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赫秉的話語一字一句，迴響在會議室內。
幾乎是瞬間。
小馬臉上的自信就凝固了。
金赫秉的聲音還在繼續。
「換句話說。」
「穿越火線現在和笑門沒有實質上的關係，笑門只是開發團隊，遊戲的版權、運營權、更新主導權，全部都在浪潮集團手裡。」
「如果浪潮集團願意，他們隨時可以把穿越火線從笑門完全收回，連一行代碼都不用留給我們。」
「只是因為遊戲開發團隊在我們這裡，對遊戲熟悉，有什麼更新和優化可以最快完成，所以他們，才一直讓我們繼續負責日常維護。」
聽完金赫秉的言語，小馬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孫強，後者拿起文件快速翻閱。
裡面是穿越火線版權轉讓協議的副本，中韓雙語，每一頁都蓋著公章和法律認證的印章，簽署日期寫得清清楚楚，就在穿越火線公測前兩個月。
確定了信息。
臉色同樣變得難看的孫強放下文件，對著小馬點了點頭。
在這個合同簽約的時候，無論是戰地之王還是穿越火線，甚至都沒有公開！
隨後。
小馬和孫強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一絲無奈。
他們本以為。
企鵝的動作相當隱秘，完全沒有被笑門和浪潮集團發現。
但他們沒有想到，秦墨根本不需要去發現。
他早在穿越火線公測前，就預判了企鵝，預判了小馬的動作，早早把穿越火線拿在手中。
這段時間企鵝暗中收購笑門股份的舉動，根本沒有半點作用！
見兩人沉默，笑門等人自然也沒有開口打擾。
半晌後。
孫強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幹澀了不知道多少倍。
「公測前就把版權全部買斷。」
他頓了頓。
「秦墨對穿越火線，從一開始就有著絕對的信心。」
「當初，哪怕我們代理了戰地之王，也沒有信心花大價錢直接將其買斷。」
「那是因為。」
「一款遊戲，不管公測前賣相有多好，都有失敗的可能，如果買斷遊戲後遊戲失敗，那麼企鵝將會承受巨額損失。」
孫強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幾分自嘲。
「所以從企鵝起勢後到現在，從來沒有在公測前買斷過任何一款遊戲。」
「我們都是等某款遊戲證明了市場潛力、證明了能賺錢之後，我們才會考慮買斷的事。」
「別說是我們，全球所有遊戲廠商，幾乎都不會在一款遊戲公測前，就花大價錢將其買斷。」
「他憑什麼敢的？」
聽著孫強的聲音，小馬已經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幾分平靜，長嘆一聲。
「有這種魄力，企鵝輸的不冤。」
「這一次，我們的確是輸了，而且輸得很徹底。」
小馬認輸，不是因為收購失敗，而是因為在他還想著，怎麼用資本手段翻盤的時候，秦墨早就把翻盤的路全部堵死了。
之後。
因為穿越火線的版權不在笑門手裡，收購笑門就失去了意義，小馬沒有在笑門停留太久，當天下午便帶著團隊離開。
不過。
企鵝終究是笑門不敢得罪的存在。
最終。
他們用高於市價三成的價格，從企鵝手中回購了被暗中收購的股份，和之前企鵝本就占有的股份，讓企鵝在戰地之王上的損失彌補回了不少。
而從這一刻開始
笑門和企鵝，就只剩下戰地之王的代理關係了。
當天晚上，小馬便登上了返回大夏國的航班。
.....
小馬本以為這次他的動作很隱秘，並沒有被發現。
但他沒有想到。
第二天上午，一條熱搜便空降大夏國網際網路。
「企鵝想要收購笑門！」
熱搜內容是知情人爆料，小馬親自去笑門談收購，想要以此拿下穿越火線。
而在這條熱搜出現後，評論區瞬間湧入了大量玩家。
不過一開始。
大部分評論都還在懷疑，有人覺得小馬不至於做出這麼掉價的事，剛把戰地之王搞砸了就飛去泡菜國想收購笑門，這說不過去，太不要臉了。
可很快。
一條實拍視頻被人傳到了網上。
畫面里是在笑門公司總部大樓外面，能清楚看到小馬和孫強一行人從黑色商務車上下來，被幾個笑門高管迎進大樓，拍攝時間就是昨天下午。
緊接著.
又有人放出了一段更重磅的照片，內容是小馬坐在笑門總裁對面，正在談些什麼。
雖然第二個照片被很快刪除，但還是被不少網友保存，而這張照片就是金石鎮偷偷拍下來的，當他在笑門見到小馬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個消息告訴給秦墨了。
而隨著視頻和照片接連爆出，再沒有人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評論區徹底炸了。
「小馬竟然真的干出這種事，太不要臉了。」
「想偷偷收購笑門，從浪潮集團手裡把穿越火線搶走？」
「看樣子企鵝對穿越火線，對笑門勢在必得，小馬竟然親自去了。」
雖然有不少嘲諷，但更多的評論是擔憂。
畢竟企鵝運營遊戲的口碑都知道，如果穿越火線真的落入企鵝手中，恐怕就再也沒有什麼送黃金武器的活動了。
而浪潮集團旗下的遊戲，無論是英雄聯盟還是穿越火線，可是從來沒有吝嗇過的。
很快。
僅僅半個小時過去，穿越火線官博發出了一條聲明。
「穿越火線版權自公測前，已由浪潮集團全資買斷，遊戲運營與更新不受第三方影響，感謝各位玩家的關心與支持，請放心遊玩。」
短短几句話，評論區從擔憂瞬間變成了一片歡笑。
然後就是對企鵝毫不掩飾的嘲諷。
「原來版權早就被秦總拿下了，小馬白跑一趟泡菜國。」
「浪潮集團提前這麼久就把版權買斷了，防的就是今天這一手吧。」
「哈哈哈哈，馬總，幾十億在泡菜國買一個自己當初看不上的遊戲，哈哈哈，還買不到！」
一時間。
這個熱搜，給這幾天平靜的大夏國網際網路帶來了一些樂趣，之後很快再度歸於平靜。
而在很多人都沒有察覺的地方，在下沉市場中。
一款推出還沒有二十天的軟體，卻已經擁有了超過五十萬的核心用戶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