家夜總會、五處商業地產，還有兩家物流中轉站。這些東西現在都處於查封狀態，法院後續會分批拿出來拍賣。」
「我一個人吃不下全部，也沒必要吃全部。凱達酒店是左寧的老巢，地理位置和硬體設施都是最好的，我想要這個。天龍集團在酒店管理方面有現成的團隊和經驗，我們兩家合資成立一個新公司，股份按出資比例分。我這邊占六成，你占四成。其他幾家夜總會和商業地產，你想要哪幾處可以先挑，剩下的歸我。」
何倩雯把面前的文件推過來，上面是一份詳細的合資方案，連未來三年的經營預測都做好了。
上官鏡鴻拿起來翻了翻，心裡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商業頭腦。
左寧的案子還沒正式宣判，資產處置方案都還在法院的卷宗里，何倩雯就已經把凱達酒店的品牌重塑計劃、管理團隊搭建方案和三年盈利預測全部做出來了。
天龍集團出管理團隊和品牌資源，龍鱗集團出資金和本地人脈，雙方的出資比例和權益分配，在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
「那就這麼定了。我這邊讓彪哥去對接法院的資產拍賣，何姐那邊派法務團隊跟進合同細節。凱達酒店的品牌重塑和裝修方案，何姐那邊出，施工我來安排。」上官鏡鴻說完把文件遞給林峰讓他也看一眼。
林峰大致瀏覽了一遍，確認關鍵條款都沒問題，把文件放在桌上。
「左寧的產業雖然多，但我們也不是什麼都要。賭場和夜總會那些灰色地帶的東西，碰了早晚是個雷。這次只拿凱達酒店和正規商業地產，剩下的讓其他人去搶。兩家的利益捆綁在一起，合作才能長遠。」
何倩雯端起酒杯跟上官鏡鴻碰了一下，又把杯子舉到林峰面前。「天龍和龍鱗本來就是一家人。林峰是我弟弟，他叫我一聲何姐，我認他這個人。以後兩家有什麼事，先商量再行動，河海市的市場足夠大，沒必要內耗。」
接下來的聊天也是很愉快，沒有大爭大吵的場面出現。
吃完飯之後，何倩雯提議下周一起去上次那個竹溪溫泉放鬆一下，上次去得匆忙都沒泡夠。
林峰和上官鏡鴻都答應了。
何倩雯夾了一塊蟹黃豆腐，放進林峰的碟子裡，叮囑他剛出來別太累，最近瘦了不少，回頭去她家做頓飯補補。
從私房菜館出來之後，上官鏡鴻開車帶林峰迴白金海。車子穿過夜色中的河海市街道，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從前擋風玻璃上掠過去。
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忽然開口了。
「何倩雯這個人，值得信任。她幫我們不是衝著錢，是衝著你，如果沒有遇到你……我真的不敢想！」
林峰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側過頭看著上官鏡鴻。她的側臉在儀錶盤的微光里依舊是那種少見陽光的蒼白，不過狀態比之前好多了。
笑了笑沒說話，真要理論起來，可就太多了。
白金海的私人游泳池裡水還是那麼藍。落地窗外面是河海市的夜景，江面上的輪船燈光在夜色里慢慢移動。
上官鏡鴻從更衣間裡走出來，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連體泳衣。
後背全空，只有幾根細細的帶子交叉在腰後。赤著腳踩在防滑地磚上，蒼白的皮膚在泳池暖黃色的燈光下，白得幾乎能看見皮膚下面細小的血管。
先下了水，靠在池壁上，仰起頭閉了閉眼睛。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肩膀上，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
林峰換好泳褲從更衣間出來，在她旁邊的池壁上靠著。
「左寧倒了之後，道上的格局重新洗了一遍。城東和城南空出來的地盤，這兩天有不少人在搶，有兩伙人昨天甚至在建材市場那邊動了手。我讓彪哥去壓了一下，暫時穩住了。灰色產業我一分不沾，以後就是正經生意。撞球廳、足浴城、物流公司、凱達酒店，全部走正規公司化運營。凱達酒店是何倩雯那邊的人來管，順通物流你負責，撞球廳的擴張計劃我讓萬景泉在做。另外還有幾家商業地產，收過來之後統一改造出租，做龍鱗的固定資產。沒有靠山的時候，每天都在想怎麼活下去。現在有了你們，反而要想更多了。」
林峰在水裡游到對面又游回來，然後靠在她旁邊的池壁上，伸手把她肩膀上散落的一縷濕發撥到耳後。「以後龍鱗的事，我們一起商量。你拿主意，我執行。何姐那邊也是自己人，商業上的事可以多聽聽她的意見。」
上官鏡鴻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他。
在泳池的熱氣里氤氳成一片模糊的光暈，忽然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林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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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伸出雙手搭在林峰的肩膀上，踮起腳尖，嘴唇貼在了他的嘴唇上。
這個吻帶著泳池水的溫度和淡淡的水味。她的嘴唇很涼，但舌尖碰到林峰舌尖的時候，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熱度。
然後林峰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往池邊的休息區走去，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