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不識字
合眾地區。
多種多樣的人和文化匯聚而成的不可思議的地方,便是這裡了。
因為動畫的原因,導致大多數人覺得合眾地區這邊的寶可夢和訓練家都不咋地。
可這樣顯得合眾也太無辜了一些。
小智在合眾地區整了個寶寶隊,不代表這邊沒有優秀的寶可夢了。
諸如龍頭地鼠、水晶燈火靈、敗露球菇..:
這些在遊戲中都是有過高光時期的寶可夢。
而論及人氣,合眾地區的君主蛇、黑白龍、三首惡龍、比克提尼也是相當能打。
總而言之。
不能因為動畫做的不咋地,便覺得整個合眾地區都不太行了。
雷文市,一座主要發展娛樂業的城市。
雷文市位於合眾地區的最中央地帶,人口位居寶可夢世界第三,僅次於卡洛斯的密阿雷市和伽勒爾的宮門市。
離開香薰市至今,也已經過去了小半年的時間。
吳歌為了將尼亞的遺書與護符送到,領著假面喵來到了雷文市。
可雷文市如此偌大。
要上哪裡去尋找尼亞的父親呢?
說起來。
尼亞連他父親叫做什麼名字都沒有說。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
二十多年過去。
誰知道尼亞的父親是否還活著呢?
走在一條冷清的街道上。
「喵。」
假面喵扯了扯他手臂上的葉子,指了指一旁的小巷子。
「怎麼了?唔?」
吳歌抬頭看了一眼。
第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之處可是第二眼他就看出來了。
走過去一瞧。
小巷子的牆壁上張貼著兩張尋人啟事。
一張『尼亞」,走失時年僅16歲,如今應當38歲。
一張『迭失棺」,四隻手的食指上,各自戴有一枚翡翠戒指。
「喵喵?」
假面喵歪了歪腦袋。
吳歌后來跟她說過關於尼亞的事情。
可是她記得自己所看到的迭失棺,四隻手上什麼東西都沒有戴。
「應該是當掉換錢,用來買書了,記得我們去過的那個臥室,裡面的書架上有很多的書,尼亞平日裡沒事幹,只能看看那些書了。」
吳歌稍微一琢磨,便有了個猜測。
但不管怎麼說。
如今倒是不用在這雷文市耽誤多少時間了。
直接去尋人啟事上標記的地點就好。
「你去把那兩張尋人啟事拿下來。
「喵。」
假面喵一點頭,扯下了兩張尋人啟事。
接下來。
他們就一路問著前進,從雷文市的最南邊一路走到西北邊的珠寶街。
等到天都蒙蒙亮了,他們才抵達了目的地。
一家名為『迭失翡翠」的珠寶店。
在珠寶店的大門口,還擺著兩個迭失棺的石像別看迭失棺形象可怕,但在合眾地區的古代可是國王的象徵寶可夢。
所以將迭失棺擺在珠寶店的門口,並無不妥之處。
最關鍵的是.,
整條珠寶街上,就這麼一家門口擺迭失棺石像的。
別的不說,起碼看上去很另類,很吸睛。
「看樣子就是這裡了。」
吳歌掃了一眼兩個石像,拉著假面喵走入其中。
剛進入店裡。
一位身材臃腫的富態阿姨迎面而來。
「哎呀!這不是在卡洛斯地區很出名的蜥蜴王和假面喵嗎?」
這位阿姨似乎聽說過吳歌和假面喵,驚訝的掩了掩嘴。
不過吳歌和假面喵不怎麼驚訝。
一路過來他們被認出來的次數太多了。
主要是吳歌。
四米高、背著包的蜥蜴王,著實是太顯而易見了。
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的第一焦點。
而假面喵只是『跟在蜥蜴王身邊的小跟班」這樣的角色,是順帶著出名的。
倘若吳歌不在身旁的話。
只有假面喵一個人單獨行走。
那多半是不會被認出來的。
「喵!」
假面喵沒打算廢話,當即抬起了手中的兩張尋人啟事。
「這..你們見過他們?!天吶!請稍等!」
阿姨一驚。
她連忙跑到櫃檯後方抄起台式電話只聽她的口中閃過『老爺」、『少爺」等詞彙。
吳歌就明白。
尼亞的家庭如今已經渡過了經濟難關。
他的父親現在看起來混的不錯,還是一家珠寶店的大老闆,平日裡都不用親自坐鎮店內。
片刻後。
阿姨跑了出來,帶著吳歌和假面喵上了一輛馬車,奔著雷文市外面而去。
珠寶店都乾脆直接打烊了。
「雷文市平日裡面比較吵,所以我們都住在城郊的雷文鎮中。」
阿姨解釋了一句,不敢有絲毫怠慢。
吳歌和假面喵也沒打算跟她進行交流,
啪!
