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德在很早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定了親事的。
那時候祖父還在,一次機緣巧合結識了大渝第一皇商葉家的老太爺。
兩個老人家相見恨晚,再加上在一起多喝了兩頓酒,就定下了趙明德和葉婉書的親事。
別人說趙明德有點虧。
堂堂平西侯府嫡出的三少爺,居然要娶皇商家的女兒。
趙明德一開始也覺得自己有點委屈,但後來他就明白了,他一點都不虧。
平西侯府看著是老的勛貴世家,老祖宗跟著太祖一起打天下才得來的爵位。
平西侯府是風光了一段日子,但是再厚的家底也經不住奢靡無度的消耗。
現在的平西侯府只是一個空架子而已。
上次給福親王府送賀禮,聽說還是老太太拿了體己出來的……
趙明德知道,祖父給自己定下這門親事,肯定是看上了葉家的錢財。
而葉家的老太爺同意了這門親事,應當也是看上了平西侯府的門第。
葉家老太爺精明,不會做虧本生意的!
趙明德側過身子,聽著葉婉書均勻的呼吸聲,心裡想的事情更多了。
開始的時候,京里的人知道他要娶皇商葉家的大小姐的時候,一個個的眼裡不止是嘲諷,還有羨慕。
皇商葉家富到什麼程度呢?
平西侯府只有老太太才能用在衣領口的金珠,葉家的小姐們拿來鑲在鞋子上……
他的母親當做寶貝一樣的紅寶石簪子,葉婉書的嫁妝中,鑲的比這個更大寶石的簪子裝了滿滿一匣子。
更別說那讓京里人都看花眼了的嫁妝。
只是讓大家更意外的是,葉家不止是富,好像人脈也很多。
剛一進京,就被定國公府的老夫人請去了。
定國公府那是什麼人家?
即使是平西侯府的老夫人去定國公府赴宴,也沒那個資格和那位老夫人坐在同一桌……
但那位老夫人偏偏就給了葉家這個臉面。
親自下帖子請了不說,後來還專門上門添妝了……
葉婉書的嫁妝不止有定國公老夫人的添妝,還有平寧公主和福親王府的添妝……
這樣一來,不管是誰都不得不重新估量這位平西侯府的三少夫人。
人家不止是有錢,還有靠山呢,可不是那種只會傻乎乎的拿錢出來填窟窿的傻小姐。
「夫人,今日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摔門的。」趙明德突然開口。
好一會兒,葉婉書才哦了一聲。
趙明德一見葉婉書沒睡著,趕緊扒拉了一下葉婉書的肩頭。
「夫人,這個事情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好好說說。
不說清楚的話,以後心裡肯定有疙瘩!」
葉婉書一聽,立刻就坐了起來。
看著一頭的烏髮披在肩頭的葉婉書,趙明德趕緊將被子往葉婉書身上蓋了蓋。
「有點涼,你別凍著!」
葉婉書嗯了一聲,一點都不客氣的將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夫君,你今天光知道讓我不要和婆母爭吵,你可是看到我和婆母爭吵了?」葉婉書問道。
趙明德……
「沒有,但是母親找我說了,她都哭了……」趙明德忙解釋。
「她哭了就是我造成的嗎?她是被家裡給窮哭了的。」葉婉書不客氣的說道。
趙明德……
「你要好好說道說道,那就好好說道說道。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問過嗎?
大嫂子要給娘家的小姑子準備添妝,說是看上了我們葉家琳琅閣的一套頭面。
我說好,我讓瑞雪去和琳琅閣的掌柜說了,原價五百兩銀子的頭面只收她四百兩銀子她還嫌貴。
怎麼?白送給她就不嫌貴了是不是?
頭面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反正她也沒去買。
她又來和我說,要借我嫁妝里的那套比翼雙飛的白玉茶具宴客。
我說可以,茶具我都拿出來了,只是讓她在冊子上按個手印,好讓帳務清明一點,知道茶具是被誰借走了。
她就說我看不起她,去找婆母哭訴。
我是皇商家出來的女孩兒。
從小的時候家裡長輩就告訴我,不管什麼帳都要清清楚楚,來去都要明明白白的。
怎麼到了這裡就成了看不起人了?
就因為這個,婆母特意來說我一頓,說我不知道尊卑,由著性子。
怎麼?趙家的尊卑就是借了別人的東西就不準備還嗎?」葉婉書不客氣的說道。
趙明德無言以對。
那個大嫂子其實也算是他表姐了。
從小就有貪便宜的壞毛病,但嘴巴甜,母親偏偏喜歡她。
「好了,彆氣了!
這事情……是母親做的不對!
明日我就說她好不好,你看看你怎麼還生氣呢!」趙明德趕緊好好勸了勸。
葉婉書哼了一聲,轉身又躺了下去。
然後將被子裹的緊緊的。
趙明德拽了一下沒拽動。
「夫人,我 沒被子了!」趙明德小聲說道。
葉婉書哼了一聲,這才不情願的分了一點被子給趙明德。
趙明德看著葉婉書依舊背對著自己,想了想,還是將手搭 上去。
「你別生氣,生氣了會生病的!我以後肯定不摔門了!」
……
第二日早上,趙明德早早起來,葉婉書也要跟著起來。
趙明德趕緊示意葉婉書繼續休息。
「你再睡會吧!時辰還早呢!」
葉婉書依舊堅持起來了。
看著葉婉書幫著自己更衣,趙明德突然囑咐了兩句,「今晚當值,應當是明日早上才回來,你不用等我,早點休息。」
葉婉書手上一頓,隨後就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