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破碎的心
BGM:哀與悲一六三四超魔神之戰是當天下午打的。
吳歌是晚上回來的。
離開之前他做了不少事情。
一來是得安排一下後續計劃,讓N和巴爾札他們注意著點胡帕這邊的事情。
二來是要去買一下荒漠市的特產甜甜圈,好帶回去給金毛公主大人賠罪。
最後就是去精靈中心治療一下。
免得帶著一身傷回去之後,讓希羅娜看了傷心難過。
做了不少事情。
所以吳歌這邊也耽誤了不少時間。
直至晚上才有功夫趕回來。
槍之柱。
一道光環憑空浮現在眼前。
吳歌抱著精美的禮品盒,像拎著小雞崽一樣把N給揪了過來:
「胡帕,十分鐘後再把N給帶回去,我先借用一下。」
哄小金毛可是個大活。
不叫上N他心裏面沒譜。
「呼啪~」
小胡帕可愛的聲音傳來,吳歌對著光環另一邊的眾人擺了擺手以作告別。
光環關閉。
吳歌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他在回來之前。
單獨拉著小胡帕到了角落。
想讓他試試,能不能幫他把大貓給拉過來。
畢竟..
胡帕的光環,號稱『能將世間一切都撈至面前』。
即便是靈界的靈魂,反轉世界的騎拉帝納,亦或者生活在時間裂縫的時空神..:
無一例外。
宛若阿爾宙斯的手,可以將隱藏起來的一切都給抓到面前。
可最後還是失敗了。
胡帕拉開了光環,卻沒能從對面撈到任何的東西。
小傢伙很著急。
似乎在為幫不上吳歌而苦惱,也在為自己的失敗感到生氣。
但吳歌卻陡然冷靜了下來。
胡帕的光環另一邊什麼也沒有。
這意味著,大貓根本就不在這個世界。
看來。
想要尋找大貓。
還是得將希望寄予在小星星基拉祈身上。
「吳歌?」
N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喚回了他的意識。
這天冠山的山頂真冷。
凍得他瑟瑟發抖,可不是個久留之地。
「嗯?對了,我們去找希羅娜吧,過去大半天了,她應該已經先回家了。」
吳歌抬起頭,勉強地一笑。
「呢."
N愣了一下,看了吳歌一眼,然後指了指他的身後。
「?
吳歌疑惑地轉身。
只見一道略顯蕭瑟的身影坐在槍之柱的懸崖邊。
金黃色的長髮在晚風的吹拂中肆意飄揚,就像脫離了根莖的蒲公英,乘風而翔,不知歸處。
那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被遺棄的寂寥。
「咕咚.」
N咽了咽口水,瞳孔晃動。
不妙!
他的超能力告訴他,眼下的情況超級不妙。
這不是可以輕易糊弄過去的小彆扭。
是真的會有嚴重的事情發生,
吳歌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原本準備的說辭和計劃,在他感知到了希羅娜的波導時完全被粉碎。
有憤怒。
有失望。
但更多的是悲傷。
那種滿心歡喜的赴約,卻被獨自拋棄的難過,盈滿了希羅娜的整個心頭。
「我會跟姐姐說明清楚的。」
N鄭重的說道。
是他一意孤行將吳歌帶去了那種危險的地方。
就算希羅娜生氣了。
也都怪他。
「你下去吧,等著胡帕接你回去。」
吳歌靜靜說了一句。
「軟?」
N愣住了。
「希羅娜難過的原因,跟你無關。」
吳歌留下了這句話之後。
獨自朝著懸崖邊走去。
希羅娜好像自己一個人在這裡坐了很久,久到夜露仿佛都要浸透她的衣衫。
在這麼冷的地方坐了好幾個小時,就算是身體強健之人,恐怕也會受不了吧。
吳歌靠近。
想要伸手將希羅娜抱住,以此溫暖她的身體。
可希羅娜心中的波導寒冷無比。
冷到讓他這一刻不敢貿然行動。
於是。
吳歌只是悄無聲息地坐在了她的身邊。
希羅娜扭頭掃了吳歌一眼,輕輕的呢喃了一句:
「平安回來就好。」
吳歌的心像是被這句話輕輕刺了一下。
他低著頭,將手中精美的禮盒遞給希羅娜:
「我給你帶了荒漠市的甜甜圈。」
盒子上漂亮的絲帶在風中微微晃動。
如果是以前。
希羅娜肯定會滿心歡喜的將其收下。
哪怕吳歌送的,只是路邊隨處可見的小紅花。
可是現在。
她沒有伸手接下。
希羅娜正看著吳歌靜靜地發呆,良久才緩緩說了一句: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
吳歌不能理解希羅娜口中的含義。
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感覺了一一無法理解希羅娜所表達的意思。
哪怕他此刻能感受到希羅娜的心情也一樣。
這陌生的隔感,讓吳歌心頭一緊。
「你還是利歐路的時候就是這樣,一臉天真可愛的模樣送我禮物,然後又自以為是的將我丟下。」
希羅娜抿了抿嘴,臉上掛著並不是很好看的笑容。
那笑容蒼白無力,沒有絲毫暖意。
她也不知道。
她是在笑吳歌。
還是在笑自己。
而吳歌知道,希羅娜說的是他們剛開始旅行時的那些事情。
希羅娜太過強勢,固執地想要與他並肩面對一切危險,不計後果與代價。
而吳歌也有自己的主張,習慣於獨攬風暴,想把最重要的人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好好保護起來。
這些年來。
希羅娜因為對吳歌的愛,將自己強勢的一面收斂,把自己的主見全都放在了吳歌的決定之後。
她變得溫順,變得依賴。
而這。
卻讓吳歌逐漸忽略了希羅娜的想法,回到了過去還與大貓和科拿在一起時的風格。
這件事情確實是吳歌的不對。
他忽略了她的感受,擅自做了決定。
但他卻不認為自己今日的決定有錯。
如果。
在吳歌與時空雙神戰鬥的時候。
騎拉帝納偷襲的不是吳歌,而是希羅娜呢?
