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難求,莫過於此。
正因如此,少林《易筋經》才名震天下。
《九陰真經》之所以威震武林。
最精髓的便是一篇能改善根骨的《易筋鍛骨章》。
即便是邀月、東方不敗、婠婠這等絕世天才,也常感慨天賦不足。
可如今,她們泡著的這池水,正有改善資質的逆天功效。
這怎不讓眾女為之瘋狂。
「我能把昨晚的話收回嗎?」
東方不敗把腦袋埋進水裡吐泡泡,心裡悔得發青。
有這等神泉,還要日月神教做什麼?
他日化鳳,翱翔九天,豈是區區三州之地可比?
「我怎麼也開始說胡話了,這世上哪來的神獸……」
東方不敗昏沉沉地想,腦子已徹底轉不動了。
第二天。
蘇暮在溫水裡晃著腦袋醒了過來。
這就是宿醉嗎?
前世今生,他還是頭一回這樣。
千秋烈酒配上血凰神泉,這後勁實在太大。
他連昨晚說過什麼都忘了。
濛濛白霧中,他憑著感覺往前走。
「不對,好像走反了。」
蘇暮喃喃自語。
他本是想離開泡池區,結果卻從一頭走到了另一頭。
正當他轉身準備繼續走時。
面前的霧氣一層層散開。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是什麼迷了眼。
如果眼前是幻境。
他相信這世上絕無任何一個男人能掙脫。
可惜,這不是幻境。
隨著眾女悠悠轉醒,溫泉區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
半個時辰後。
蘇暮穿戴整齊,坐在大廳里。
眾女也一一到齊,只是每個人的眼神都帶著刀子。
「我已經讓項梅在池子中間拉了一道帘子。」
「以後再泡,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蘇暮一本正經地說道。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這招確實管用。
眾女很快揭過這茬,其樂融融地吃起早膳。
「對了,有個壞消息。」
蘇暮吞下一個包子,含含糊糊地說。
眾女紛紛望來。
「今天的早膳,大概是我給你們做的最後一頓了。」
「要是再招不到廚娘,咱們就只能點外賣了。」
眾女也大驚失色。
民以食為天。
這幾天嘴都被養刁了,誰還吃得下李大嘴那手藝。
「要不再把條件放寬點?」
白清兒積極提議:
「只要廚藝好,房租全免。」
眾女紛紛點頭,反正房租又進不了她們的口袋。
蘇暮沉吟片刻,念及未來的口福,還是破例點了頭。
最終眾人達成一致。
每人出一道菜,作為廚娘考核的題目。
東方不敗也寫了一道。
她今早厚著臉皮把昨晚的話收了回去。
這讓蘇暮大呼上當。
他那半壺千秋烈酒啊。
時間匆匆。
距上次說書已過五日。
本有些平靜的七俠鎮,再度人聲鼎沸。
小小一座城鎮,湧進了足足幾十萬人。
縱橫八條大街,人流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涌動。
那就是同福客棧。
此時。
客棧門口人潮擁擠,推搡吵嚷。
「不公平!憑什麼她能插隊?」
人群中,一名男子扯著嗓子喊。
門口的郭芙蓉兩手掐腰,比他嗓門還大:
「嚷什麼嚷?人家是來應聘廚娘的,有專用通道!」
「應聘廚娘?」
隊伍後方,一個不起眼的小乞丐眼睛一亮。
她瘦瘦小小,衣衫襤褸,滿臉炭黑。
唯有一雙眸子,如翦水秋瞳,明亮得驚人,透著一股靈氣。
小乞丐個頭太矮,被人流擠得難受。
一聽應聘廚娘有專用通道,立刻扯著嗓子喊:
「我要應聘廚娘!」
「剛才是誰要應聘廚娘?」
郭芙蓉耳朵尖得很,目光唰地掃了過去。
「我!我要應聘廚娘!」
小乞丐個子不夠,只能蹦起來揮手。
旁邊的人紛紛嗤笑。
一個小乞丐也想給蘇先生當廚娘?
笑掉大牙。
郭芙蓉排開人群,大步走來,看到小乞丐的模樣,也微微皺眉。
「我這可是招蘇先生的專屬廚娘,你行嗎?」
她滿臉懷疑。
小乞丐卻出奇地神氣,仰頭道:
「試過才知道。」
郭芙蓉被她的自信鎮住了,點頭道:
「行,跟我來吧。」
小乞丐便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大搖大擺進了同福客棧。
不過郭芙蓉沒帶她走正門。
而是領著她穿過側廊,只能透過帘子縫隙,瞥見大堂一角。
小乞丐仗著個子矮,從帘子底下往大堂里瞄。
只見整個大廳寬敞異常,分了三層,四面八方坐滿了聽眾。
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座白玉砌成的高台。
台上擺著一張書案,一把太師椅。
一名丰神如玉的白衣男子坐在太師椅上,輕搖摺扇,朗聲念誦著。
隨著他的話語傳出,大廳里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
「這位就是蘇先生?」
「也沒傳得那麼邪乎啊,我還以為他有四隻胳膊八條腿呢。」
「不過長得倒是挺俊。」
小乞丐看得入神,喃喃自語。
可下一秒,眼前一黑。
郭芙蓉擋在了她面前,沒好氣道:
「你是來應聘廚娘,還是來聽書的?」
「想聽書,先過考核。」
小乞丐撇撇嘴,乖乖跟著郭芙蓉繼續往裡走。
很快,她們就到了後廚。
裡頭已經有幾十個廚娘候選人在等著了。
最深處擺著一張長案,上面立著個小牌子,寫著「考核官」三個大字。
李大嘴威風凜凜地坐在後頭,挨個品嘗那些廚娘做的菜。
「這個不行,太咸了。」
「這菜都沒洗乾淨,淘汰。」
「嗯,味道不錯,但你這相貌氣質,不太搭。」
李大嘴端足了架子,把一眾候選人篩下去大半。
另一邊。
小乞丐在郭芙蓉的帶領下,先去洗了手和臉。
隨著流水沖刷,那雙滿是炭黑的手臂頓時露出了如藕節般的瑩白。
那張髒兮兮的臉蛋,更是絕美得像個花中精靈,明眸皓齒,沒有一絲瑕疵。
郭芙蓉直接看呆了。
只覺得這小乞丐的容貌,絲毫不比那些胭脂榜上的美人遜色半分。
「你叫什麼名字?」
郭芙蓉下意識地問。
「我……你叫我蓉兒就行。」
小乞丐眼珠滴溜溜一轉。
郭芙蓉心想她孤苦無依,定是有難言之隱,便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