啪!
可憐的馬兒,半個小時的路起碼被抽了幾十鞭,恐怕屁股都腫了。
從馬車上下來。
他們見到的並不是預想中的豪華別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三層小樓。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輪椅上,在身後中年管家的照料下坐在門口,
頻頻向外望。
「喵?
「這可能就是尼亞的父親了。」
吳歌撇了撇嘴,稍微有些不是滋味,
按理來說,尼亞的父親現在最多也就五十多歲的樣子。
可實際上他看起來比走到這裡的莉茲幻影還要老,身體看上去甚至不如當初八十歲高齡的索拉婆婆硬朗。
「你們,見過尼亞和迭失棺?」
尼亞之父愣愣的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兩隻寶可夢,隨後他似乎察覺到了自己有所失禮,連忙補充:
「我是尼文,尼亞的父親。」
「嗯,替他來送這個。」
吳歌點了點頭。
他將自己的背包打開,從中掏出了尼亞的遺書與翡翠護符。
「對!對!這個護符是他媽媽當初留給他的,你們真的見到了尼亞和迭失棺!」
尼文表現的非常激動。
他雙手撐住輪椅欲要起身,但是腿腳似乎沒什麼知覺,一下子又跌了回去。
他身後的管家連忙上前接過了吳歌手中的東西,送到了尼亞父親手上。
「我就知道他還活著!我就知道!哈哈哈!」
尼文似乎真的很開心,掛滿皺紋的臉上綻放看燦爛的笑容。
但是似乎因為太久沒有笑過,所以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吳歌和假面喵沉默著。
他們不知道要怎麼跟尼文說。
說了也聽不懂。
只能保持沉默。
等尼文看過遺書之後,自會明白的。
「這個是尼亞寫的信吧。」
尼文將信封打開,看著上面的字跡,立馬認出來是自己兒子所寫。
旁邊的管家和阿姨把腦袋湊過去瞅了一眼,頓時愣在原地。
但是尼文似乎並未察覺。
「嗯,我兒子的字真好看,尼亞寫的是什麼,你讀給我聽聽,我不識尼文的疑問,讓原本突然安靜下來的場面變得更加詭異,
而尼文不是什麼笨蛋。
他能領著家族從當初的戰亂時代和經濟危機中走出,自然懂得察言觀色。
所以。
他第一時間意識到了是怎麼一回事。
「..這樣啊。」
尼文低頭看了一眼護符,腦袋似乎已經放空,口中呢喃著,
「時隔二十二年又七個月,我收到了兒子的遺書,可惜我不識字,還以為他要回來了,呵呵...」
「老爺.」
阿姨嘆了口氣,抬手抹了抹眼睛。
她從年少時就跟著尼亞的母親來到尼文家中。
尼亞的母親體弱,產下尼亞後不久就病弱離開了。
從那之後。
一直都是尼文自己在帶尼亞,也捨不得讓別人碰。
十幾年間一直如此。
尼亞置氣離開家中,二十二年未歸,尼文更是一直活在愧疚之中,總覺得自己不應該跟尼亞吵那一架。
而選失棺。
那是從尼亞的爺爺那裡便一路跟過來的寶可夢。
他不僅僅是尼亞的守護者,過去也是尼文的守護者,對於這個家族來說如同守護神一般的存在。
但是如今也沒有回來。
一下子失去兩個最重要的家人。
阿姨都不知道尼文是否還能吊住這一口氣,繼續堅持著活下去。
「沒事。」
尼文輕輕搖了搖頭,重重的呼出一口熱氣,
「其實我是有這麼猜測過的,我是有預料過的,所以.:.沒事,我能接受,我可以。」
他的眼皮低垂,粗糙的手指輕輕摩著信件上的字跡。
吳歌見尼文這副模樣,拉著假面喵打算默默離開。
「且慢。」
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吳歌扭頭看去。
「天色已晚,留一夜吧,感謝你們將它們送來,真的非常感謝...知道了尼亞的消息,起碼我不會心懷不甘的死去了。」
那是一種進氣少,出氣多的狀態。
吳歌和假面喵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眼。
他們決定暫時留一夜。
總感覺尼文這個狀態很危險。
他們在身旁的話,起碼尼文出事的時候,他們能更快的察覺並將其送往醫院。
「招待客人。」
「是。」
管家躬身,領著蜥蜴王和假面喵進入屋中。
來到客廳中。
吳歌第一時間被牆壁上掛著的一張合照所吸引l。
更準確的來說。
是被那大合照中的某個男人所吸引。
這個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多歲,而尼文在照片上似乎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大小伙子。
吳歌之所以會注意到他。
是因為這個男人的手中抓著一塊玻璃板,正以炫耀的姿態向鏡頭展示著裡面的花朵標本。
那花,跟吳歌身上所帶著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