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勇敢不是無畏
吳歌抬起頭來看向其它人。
每個人的雙眼中都是痛苦與絕望，如果不是吳歌的出現，或許他們還身陷麻木之中，可他的出現，讓這些人回過了神。
「卡贊...你到底做了什麼，才會把大地王國的子民變成這副模樣。
吳歌低下頭。
面色陰沉如水。
他發現自己過去的想法好像錯了。
德雷薩才是對的那個。
他這位老師，終究是不如德雷薩那位父親更加了解自己的兩個孩子。
不得不說。
吳歌還是小瞧了卡贊的殘暴程度。
也有可能：
卡贊是在這短短几個月內才變成了這副樣子。
原因可能有很多。
德雷薩沒有選擇他，而是選擇了在他眼中更弱小的兄長。
亦或者。
自立為王，體驗到了權利與地位帶來的快感之後，野心瘋長。
還有可能。
這本來就是卡贊的本性，只不過以前一直被吳歌和德雷薩所壓制著，如今吳歌不在身邊、德雷薩魂歸故土，沒有人能治得了他，本性自然也就放飛了。
不管怎麼樣。
德雷薩沒有選擇讓卡贊成為大地之王，是對的。
不然。
整片合眾大地恐怕都將淪為卡贊暴政的遊樂場。
「告訴我如今大地王國的情況。」
「是。」
這些大地子民們面色一喜，他們知道國師這是打算插手這場戰爭了。
於是乎紛紛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告知於吳歌。
現在的電氣石洞穴由北朝，也就是拉米那邊占領著。
之所以在這洞穴最深處有南朝的人在開採電氣石，則是因為卡贊早在之前就已經挖好了一條地下隧道。
可以讓電氣石洞穴的底部直通南朝的邊境小鎮。
至於此刻眼前這些人。
他們都是大地王國的子民。
有些本身就是南朝某個小鎮的鎮民，只不過因為醉酒不小心撞壞城鎮中的公物便被貶為了奴隸。
有些則是北朝的戰士，在戰場上戰敗被俘虜，自己的寶可夢夥伴都被殺掉了。
可能就是因為來自於不同的地方、不同的領域，
所以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倒也讓吳歌明白了眼下的大多數狀況。
大地王國內戰至今已有半年。
可以挖洞的寶可夢要用於在地下打通戰爭隧道，所以卡贊就將挖礦的事情交給了戰力弱小的人類，交給了『奴隸」。
不僅僅如此...
南朝還在不斷地抓男丁和寶可夢充軍，強制徵收資源以用作戰爭物資...
總之。
仗著絕強的武力與地位，卡贊的暴政讓整個西部大陸的人們苦不堪言。
大家都在心底里期望著拉米能贏下這場戰爭。
可偏偏拉米不是卡贊的對手。
卡贊又不對拉米下狠手，每次戰爭都是點到即止。
到頭來。
一場戰爭下來也說不上誰勝誰負，白白犧牲了大量的資源與生命。
沒有人知道卡贊到底想幹什麼。
他明明擁有一舉推進艾茵多奧克的能力，卻不這麼做，就一直耗著。
但是。
吳歌或許能猜得到。
卡贊這麼做的原因有兩個。
一來是他那強烈的自尊心讓他不甘『叛王」的民間稱號。
如果他真的帶南朝推平了北朝，將拉米這位正統大地之王、他的兄長給做掉的話。
那叛王的稱呼便徹底洗不掉了。
另一個，就是打算殺人誅心，同樣也算是針對拉米的逼宮。
卡贊當然了解他那個兄長的性格。
所以。
他刻意的在戰場上製造殺戮，想讓拉米的內心陷入無盡的煎熬與痛苦。
他要讓拉米承認自己的實力不如他。
讓拉米明白自己能當上王位不是因為贏了他，只是父王的偏心。
讓拉米精神崩潰甚至主動求他來當上唯一的大地之王。
一旦拉米服軟。
到時候。
卡贊便是名正言順的大地之王繼承人，而不再是那個大地的反叛者。
因為這王位不是他搶來的。
是當代大地之王退位讓賢，禮讓給他的。
「國師大人，您準備怎麼做呢？我知道您可能不願意插手兩位學生的戰爭，可是...」
一位年老之人壯著膽子走上前來，他顫顫巍巍的跪在吳歌的面前，猶豫之後繼續說道，
「恕我放肆，大王子殿下無能，二王子殿下無德，後者已然入魔，但前者有您輔佐，也能有所功績，老身求求您幫助大王子殿下擊敗二王子，還這大地之鄉一個光明吧..：」
吳歌看了他一眼。
他對這人印象很深，在德雷薩還在位的時候，這是文臣中的領頭羊之一，年逾六十。
沒想到如今竟然讓卡贊抓來當了奴隸。
也不知是因為他犯了錯。
還是因為卡贊心中對德雷薩所做選擇的不滿。
