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
剛剛下午的時候，兩款遊戲的差距還沒有被完全發現。
戰地之王憑藉砸錢的宣發和營銷，還能夠保留一絲口碑。
那麼。
當時間來到當天晚上的時候，全網的口碑已經徹底反轉，有關穿越火線的正向熱搜，霸榜各大社交平台前列。
生化模式的熱度，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持續攀升。
抖音上。
生化模式的直播切片視頻，不斷被推送到用戶的推薦頁上，哪怕一些對射擊遊戲不感興趣的玩家，在刷到這些視頻時也會多看兩眼。
穿越火線生化模式的刺激和爽感，是視頻就能夠感受到的。
每一個視頻的評論區，都擠滿了剛剛從戰地之王轉過來的玩家。
「上午玩了三個小時戰地之王，下午玩了一把生化模式就再也回不去了。」
「這才是射擊遊戲該有的爽感，戰地之王那叫什麼，修車模擬器。」
「之前誰說生化模式是被淘汰的模式來著，這模式明明比任何FPS模式都好玩。」
到了傍晚時分。
一個被上傳到B站的生化模式身法視頻，很快突破百萬播放。
視頻里的玩家在生化金字塔里連續跳躍，從地面跳到木箱，從木箱跳到圍牆，在圍牆上左跳右跳。
身後跟著一大群殭屍，一隻都沒有追上。
彈幕從頭到尾沒有停過。
「這哥們屬猴的吧。」
「原來這遊戲還能這麼玩，我玩了半天都是蹲在角落裡等人來抓。」
「這才是生化模式的正確打開方式，蹲點只是入門，身法才是精髓！我一直在練。」
就在這條視頻即將結尾的時候，視頻中的身法高手剛剛打字嘲諷。
下一刻。
投票提醒彈出。
一群人在聊天框扣著f11，僅僅幾秒鐘後，剛才還在秀身法的人，就被上票踢出了房間，視頻到這裡結束。
看著這一幕，彈幕瞬間爆炸，哈哈哈的彈幕鋪滿了整個屏幕。
哪怕生化模式才剛剛上線，哪怕這身法才被人弄出來。
但穿越火線的其他玩家，就已經掌握了，如何對付這些身法玩家的方法。
那就是萬能大法，上票！
如果一局剛開始你在這裡秀身法，還沒什麼，但如果只剩下你最後一個活人了，那你還在這裡左跳右跳。
那就別怪我們直接把你票出去！
與此同時。
傍晚。
一個全新詞條，也是以極快的速度衝上了微博熱搜第一，同樣有著極高的討論度。
「戰地之王詐騙！」
這個詞條點進去，是各大主播先前的吹捧，和許多媒體的無腦誇讚的合集視頻。
視頻前半段，老C在直播間裡說戰地之王是他玩過最爽的射擊遊戲，另一個主播說戰車模式是革命性的創新。
一家遊戲媒體的評測文章標題寫著「戰地之王重新定義射擊遊戲」。
視頻後半段，畫面切到了實際遊戲畫面。
修車。
被火箭炸。
繼續修車。
擊殺反饋只有一行小字，開槍手感沉悶到不知道有沒有打中人。
前後對比放在一起，效果相當諷刺。
這條視頻的播放量在幾個小時內突破了三百萬。
評論區徹底炸了。
「這哪是詐騙，這是搶劫。」
「收錢的時候怎麼不說寫實手感需要適應？」
「之前吹的那些主播呢，出來走兩步。」
鬥魚和虎牙所有播了戰地之王的主播，現在基本上全部下播，下午還有幾個硬撐的，現在也堅持不住。
事前所有誇了戰地之王的媒體，也在戰地之王公測數個小時後，灰溜溜將文章全部刪除，甚至關閉了評論區。
有著生化模式做對比，戰地之王的戰車模式，更是被無數憤怒的玩家狂噴。
「戰車模式就是修車和搶火箭，誰搶到火箭誰有遊戲體驗，其他人全是陪跑。」
「玩了五把戰車模式，四把在修車，一把在搶火箭的路上被殺。」
「這個模式的設計師自己玩過嗎？」
當晚。
最後一個詞條衝上了熱搜。
「淘汰品干翻正主！」
......
次日下午，企鵝集團總部。
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但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小馬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昨天，戰地之王成績怎麼樣。」
陳永年站起來，聲音有些乾澀。
「有兩百八十萬玩家登錄。」
按理說。
這個數字已經相當誇張，畢竟全球宣發的刀塔2和風暴英雄，首日也才三百萬玩家，並且那是全球市場，並非單市場成績。
而聯動四千萬日活的英雄聯盟，送傳說皮膚活動，才讓穿越火線首日達到三百三十萬。
戰地之王這個數字，只比穿越火線首日少五十萬。
可面對著這個，相當高的數字。
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卻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人轉好，甚至氣氛同樣壓抑。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首日成績雖然好看，但戰地之王的口碑已經徹底炸了，昨天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差評，他們不可能沒看到。
所以他們也早已經明白，這款遊戲恐怕已經被判了死刑，根本沒有抓到玩家的需求，戰車模式更是被生化模式完全碾壓。
在沒有了首日活動後，這個數字會有什麼變化，他們已經可以預料到。
小馬沉默了片刻，再度開口，問出了所有人想要知道的答案。
「今天，到現在為止，登錄的玩家數量是多少。」
陳永年的額頭滲出了汗，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最新數據。
「五，五十萬。」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小馬靠近椅背，閉了一下眼睛。
「今天預計能到多少。」
陳永年嘴唇動了動，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恐怕不到一百萬。」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一百萬都不到。
數字都不能說是腰斬了，甚至比不上CS。
要知道CS在穿越火線衝擊之後，因為主打競技性，反而和穿越火線拉開了差異化，現在依舊保持著百萬以上的日活。
而戰地之王，這才第二天，就已經沒有這個數字了。
小馬睜開眼睛，又問了一遍。
「你預計，戰地之王最終能穩定在多少日活。」
陳永年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按照現在網上的口碑，和玩家流失速度來看，恐怕，最終只有五十萬左右。」
聽著這個數字，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五十萬。
企鵝花了不知道多少資源去宣發，買熱搜、讓主播站台、給媒體塞錢、聯動企鵝旗下所有遊戲發Q幣。
結果最終只能換來五十萬日活。
這個結果實在是太過誇張了，代表著他們前期的所有投入，基本上都打了水漂，這個日活數量，在企鵝內部也就是個二流產品。
與此同時。
就在會議室內無比沉默的時候，孫強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臉色在幾秒鐘之內變了。
他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
「剛才穿越火線公布了昨天的成績。」
他把手機屏幕轉過來，讓所有人看到上面的數字。
「昨天下午三點半時。」
「穿越火線同時在線玩家，六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