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半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在這段時間。
抖音的日活已經突破了五千萬，在不久前剛完成一輪融資，估值數字讓整個網際網路行業都為之側目。
不過秦墨沒有放出任何股份，只是通過債權融資的方式拿了一筆錢。
浪潮科技的帳上現金流充裕到，讓趙磊每次看財報都要揉眼睛。
寫字樓已經被秦墨整棟買下，員工數量從當初的幾十號人擴充到數百人。
拳頭工作室占了整整兩層，冰蛙帶著核心團隊，日夜不停地打磨英雄聯盟的公測版本。
不過。
雖然抖音的成績已經相當誇張，但當下時間點。
全球無數網友關注的，還是那三款即將公測的moba遊戲。
而此刻，秦墨卻不在國內。
……
泡菜國，首爾。
某棟寫字樓的會議室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秦墨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手機。
趙磊和鄭越在他身後，此刻視線也都停留在秦墨的手機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刀塔2的最新預告片。
這支預告片比最早那支更精緻，實機畫面占了大部分篇幅。
這是刀塔2公測前，剛剛放出的最後一支宣傳片。
隨著視頻播放結束。
最後是刀塔2的logo從黑暗中浮現，下面跟著一行倒計時。
距離公測，還有最後十五天。
預告片結束，畫面定格在預約數字上。
全球預約，五千三百萬。
秦墨把手機放在桌上，身後的趙磊沉默片刻後開口。
「刀塔2和風暴英雄的全球預約量都破了五千萬。」
他拿出手機，看著最新的調研報告。
聲音繼續響起。
「咱們英雄聯盟的預約量是一千兩百萬，大頭還是國內。」
「按理說我們這款遊戲不應該有這麼高的關注，但藉助了風暴和刀塔2的勢頭，和我們的電競計劃，關注度確實上來了一些。」
「但現在。」
趙磊頓了頓。
「三款遊戲動靜最小的還是我們，玩家都在質疑電競到底能不能搞出來。」
「畢竟離公測也就兩個半月了，我們承諾的全球賽事體系，到現在還沒有公布任何細節。」
聽著趙磊的話語，一旁的鄭越也點了點頭。
這幾個月他在拳頭工作室從外圍做起，一點一點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也證明了不是商業間諜。
這次泡菜國之行，秦墨特意帶上了他。
「網上已經有人在說，千萬美元獎金就是畫餅。」
「是我們為了熱度和討論度故意弄出來的，實際上根本不會搭建什麼電競賽事。」
「雖然不知道，這些討論背後有沒有企鵝的手筆，但對英雄聯盟的口碑的確帶來了些許影響。」
「更別說現在，賽事連個贊助商都沒有。」
聽著身後鄭越的言語，秦墨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電競體系不是畫餅。
這段時間，拳頭工作室內部已經把賽事管線全部搭建完畢。
賽程規則、裁判體系、反作弊系統、直播製作流程，每一項都已經落地。
只有一個問題。
沒有資本入場，更別說什麼贊助了，甚至連一個職業戰隊都沒有。
「這些事不用著急，我已經預料到了。」
秦墨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哪怕英雄聯盟公測後火了，資本也不會馬上入局電競。」
「因為電競和遊戲熱度本來就是兩個概念。」
「哪怕一款遊戲火了，外界也不認為，它的比賽有人看。」
「沒有觀眾就沒有贊助，沒有贊助就沒有資本入局，沒有資本入局就不會有職業戰隊。」
「這是一個死循環。」
他放下咖啡杯。
這些事情他早就想到，所以這第一屆的英雄聯盟全球賽事，並非他前世那樣的職業賽事，而是從頭開始。
隨後他把詳細的賽事流程，完整的告訴給了二人。
「所以我們這一屆賽事，不能等資本。」
「我們直接面向所有玩家，不限制資質，任何人都可以組隊參賽。」
「先在線上決出，同地域各區服最強的隊伍，然後線上積分循環賽。」
「最強的三十二支隊伍直接線下進行雙敗淘汰賽，同時這些比賽將開始在客戶端和授權網站直播。」
「最後各賽區決出三支隊伍，參加全球總決賽。」
「這個過程會很漫長，但是必不可少，它將會讓全世界知道電競的潛力。」
秦墨深呼了一口氣。
「電競這兩個字，現在還是無人問津，但我要讓它在一年後，徹底引爆全球網際網路。」
秦墨腦海中，也回憶起了前世s賽的恐怖熱度。
其中觀眾最多的一屆，全球超過五千萬人同時觀看。
這個數字。
僅次於世界盃等幾個最頂級的傳統體育賽事。
兩人也都被秦墨言語感染，眼中有著些許火熱。
「明白了。」趙磊點頭。
與此同時。
就在下一刻，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助手，手裡各提著一個公文包。
