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姓商人把商鋪一收,就在島上住了下來。
他不時的跟貝提卡人和艾洛利亞人聊聊天,或者說打探一下大家都在做什麼生意。
兩天的時間,他就和島上除了佛郎機人之外的商人都成了朋友。
包括西斯在內的人都喜歡和他聊天。
為什麼呢?
和他聊天的話能讓人心情舒坦一點啊!
苟姓商人說的最多的就是左海是怎麼發展起來的,當初把左海搞起來的那位陶朱公有多厲害。
還說那位陶朱公是大渝皇帝的表哥,深得皇帝的信任。
「放心吧!海貿不會一直禁下去的。
左海是那位陶朱公一手扶持起來的,怎麼會讓左海再回到以前呢?」
「哎呀,你們擔心什麼啊!
反正你們現在又沒有損失,大不了就是在島上待著。
你們又不是佛郎機人,幹了那麼多的壞事了,他們怕鬼敲門,你們又不怕。
最多也就是在島上多看兩天日出,多釣幾天魚而已!」
「你們真的是膽子太小了。
大渝的那些貴族們可喜歡你們的貨物了,怎麼可能說禁了你們的海貿呢!
暫時的,一切都是暫時的!」
……
苟姓商人說的話都是西斯他們愛聽的話。
至少聽了這人的話之後,他們能吃得下飯,也能睡得著了……
果然,又過了兩天了,好消息傳來了,爪哇島外的大渝戰船全部撤走了不說。
六大商行的人也突然全部上島了。
他們上島幹什麼?
採買番邦貨物。
他們帶來了大批的大渝貨物,還買走了很多他們存放在庫房裡的貨物。
順帶的,他們還帶來了一些好消息。
「左海那邊只是抓了和佛郎機商人何塞有關的人,其他沒關係的人都放了。」
「左海的知府衙門已經下令了,除了佛郎機商人之外,其他的番邦商人可以正常商貿。」
「蘇祿島上的那些商鋪的確全部都要撤離了。
現在蘇祿島已經全部由平南軍接管了!」
一條條的消息讓被困在爪哇島上的商人都鬆了口氣。
該死的佛郎機人,又害得大家虛驚一場。
看著一船又一船的貨物運走了,島上的商人們高興的合不攏嘴。
之前的苟姓商人更是得意的告訴大家,他說的沒錯。
「我都說了,你們不用擔心的!左海和嶺南都是靠海貿發展起來的。
大渝怎麼可能會一直禁海貿呢!
大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苟姓商人非常得意。
島上的商人們幾乎都相信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渝商人。
當然,也有人問他了,他之前收了那麼多的商鋪是不是準備賣給六大商行的。
苟姓商人神秘一笑。
「當然是給他們準備的了!
不過,我不打算現在賣給他們,我要在手裡再捂一段時間。
我要等到他們出到我買的價格的十倍才願意出手。」
「十倍?你怎麼敢想的啊!他們肯定不會買的。」
「這就是你們不懂了!
大渝的這些商行可有錢了,十倍的價錢對於他們來說算什麼啊!
我告訴你們,這些商行的人花錢多離譜吧!
他們去喝一杯茶,那都能花上千兩銀子的。
一間鋪子十多萬……對他們來說,也就是一個月吃酒喝茶的錢,還不夠包一個月花魁的呢!
你們相信我,你們在島上堅持下去,他們肯定會花高價買你們手上的商鋪和商號的。
至於你們自己怎麼想,想不想賣,那我可就管不著了!」
苟姓商人說的話讓這些番邦商人心裡都有了想法。
六大商行的人捨得花錢,願意花錢,這些他們都是知道的。
他們買東西只要好看就行。
就琉璃那些東西,在他們的國家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
但到了大渝這邊,只要你做的精巧,那就能賣個高價。
而且賣便宜了還不行,價格賣的越高他們越高興……
「那您……下面就一直在島上住著?這手裡攥了那麼多的商鋪不怕人惦記啊!」有人笑著問道。
「我怕什麼?我是大渝的商人!
我不管在哪裡做生意,都是受到大渝的保護的。
還有,我現在不是在琢磨一件大事嗎?
琢磨成了,在今年想下半年,還能大賺一筆呢!」苟姓商人神秘兮兮的說道。
大家立刻開始追問,到底在琢磨什麼事情呢!
苟姓商人開始的時候不願意說,但架不住番邦商人請客喝酒啊!
在多喝了幾杯葡萄酒後,苟姓商人適時的醉了……
人只要一醉,這話就很容易讓別人給套出來的。
「我……告訴你們啊!做生意,耳朵一定要靈敏,就要跟老鼠的耳朵一樣。
一定要擅長打探各種消息。
下半年的時候,大渝的市場上,番邦貨物將會非常稀缺。
會供不應求,只要是番邦來的貨物都會賣上一個很高的價錢。」苟姓商人大著舌頭說道。
「為什麼啊!大渝對番邦貨物的需求一直都很穩定啊!
怎麼會突然供不應求呢!」有人不信。
「這就是你們不懂了吧!你們不是大渝人,不知道這中間的道道!
今年的下半年,大渝成親的那些勛貴會非常多的!
勛貴家有人成親,不管是置辦嫁妝,還是準備聘禮,那都是往好了準備啊!
只要成親的人多了,大家都想要能長面子的東西,這是不是就供不應求了?
現在大渝人對番邦那些精巧 貨物青睞有加,那價格不得飛起來啊!」苟姓商人說道。
「是這樣啊!但為什麼會扎堆在下半年成親呢?
難道說下半年是成親的好日子?」立刻有人追問。
「說你們不懂,你們就是不懂!
下半年,咱們大渝的那位太子爺,就是陛下的獨子,要大婚了。
你們知道未來的太子妃是誰嗎?
咱們大渝的沈相的長女!
這動靜多大啊!多少人得想著法子送禮啊!
還有,多少人家想著太子大婚的時候家裡辦點喜事啊!這樣叫沾喜氣!
所以,這成親的人就會特別多!
你們說,那時候,你們的貨物是不是就能賣個高價了?」苟姓商人問道。
大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