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葉辭書身邊這幾個,基本上都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主。
她自己就是,憑著平寧公主隨口說的那幾句話,每天跟著葉秀書往外跑。
蕭若麟算一個,也是拿著平寧公主的話,賴在姑蘇不走。
寧王和寧王妃來信催,他一句話就給堵回去了。
「舅母讓我在姑蘇多玩幾天的。」
寧王妃想了半天,自己好像沒有哪個兄弟的妻子能讓這小子掛在嘴邊。
最後知道是平寧公主的時候,什麼話都不說了。
葉辭書又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這位十二爺。
嗯,在這個傢伙休著病假跑出去浪的第二天,他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其實……」
「你是皇甫家的老幾?」葉辭書搶著問道。
還想是不是再掙扎一下的十二爺……
「排行十二。」十二爺只得這麼說道。
「哦,那就是十二爺。
那請問十二爺在我家這個小鋪子裡到底想幹嘛?
百織坊做的是正經生意,可沒有參與過違反律法的事情。」葉辭書不客氣的說道。
十二爺想說這是一個誤會。
但葉辭書卻是一點都不留餘地。
「你在百織坊滿打滿算的幹了一個月都不到,給你發了十兩銀子的工錢。
這個月剛開了個頭,這樣吧,我讓掌柜的再給你發一個月工錢,你以後就不要來了。
我家廟小,供不起你這樣一尊……」
「是舅母的安排!」十二爺一看自己要被辭退了,立刻搬出大神。
葉辭書……
「舅母說了,讓我在姑蘇隱姓埋名的待著,靜待時機。」十二爺立刻說道。
葉辭書還能說什麼?
現在看來平寧公主是葉家的大靠山,是不能得罪的。
「那我給你換個地方?要不去古董鋪子或者書畫館?葉家產業多,總能找到清淨的。」葉辭書提議。
十二爺忙搖頭。
表示已經習慣了帳房工作,在百織坊就很好了。
葉辭書只得作罷。
現在三人都在百織坊後面的帳房專用屋子裡。
馬掌柜得了葉辭書的囑咐,只當東家是來查舊帳的,囑咐了夥計們誰都不准去打擾。
葉辭書呢,也不時的帶著這些帳本到處跑。
不是在百織坊,就是去春不晚包個房間喝茶,或者讓蕭若麟將帳本送到葉家。
總之就是到處都是辦公地點,不固定。
不管是葉家人還是其他熟悉葉辭書的人,都對葉辭書帶著帳本到處跑視而不見。
八成是給平寧公主看私帳的,要不然公主怎麼那麼待見她呢!
葉辭書隨手翻了翻,將兩本帳本推給對面的十二爺。
「這帳本不對,三年前的帳本怎麼沒有七月到九月的?」葉辭書問道。
十二爺一聽,也立刻抬頭看蕭若麟。
蕭若麟撓了下頭,有點鬱悶的說道,「別提了,南驛那邊管事的說,在三年前的十月,他們官驛走水了。
燒了不少東西,連還沒來得及送到衙門的帳本也燒了。
還好只有三個月的,他不敢隱瞞,已經匯報給衙門了。」
葉辭書一聽,翻了個白眼,忍不住罵了一句,「西八!」
十二爺,蕭若麟……
「西瓜?你想吃西瓜?這個季節可沒有!」蕭若麟立刻說道。
十二爺也皺了皺眉頭。
「是啊,這個季節哪來的西瓜啊?
即使是放在冰窖里那也不能吃啊!
要不你想點其他的吃食?」十二爺小聲勸道。
已經反應過來說禿嚕嘴的葉辭書……
「啊?沒事,我就是隨口一說,不是真的想吃。
好了,我們看帳本吧!
其實,這些帳本應該不用看了。
南驛那邊突然走水,這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來那些貨物就是從南驛走的。」葉辭書趕緊轉移話題。
十二爺和蕭若麟也都點了點頭。
分析的很對,沒有鬼,怎麼好好的要燒帳本?
「不過,為了保險,我們還是把其他兩個官驛的帳本都看一下吧!」葉辭書說著就拿起了帳本。
葉辭書帶著兩人看帳本,確切的說,是帶著十二爺看帳本。
蕭若麟就是個湊數的。
他一會兒翻兩頁,然後再翻兩頁,然後再往回翻兩頁,看之前的兩頁上記的什麼。
葉辭書和十二爺看的頭疼。
「表弟啊,你要是……」
十二爺的話還沒說完,外面櫃面就進來個人。
葉辭書抬頭看了一眼,見是葉秀書,就繼續看帳本。
蕭若麟卻是站了起來。
「你三姐姐來了,還帶了點心呢!看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我出去看看,看她有什麼高興的事情。」
蕭若麟說著就放下手裡的帳本往櫃面上走去。
葉辭書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把蕭若麟放下的帳本推到了十二爺面前。
外面嘰嘰喳喳了一會兒,葉秀書就提著糕點興奮的進了帳房的屋子。
蕭若麟也跟著一起進來了。
「四妹妹,前門大街,醉香樓對面新開了一家書畫館。
我估摸著不到三個月就要關門。
那個鋪面好,到時候我們把那個鋪面拿下來也開鋪子好不好?」
看著葉秀書那亮晶晶的眼睛,葉辭書終於放下手裡的帳本了。
「你又想開鋪子了?」葉辭書問道。
不等葉秀書回答,蕭若麟就在一旁補充了。
「我剛剛在外面就說了,她這個想法不靠譜。
人家好好的書畫館開著,怎麼會倒閉呢?
姑蘇讀書人多,即使是賣點筆墨紙硯的,也能撐的下去。」
葉秀書白了蕭若麟一眼。
「我說他虧肯定會虧的,你又沒做過生意,你知道什麼啊!」
「我再不會做生意我也知道一點,位置好的鋪子生意都不會差。
那個書畫館我知道,位置好,就是賣狗屎都能賣出去。」蕭若麟立刻反駁回去。
葉秀書哼了一聲,正想繼續衝著蕭若麟翻白眼,卻被葉辭書拉住了。
「三姐姐,不要和他吵,吵贏了吵輸了你都沒好處。
你就告訴他為什麼會虧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