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無思來想去。
覺著「欺騙預言」一事,倒是大有可為。
畢竟,從眼前猿飛新之助以及暗部眾人身上獲取的大量情緒值,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過,眼下還是需先將猿飛新之助等人應付過去。
他願意傳授對方武技,甚至願意傳授給忍界中任何一個人武技。
但是,卻不能讓人看出來,他是在有意地推行武道。
眼下時機未到。
忍界之中,還在發生著屬於忍者的戰爭。
這是一個機會,起碼於他而言,只要抓住一個點,將其影響擴大,便是一個令武道大放光彩的機會。
跟猿飛新之助等人的說辭,註定只能在小範圍內傳播。
畢竟,如此隱秘的內容。
一旦散播出去的話,人心惶惶,造成什麼樣的後果,誰也說不準。
現實的發展總是有著種種意外的。
也不一定就會按照神無的想法進行。
不過。
綜合考慮,猿飛新之助能夠主動提出要修煉武技,還是不錯的。
畢竟如此一來。
起碼到時候對方就算失去了查克拉,轉為武者,三代火影那裡也沒法說什麼。
再就是,對方好歹是這木葉村的「二代」第一人。
連他都轉修武技。
他就不信,木葉村內這麼多天賦異稟的忍者會沒有一個心動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期待著未來整個忍界武道昌隆的壯闊景象。
種種思緒在腦海中只是過了一遍,他的目光回到眼前眾人身上,淡淡道。
「猿飛新之助,武道本是初代火影大人為忍界眾人開闢的嶄新途徑,但法不可輕傳,現在…你明白了嗎?」
聽到他的話,猿飛新之助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不過,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明白…什麼?
我是不是剛剛一不留神錯過了什麼…
他的腦子裡一片霧水,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神情十分緊張,張口欲言,但屬實不知該說些什麼。
就像是上課開小差卻被老師突然點名的學生一般。
這一刻,他呆如木雞。
只能磕磕絆絆,面色愧疚道。
「神無,很抱歉,我…我還是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才好…」
其餘眾人都是認真看向兩人。
聽到波風神無之前的說法。
他們都隱隱察覺到,似乎即使是他們也有機會修行武道。
沒有辦法。
沒人敢賭神無說的話究竟是不是謊話。
萬一對方說的是真的,他們修煉多年的忍術…不,應該說遍布他們體內的查克拉真的是「借」來的力量呢。
以對方強大的實力,似乎完全沒有理由會欺騙他們。
而且…對方也說過了。
武道是柱間大人給忍界眾人的一次救贖途徑。
既然「查克拉」是毒藥,那麼…武道一定是解藥。
無論是波風神無,亦或者柱間大人,正是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們等死,才會如此向他們傳播武道。
就是不知道,真要修行的話,究竟需要條件。
或許需要一些機緣,亦或者…達到對方的一些要求才可以修行武道。
此時眾人,都充滿希冀的看向兩人。
試圖通過兩人的對話中,得知修行武道的真正條件。
波風神無知道眾人都在看著自己,他沒有理會,而是看向猿飛新之助,狀似無奈,搖了搖頭道。
「你想修行武道,不需要給我什麼。」
「錢財亦或者忍術,對我毫無意義。」
「而且,初代火影大人傳授給我這些的目的,是為了拯救忍界眾人,而非為我個人牟利。」
「但是,這種強大的武技不可能平白給你,這樣只會讓世人看輕武道,以至於今後錯過救命良藥。」
說完,他面露為難之色,猶豫幾番,最終開口道。
「罷了,我便給你指條明路吧…」
說著,他看向對方,詢問道。
「你可知我在村子裡,利用初代火影大人賜予我的能力,為平民們免費救治。」
猿飛新之助微微一愣,連忙點頭道。
「這件事情我知道。」
神無搖了搖頭,淡淡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說完,他看向周圍眾人,聲音平靜緩緩解釋道。
「在忍界未來那場災難來臨之際,擁有查克拉的忍者或許會化作『食糧』,可未曾修煉過查克拉的平民們,卻將是這場劫難中唯一的倖存者。」
「由柱間大人所開發的武道體系與忍術的修煉體系不同。」
「武道可強身健體,任何武道修到極致,皆可延年益壽,活過數百載歲月不是問題。」
「而且,武道沒有門檻,只要付出努力,人人皆可修煉。」
「雖然每個人在武道上的修煉,都會因為個體差異顯露出極大的天賦差距。」
「可…終究是給了所有人一個機會,一個擁有力量的機會。」
說到這,神無目光無喜無悲看了眾人一眼。
而在場所有人,都已經呆愣住了。
他們的目光不禁停留在神無、日向晝的身上。
畢竟。
眼下他們兩人,神無自然是已經修煉了武道,而日向晝卻是神無點名要傳授對方武道的人。
他們剛剛可是聽到了…
「武道修到極致,活過數百載不是問題…」
這話,令他們瞠目結舌,神色激動,不敢置信。
忍者們的壽命普遍不高。
除了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犧牲以外,本身他們也從未聽說過哪個忍術能夠延長壽命。
在忍者們普遍看來,忍術就像是一種工具一樣,忍者只是職業。
就像屠夫天天用殺豬刀殺豬。
哪把刀鋒利,哪把刀鏽鈍,身為職業殺豬的屠夫,自然能夠輕易分辨,日常使用的工具好壞。
可是…如果有一天。
突然跟一個屠夫說,你來試試我這把殺豬刀,只要用此刀殺豬,便可以活過一百歲。
恐怕任憑哪個屠夫都會驚掉下巴,無法理解。
對於忍者而言,也是同理。
在他們的認知中,忍術修煉與壽命便從來沒有任何關聯。
除了一心一意孜孜不倦追求長生的大蛇丸。
忍界之中,恐怕也就只有諸如千手扉間等驚才絕艷的忍者,有閒心在無聊之際,會突然產生這樣的疑惑。
有沒有這樣的忍術…能夠幫助忍者長生不老。
即便如此。
在忍術與壽命這條道路的探究上,忍界之中也可以說是坎坷崎嶇,人數少的可憐。
大蛇丸等人更是被認作是另類的存在。
至於瀧忍村,某個驚才絕艷的忍者創造的「地怨虞」,更是被視作禁忌之物,束之高閣。
沒辦法。
這是少數人VS多數人的選擇。
也是實用主義的傾向。
控制著幾個國家的大名們,不需要忍者們擁有長久的壽命,只需要他們盡情發揮自己的破壞威力即可。
因此,忍界中的忍術,普遍追求的就是巨大的破壞力。
至於忍者的身體是否會受到副作用而報廢,那不是大名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甚至,他們樂於看到這樣場景的發生。
因此,受任務支配的忍者,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們的人生與當代牛馬也沒什麼區別。
都是一種悲劇。
然而。
在神無這裡,卻給他們描繪出了另一副圖景。
「所以說,在忍者眼中沒有修煉忍術能力的平民,每一個都是可貴的武道苗子。」
「他們之中,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是未來改變時代的一員。」
「哪怕是白髮蒼蒼的老人,走路蹣跚的老嫗…」
「只要修煉到恰當的武技,返老還童,再活一世,不是問題。」
「甚至其中的佼佼者,活過災難之紀,幾百年後,成為當代歷史的記錄者,今後武道的奠基者也說不定。」
神無的話。
讓所有在場的人,呼吸都忍不住粗重起來。
這一次,他們通過神無的描繪,真正認識到了武道與忍術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