「秦總，久等了。」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打招呼。
他是泡菜國這家網遊公司的商務負責人，姓金。
「這是穿越火線的代理合同，條款都按照之前談好的擬好了。」
助手從公文包里抽出兩份厚厚的合同，分別放在秦墨和趙磊面前。
趙磊接過合同翻開，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
金社長在旁邊坐下，表情還是有些不確定。
「秦總，我再確認一下。」
他頓了頓。
「你們真的願意單獨代理穿越火線？放棄和企鵝競爭戰地之王？」
秦墨拿起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了字。
「簽吧。」
趙磊也跟著簽了。
金社長看著兩份簽好的合同，臉上的表情終於是鬆了口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猶豫片刻後還是閉上了嘴。
穿越火線這款遊戲，在他們公司內部一直被當作添頭。
畫面一般，引擎老舊，和戰地之王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當初和企鵝談判的時候，企鵝點名要的是戰地之王，穿越火線是半賣半送捆在一起的。
現在居然有公司專門跑來，單獨代理穿越火線。
還給了不錯的代理價格。
這種好事他做夢都能笑醒。
雙方交換合同，握手。
金社長帶著助手離開後，鄭越則是低頭對秦墨道。
「兩款遊戲我都對比過了。」
眼底有著一絲隱藏不住的激動。
「戰地之王雖然畫面好，但引擎優化有問題，高配置要求會把大部分國內玩家擋在門外。」
「穿越火線雖然畫面一般，但配置要求低，上手簡單，對局節奏快。」
「底子絕對打得過戰地之王。」
秦墨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對方的商業嗅覺的確不錯，是公司中少數幾個，能看出穿越火線底子比戰地之王好的人。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時，一旁的趙磊想到了什麼。
開口道。
「不過老大，代理遊戲這種小事，你為什麼要親自來？交給我不就好了嗎。」
秦墨笑了笑，並沒有直接回答，對著趙磊開口。
「你先回國，刀塔2公測在即，風暴英雄也快了，英雄聯盟那邊不能沒人盯著。」
「國內有什麼事隨時聯繫。」
趙磊把合同收進公文包，臉上有些疑惑。
「老大你還要在泡菜國待幾天？這就是你專門來泡菜國的原因嗎？」
「我還有個合同要簽。」
秦墨拿起外套點了點頭。
「之前收購了一家遊戲公司不少股份，等兩天要去把股權協議簽了。」
趙磊愣了一下。
「什麼遊戲公司？」
因為公司結構擴張，資金流充裕，所以浪潮科技也進行了不少投資，但這其中，能讓秦墨親自出手的可沒幾個。
「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
幾天之後。
泡菜國初秋的街道上落了幾片葉子，秦墨和鄭越穿過兩條街，停在一棟有些舊的小樓前面。
樓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幾個韓文，好似是一間遊戲工作室的名字。
鄭越抬頭看了一眼這塊牌子。
他對泡菜國的遊戲公司做過不少功課，這個名字並不在知名遊戲公司之列。
秦墨推開門走了進去。
前台沒有人。
走廊里堆著幾個沒拆封的紙箱，牆角擺著一台老舊的街機。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從走廊盡頭快步迎出來，頭髮有些亂，眼窩凹下去。
他用韓語說了幾句，然後切換成不太流利的英文。
「秦先生，合同已經準備好了。」
秦墨跟他走進會議室。
既然要入局遊戲，秦墨並不想手中只有英雄聯盟等寥寥幾款遊戲，所以開始了長線布局。
這個遊戲工作室目前瀕臨破產，核心團隊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人正在做最後一款遊戲的策劃。
要推出至少還需要幾年
可如果沒有資金注入，這款遊戲甚至都有很大概率做不出來。
而秦墨之所以選擇他們，是因為。
這款遊戲在幾年後推出的熱度。
甚至能夠短暫超過英雄聯盟，引爆全球的玩家群體。
走進會議室後，秦墨坐了下來，從公文包里抽出股權協議。
上面寫的數字很清楚。
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也就是說，這家遊戲工作室，馬上也要成為拳頭工作室一樣的存在，屬於浪潮科技。
因為本就瀕臨破產，再加上秦墨給的價格不低，所以對方很快簽約。
簽完合同，秦墨站起來。
簡單客套，讓對方放心自己不會幹預遊戲製作後，帶著鄭越離開了這座小樓。
而樓門口的牌子上寫著的韓文，用中文翻譯是——藍洞。
而他們正在前期策劃的遊戲。
便是絕地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