連吳歌都躲不過去的攻擊。
希羅娜怎麼躲?
烈咬陸鯊她們能防得住嗎?
連他都差點被騎拉帝納咬斷了身體,那換成希羅娜她們呢?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就足以讓吳歌的雙手不由緊,
他慶幸當時沒有把她帶在身邊。
這份慶幸。
甚至壓過了愧疚。
所以。
吳歌不覺得自己所做的決定有問題。
「你一點也不覺得你有錯,對嗎?」
希羅娜看著吳歌的雙眼。
儘管他臉上面無表情。
可希羅娜怎麼會猜不到路卡利歐的想法?
這十八年來。
兩人彼此寸步不離,就連吃飯睡覺都要在一起,分開的時間加在一起甚至不滿100天。
她怎麼會不了解他。
「那裡的局勢相當危險...」
吳歌試圖解釋。
「我們一起面對過的危險還少嗎?」
希羅娜的聲音拔高了一點,灰金色的瞳孔中終於表達出了內心中壓抑著的情緒。
「這次不一樣。」
「都是致命的危險,有什麼不一樣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
懸崖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又被兩人激烈的言語撕裂。
從原本該諧平淡的交流,到後面逐漸失控,二人的聲音都在變大,語氣也變得更加著急焦躁。
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槍之柱上空迴蕩。
他們都急著向對方證明一一證明自己才是出於愛和保護。
「你從小就是這樣,能不能看清楚局勢!」
「不管什麼局勢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可你連面對的選擇都不給我!你總是擅自替我決定了該站在哪裡,該承受什麼..:
「普通人介入那場戰鬥中根本就是九死一生,即便你去了..:」
「即便我去了,也只會拖你的後腿,對嗎?」
希羅娜抿住嘴唇截斷了他的話。
她的聲音不再高昂,反而低沉下去。
聲音中。
有種被徹底刺傷的顫抖。
吳歌愣了一下,緩緩抬頭。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
希羅娜的雙眼通紅,眼眶中已經被委屈的淚水充斥,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讓那即將潰堤的淚水立刻落下。
她頭頂的蝴蝶結被愈發躁動的風吹飛,金色的長髮如滾滾山河中的一葉輕舟凌亂無比。
吳歌下意識的伸手一抓。
蝴蝶結未能抓住。
他的指尖擦過絲帶邊緣,卻只抓住了一片冰涼的空氣。
漂亮的蝴蝶結被夜風吹向了漆黑的天冠山深處,狂亂的氣流中翻滾、打旋,最終被夜色所吞沒,消失在無邊的黑暗。
等吳歌回過神來。
卻見希羅娜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
腳步虛浮,失魂落魄。
吳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掌,連忙說了一句: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說,就算你去了也難以從那場災難中倖免於難。」
「..我們當初在合眾地區旅行的時候,因為這種問題,吵過很多次架,你每次的說辭都是一樣的。」
希羅娜抬起另一隻手,似乎想要拉開吳歌的手掌。
可是猶豫了半響,還是將手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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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歌無話可說。
「你答應過我的,你當初答應過我的,不管以後再遇到什麼樣的危險,你都會讓我在你身邊的。」
希羅娜的眼淚終究還是從臉上滑落,晶瑩的淚珠在吳歌眼中被月光照的刺眼無比,
「做不到的承諾,跟說謊有什麼區別?」
留下這句話之後。
希羅娜甩開吳歌的手,獨自轉身朝著山下而去。
她收斂鋒芒,磨平稜角。
不是想安心的寄生在他的羽翼之下。
而是想讓他能更安心的將自己帶在身邊。
今天希羅娜在槍之柱坐了很久很久。
看著逐漸落下的太陽,腦海中滿是『如果他回不來了怎麼辦?』,以至於胸口都喘不上氣。
如果他,真的回不來了,怎麼辦?
他的保護.
沉重到讓她室息。
讓她連心愛之人此刻的安危都不清不楚。
看著希羅娜消失的背影,吳歌頓在原地。
他委屈地低下頭,呆呆地看著地面,毛茸茸的耳朵與尾巴全都聾拉了下來。
那一刻。
好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