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無的話一出。
在場人臉色紛紛一變,就連奈良鹿久也詫異望向對方。
難道自己剛剛說的太隱晦,對方沒聽懂?
光和死死攥著刀柄,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侍女淺鶴雖然被誇獎了,可她覺著對方似乎在說她傻,不由氣鼓鼓鼓著小臉,用眼神忿忿盯著對方。
至於綾姬公主,則是深深看了眼對方。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名年輕忍者對於王室那種隱隱的不尊重…
不過,之前從奈良上忍口中詢問對方的信息,奈良上忍說過,對方只是一名中忍而已。
就算僥倖掌握了某種神奇的治療秘術,可為何敢如此不尊王室。
而且,光和是怎麼回事?
往日的他遭受這樣的侮辱,應該早就揮刀相向了才對,怎麼今日變成了啞巴…
果然,武士還是靠不住的。
種種思緒轉瞬間在綾姬的腦海中閃過,很快,她微微行了一禮,輕聲道。
「波風中忍的意見,綾姬聽到了,回去之後,我會如您所言,好好調教一下屬下的。」
「至於邀請,等到您有空著,我會再派淺鶴找您相談,眼下便不打擾了。」
說完,她再次行禮,禮數周全,氣質與周圍的村民們截然不同。
綾姬轉身,準備離開。
這一次她能說服父親大人,派她前來木葉,身上肩負著重要緊要的任務,是與火影商討關於戰略物資的貿易交易。
至於說眼前身懷神奇治癒醫術的波風神無。
只能說是意外之喜。
如果能夠將對方請回大名府,便可以為自己的哥哥,如今火之國大名的長子,裕正殿下治療他所患的頑疾。
如此一來,自己必然可以得到裕正殿下的青睞。
一旦對方將來登基大名之位,想來念及自己今日之功,也會賜予自己不小的獎賞甚至權力的任命。
當然…這都是外人替綾姬如此「周到」的著想的。
哪怕僅僅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怎麼能看著那種不學無術的貨色登上大名之位呢!
就因為,裕正殿下是父親的兒子?
而她僅僅只是一個女兒…
所以她就活該放棄這炙手可熱的王位?
綾姬的眼底閃過一抹冷芒,偽裝也好,欺騙也罷,眼下她手底下掌握的力量還不夠。
若是她掌握的力量足夠,火之國未嘗不能擁有一位女大名!
至於光和,這個愚蠢的傢伙。
本以為對方因為對自己的愛慕,能夠老實聽話。
卻沒想到,愚蠢之徒,明明不知內情,卻想要貿然自以為是地幫她邀請對方,偏偏還一副為了自己的模樣。
噁心死了…這種自以為是的愚笨之人!
明明什麼都不懂,卻敢試圖揣測自己的想法。
多虧了,對方沒有同意。
否則的話,自己就應該想辦法怎麼在返程的路上,合理的解決掉對方了。
華麗的馬車上。
綾姬端坐於軟墊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和服袖口繡著的火之紋章。
原本溫婉有禮的模樣早已褪去,此時那張清冷臉上,只剩下算計與沉思,連周身的氣息都顯得冷冽。
淺鶴輕輕進來,一邊為綾姬遞上一杯熱茶,一邊小聲道。
「公主,那個傢伙也太過分了吧,您可是堂堂火之國公主,他竟然一點情面都不留,還敢讓您回去調教光和,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她說著,依舊氣鼓鼓。
一想到神無方才平淡的語氣以及對方如此藐視光和的態度,她就忍不住生氣。
綾姬接過茶,卻沒有喝,只是一雙眸子幽幽瞥了眼淺鶴,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冷漠之色,淡淡道。
「不過是一個眼界狹隘的忍者罷了,就把你氣成這樣?」
「難道他對光和動手了?」
一聽這話,淺鶴似乎被踩中了尾巴,連忙道。
「沒有,他怎麼可能是光和大人的對手!」
「公主,在您過去之前,光和大人可是一直在替您邀請對方呢,那傢伙一直說些難聽的話,光和大人也一直忍著脾氣。」
說到這,她還搖搖頭道。
「一直以來大家都說光和是個暴脾氣,要我說,他為了公主您,為了裕正殿下,可是真的能夠…」
就在她如此說著的時候,一抬頭,猛然間看到了自家公主正用一種冷幽幽的目光盯著自己,話語戛然而止。
淺鶴嚇了一跳,自知失言,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綾姬輕輕放下茶杯,沒有喝一口,她已經暗暗在心底給淺鶴安排了一個歸宿。
她的目光透過馬車的窗簾,望向遠處收容院的方向,聲音清冷道。
「這個波風神無,是波風水門的弟弟,身份也不簡單。」
「不過,他就在這裡,跑不掉…」
「如果真的需要他,等我與三代火影商討完物資的事,直接向他開口就行。」
「不過,有件事情讓我疑惑…」
說到這,她瞥了眼淺鶴,平靜道。
「你剛剛也在那裡,有沒有注意到,那個波風神無對待奈良上忍的態度?」
淺鶴剛剛自知失言,此時連忙補救,認真點頭說道。
「公主,您知道,淺鶴有過目不忘之能,剛剛發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那個傢伙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對奈良上忍顯露什麼特別的態度。」
「非要說的話…」
她皺了皺眉頭,思忖了一會兒,有些遲疑的說出一個詞。
「無視…」
「無視?」
綾姬一愣。
是了,這也是她對波風神無最大的觀感,對方似乎連她,連王室都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可是,即使有那個聽說被稱為「黃色閃光」的強大忍者作為依仗,對王室不尊。
可無論如何,也應該尊重實力強大的奈良上忍吧。
綾姬一直以來,小心謹慎,也習慣了從細節處推演存在的可能性,窺一斑而知全豹。
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和諧的地方。
奈良上忍的實力,她們都見到過,在返程途中,她們也遇到了一些威脅。
在她看來,奈良上忍展露的神奇忍術,比起武士而言,要厲害許多。
儘管武士十分忠誠。
可是他們的修煉方式太辛苦了,那些神奇的忍術,更讓人有探究的欲望。
「他為什麼敢於無視奈良上忍,他不是只是一名中忍嗎?」
綾姬緩緩開口,自言自語道。
「難道他已經晉升為了上忍?」
「不,奈良上忍說過,他過去的實力並不算強,忍者實力也不可能短時間內進步很快。」
「是完全依仗他那個聲名顯赫的哥哥?」
「但看起來也不像…」
這時,她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一蹙,沉聲道。
「對了,淺鶴,將最後波風神無與光和的對話完整敘述給我聽。」
聽到此,淺鶴連忙點頭。
位於馬車之外,作為武士中特殊的護衛,能單獨騎一匹馬的光和,正盯著自己的手掌,臉上露出茫然與不解。
為什麼…
自己害怕了嗎?
還是對方施展了某種忍術…
為何,在那個時候,他連刀都拔不出來。
他忍不住扭頭瞥了一眼他們遠離的地方,對那個總是一臉淡然笑意的傢伙,產生了濃濃的忌憚。
那傢伙,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