而對方所說的話也狠狠刺進了吳歌的心臟，
大徒弟無能，二徒弟無德...我這老師真是失敗的徹底啊。
吳歌低下了頭，面色有些沮喪。
這麼說實際也不準確。
因為拉米並不是無能，只是與卡贊相比能力更弱、經驗更少，而且造成這樣的局面主要還是拉米的性格影響。
如果他沒有那麼軟弱、那麼仁善的話。
以他的能力，甚至可能要比卡贊做的更好。
卡贊無德，但起碼能力很強。
何況對於有功之人他非常慷慨，不吝嗇任何貴重之物。
只不過懲罰也更加殘暴過度，而且功利心太強、視人命為草芥，用人命來做交易一點也不會感到慚愧。
由此來看。
吳歌雖然不是一位完美的老師，但也不算是徹底的失敗。
起碼兩個弟子都挺有能力的，性格中也有值得認可的地方。
不然也不會獲得黑白龍的認可。
「國師大人，只有您能救大地之鄉了。」
「是啊，拜託您了，大地之鄉哀鴻遍野，大地之民民不聊生，請國師出手，助大地王國回到當初四海昇平之時。」
「請國師出手，在下一條賤命任憑國師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惜，便是叫我現在一頭撞死在這，我也毫不猶豫。」
其它人紛紛上前跪拜。
他們不敢也不想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吳歌指指點點，只能跪地乞求。
「你們去找拉米，將卡贊所做的事情全都告訴拉米，然後留在那裡幫他。」
「您呢？」
老人面色一喜，明白吳歌這是打算參與進來了。
「我要去卡贊那邊走一趟，看看我這位老師的話在他耳朵里還有沒有份量。」
吳歌面色平淡。
他要親自走一趟，看看卡贊那傢伙是不是真的已經走火入魔。
「國師，我勸您不要，二王子連自己的胞兄都能下如此狠手，對您這位老師還有多少敬意在心，懸。」
老人苦口婆心的勸了一句。
「他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我不好說，但他會不會對我下死手，我心裡有數。」
吳歌抿了抿嘴。
卡贊這孩子他從小看到大。
確實自幼便野心勃勃、理念極端，但不是徹底的無情無義之人。
他會對拉米出手，也是因為拉米擋在了他成王的道路上。
但吳歌不一樣，他現在還沒有站在卡贊的對立面，所以卡贊絕對不會對他下手。
「好吧...請您務必多加小心，或許，您可以從萊西拉姆身上下手，他曾多次勸阻二王子殿下不要這麼殘暴。」
老人無奈的點了點頭，又提示了一句。
這倒是讓吳歌心頭一動。
腦海中想起了什麼。
「嗯，就這樣吧，如果你們路上遇見了卡贊的人堵路，就說是我的命令。」
「是。」
突然間。
吳歌想起了十年前，12歲的希羅娜在恐怖的深淵迷宮面前，為了自己的興趣與願望，依然選擇了堅定前行。
這讓他不免跟拉米進行了對比。
不由感慨。
不僅是人的出生環境有三六九等，看來性格上也是如此。
希羅娜的性格上雖然也有缺點，但若要分等次，也得是上三等。
而拉米的性格雖然也不差，但在這魔獸時代、王族出身之下，卻只能歸類為中三等乃至下三等「對了，還有，幫我給拉米帶一句話。」
吳歌領著赤面龍朝著外面而去，沒有回頭，平淡地說道：
「別在蜷縮於自我懷疑的角落，勇敢不是無畏，而是心懷怯意仍能堅定前行，鼓起勇氣來。」
「是！」
從黑暗中走出。
吳歌來到了那個看守者的面前。
此刻他的表情十分複雜。
「帶我去見卡贊。」
「是。」
看守者點了點頭，領著吳歌和赤面龍走入了那條地下隧道。
約莫前進了一個多小時。
吳歌他們出現在了西部大陸中南部的內陸小鎮。
鎮子的規模很小。
比千年後的鹿子鎮還要小不少。
用村子來形容這裡更合適一些。
「國師大人，這裡是算木鎮，三年前才建立起來的鎮子。」
「算木鎮..」
吳歌嘟了一句，心中瞭然。
千年後。
初代冠軍阿戴克的家鄉。
千年後的算木鎮規模就很小，和唐草鎮差不多。
沒想到竟然這麼早就已經存在了。
或許是因為處於森林之中，而且四面環山，所以後來的人類君主沒有發展這裡吧。
「卡贊在哪兒？」
「陛下在東北方向的帆巴鎮，那裡離雪山和林山的距離很近，我帶您..」
「行了，我自己過去就好，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