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大圓滿!
內力比之前暴漲了十倍不止。
這意味著,他再也不用摳摳搜搜地算計內力,可以隨心所欲地耍那「一劍仙人跪」了。
但他沒留意到,這一嗓子吼出去,蘊含的內力有多恐怖。
隔壁房間的邀月,直接被這股嘯聲震得從打坐中驚醒。
隔壁。
邀月猛地睜眼,臉上寫滿了驚駭。
「先天境大圓滿?」
「這……怎麼可能?」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一夜入先天。
又是一夜,直接干到了先天大圓滿?
這是人幹的事?
邀月向來自負天資絕艷。
四歲築基,五歲引氣,六歲後天圓滿,七歲破先天。
可從先天初期熬到大圓滿,她足足用了三年。
跟蘇暮一比,她簡直蠢得像塊木頭。
這讓她如何能接受?心態瞬間崩了大半。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傳說中,有武道老怪為了追求極致,會返老還童重修。
也有些絕世神功,練到高處必須散功重練,每散一次,根基便紮實一分。
前者虛無縹緲,後者她卻能證實。
比如她修煉的《嫁衣神功》。
這門功夫剛猛霸道,蘊含天雷地火之威,練到六七成時,便需散功重修。
每次散功都會留下余根,讓下一次重修事半功倍。
邀月自己,就已經散過好幾次功了。
「莫非這蘇暮是個絕世高手,剛散完功,所以看著內力平平?」
邀月喃喃自語,越想越覺得合理。
如果他真是青龍會的大人物,沒理由不會武功。
散功重修,解釋得通。
她甚至腦補得更多。
蘇暮散功入世,來這七俠鎮說書,是為了磨礪心境。
待到功成圓滿,便要一舉衝擊更高的境界。
這才符合那位大人物的人設。
夜色如墨,月光被烏雲遮蔽。
整個七俠鎮陷入死寂。
一道黑影趁著夜色,鬼魅般摸近了同福客棧。
「蘇暮,你竟把那一百大戟士調走了。」
「看來老天都要你死!」
黑衣人半遮面紗,正是丘獨。
此時已是後半夜。
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蘇暮雖有先天修為,但這會兒也該沒了防備。
丘獨要的就是這個時機,一擊必殺。
「應該就是這間了。」
幾個起落,他便悄無聲息地潛到了蘇暮窗下。
那張本就醜陋的臉,此刻扭曲得愈發猙獰。
宰了蘇暮。
林仙兒就會對他刮目相看。
說不定還能抱得美人歸。
一想到林仙兒那張臉,那身子……
丘獨骨頭都酥了。
他沒察覺到,身後的屋檐陰影里,不知何時多了個白衣勝雪的身影。
正是邀月。
丘獨剛一靠近,那股陰冷的殺氣就驚動了她。
「這人是來殺蘇暮的?」
邀月看著丘獨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正好藉此機會,看看蘇暮的深淺。
「嗖!」
丘獨干刺客這行當久了,手法極是老練。
悄無聲息地溜進了房間。
邀月秀眉一挑,身形一晃,也跟了上去。
萬一蘇暮真沒防備,她還能順手救個場。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
「轟隆!」
邀月剛貼近窗戶,屋裡就爆出一聲巨響。
刺眼的金光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這是什麼武功?從未聽聞過。」
邀月心中驚詫,忍不住探頭往裡看。
只見房內。
蘇暮盤膝坐在床上,渾身沐浴在金光之中,宛如一尊神祇,威嚴肅穆。
而那個丘獨,此刻正趴在地上,身下漫開一灘血跡。
「先天境大圓滿?」
「不可能!」
「你明明才剛入先天……」
丘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僅僅一夜功夫,蘇暮的內力竟暴漲如斯。
不僅把他遠遠甩開,而且這傢伙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修什麼煉?
不知道熬夜折壽嗎?
另一邊。
蘇暮緩緩睜眼,看著地上癱著的丘獨,嘆了口氣。
這倒霉蛋。
來得真不是時候。
剛服下極品真元丹,內力漲得太猛,根基有些虛浮。
所以他沒睡,正連夜穩固修為。
也就是說,丘獨闖進來時,蘇暮正處於內力充盈、全盛戒備的狀態。
遭到襲擊的瞬間,《金光咒》自動激發,護體金光直接把丘獨給震飛了。
你說冤不冤。
他哪怕換個時間來,也不至於一進門就躺屍。
「咳……咳……」
丘獨一口接一口地咳血,掙扎著想爬起來。
但他不敢大意,一隻眼死死盯著蘇暮。
生怕對方趁機補刀。
可蘇暮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摸不著頭腦。
只見蘇暮依舊坐在那兒,動都沒動一下。
不但沒動,甚至還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看得丘獨心裡發毛。
這人有病吧?
丘獨這輩子沒這麼怕過。
一秒鐘都不想在屋裡多待。
可他內傷太重,試了幾次都沒爬起來。
「你……還能動嗎?」
看了半天,蘇暮終於開口了。
語氣里的關切,做不了假。
丘獨更慌了,同時也湧起一股怒火。
「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他惡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話。
顧不上經脈受損,強行提了一口真氣,撞破窗戶飛了出去。
這般強行運功,經脈必廢大半。
就算逃了,武功也廢了。
但丘獨管不了那麼多。
他只想離這個瘋子越遠越好。
眼看著丘獨狼狽逃竄,蘇暮反而笑了。
能動就行。
下一刻。
蘇暮也提氣而起,化作一道金虹追了出去。
幾乎同時。
一股沖霄劍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只見他將金光凝聚於右手,化作一柄璀璨的金劍。
凌空斬下。
一劍仙人跪!
剛逃出客棧的丘獨,只覺一股蒼茫古老的劍意從天而降。
整個人像是被一座大山狠狠砸中,重重地拍在了地上。
那感覺,就像是仙人被貶下凡塵,毫無還手之力。
嘭!
堅硬的青石板街上,炸開一蓬血霧。
丘獨直到斷氣,都沒想明白。
蘇暮讓他跑,竟然只是為了試劍?
「還行。」
蘇暮散去金光,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回房睡覺去了。
至於這人是誰,為什麼殺他。
蘇暮壓根沒興趣知道。
蘇暮剛走不久。
邀月從街角陰影里走了出來,靜靜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姐姐,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