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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爵士的行宮

2026-05-21 20:40:14 作者: 荊歌棘路

  【突刺】!

  亞修在心底發出一聲暴喝。

  這個自一階「民兵」時期就陪伴他的核心技能,在職業進階後,同樣迎來了質的蛻變。

  原本五米的極限殺傷半徑,在此刻轟然翻倍,暴漲至十米!

  砰!

  腳下的荒土轟然炸開一個深坑。

  在狂鴉莫爾那驟然緊縮的豎瞳中。

  那個上一秒仿佛還在搖搖欲墜的獵物,下一秒便化作了一道撕裂迷霧的幽藍閃電!

  太快了!

  那十米的「絕對安全線」,在這恐怖的爆發面前,連零點一秒的阻礙都沒能形成。

  莫爾臉上那抹戲謔與淫邪甚至還來不及收起。

  那杆散發著嗜血寒芒的短矛,便已跨越空間,裹挾著風雷之勢,直指他的前胸!

  「怎麼可——」

  莫爾大腦一片空白。

  但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直覺,卻讓他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在這必殺的絕境下,他憑藉破限的敏捷,硬生生將上半身向右側偏轉了半寸。

  「嘶啦!」

  矛刃撕裂了黑色的斗篷。

  一擊得手,亞修的眼底卻沒有任何喜色,眉頭反而死死擰成了一個結。

  手感不對!

  透過矛杆傳導回來的,根本不是金屬刺破皮肉、切斷骨骼的滯澀感。

  反倒像是狠狠扎進了一團厚重濃稠的凝膠里,力道被卸去大半,詭異地落在了空處。

  果然。

  莫爾雖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但他那被洞穿的肩膀處,飛濺而出的根本不是溫熱的鮮血。

  而是一大蓬細碎烏黑鴉羽毛!

  與此同時,灰白色的高空之上,猛地傳來一聲悽厲至極的飛禽慘叫。

  那隻一直盤旋在高空中的渡鴉,仿佛憑空遭受了重創。

  它在半空中劇烈地翻滾搖晃了半天,這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直接墜落下來。

  傷害轉移?!

  亞修瞬間反應過來,這竟是一種極其罕見的保命技能!

  而莫爾的反應,更是果斷得讓人心驚。

  這個前一秒還狂傲自負、不可一世的二階遊俠,此刻卻展現出了極為冷靜果斷的素質。

  在發現亞修的身體不僅沒有疲憊虛弱,反而藉助系統升級耳邊的狀態全滿後。

  他毫不猶豫地借著亞修矛尖的推力,身形猛地向後暴退,甚至連一句充場面的狠話都沒敢撂下。

  他竟然就這麼跑了!

  「想走?!」

  亞修冷哼一聲,雙腿發力,【突刺】再次發動,身形如影隨形地追入迷霧。

  可莫爾畢竟是主修敏捷的遠程職業,速度本就比亞修快上一線。

  在有了防備、且一心只想逃命的情況下,身形更是專往灰霧最濃密、地形最崎嶇的地方鑽。

  亞修接連兩次驅動突刺。

  矛尖都只是堪堪擦過對方斗篷的邊緣,被那詭異的折線走位險險避開。

  眼看著那團黑影越來越淡,馬上就要徹底融進霧海丟失視野。

  亞修眼神一冷,前沖的勢頭不減,左手卻猛地抹向腰間。

  鏘!

  那把從地下窖藏里翻出來的制式短劍被他反手拔出。

  他並沒有任何暗器或投擲類的技能。

  但在那強大的力量和敏捷屬性下,這毫無章法的奮力一擲卻帶著驚人的慣性,直奔狂鴉隱入的方向而去。

  「嗖——!」

  短劍化作一道慘白的流星,撕裂層層灰霧,盲擲入黑暗的深處。

  這完全是死馬當活馬醫,亞修甚至沒指望能傷到狂鴉。

  然而就是這無奈之舉,它竟然真的命中了!

  「啊!!!」

  迷霧極深處傳來一聲短促且悽厲的慘叫。


  亞修聽得真真切切,那分明是莫爾的聲音!

  且不再是羽毛替死,那是真真切切利刃入肉的痛呼!

  「中了?」

  亞修心頭一震。

  立刻加快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是,當他趕到慘叫聲發出的位置時,周圍卻是一片死寂。

  沒有莫爾的屍體,甚至連那把擲出的短劍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那板結的荒土上,還殘留著一灘鮮紅的血液……

  ……

  距離亞修營地數公里外。

  狂鴉莫爾捂著後腰,踉蹌著跌出迷霧。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將蒼白的臉頰浸得透濕。

  那柄短劍投擲過來時若不是他及時扭身,這一劍就能直接搗碎他的腎臟。

  「瘋子……那傢伙絕對是個瘋子……」

  莫爾咬著牙,眼底殘留著揮之不去的驚悸。

  如果不是那隻渡鴉,他的頭現在恐怕早已被那個該死的瘋子給剁下來了。

  他微微偏過頭。

  右肩上,那隻替他擋下必殺一擊的黑羽渡鴉正耷拉著腦袋。

  原本油亮的羽毛剝落大半,半邊翅膀無力地垂著,腹部甚至滲著點點血水。

  看著性命相修的戰寵這副萎靡不堪,莫爾那雙充血的豎瞳里閃過一抹難得的痛惜。

  他強忍著後腰撕裂般的劇痛,用粗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渡鴉殘存的翎羽,嗓音乾澀地低聲安撫了幾句。

  這才走向營地邊緣,小心翼翼地將它放飛回鴉窩中休息。

  強忍著劇痛,莫爾靠近了前方的火光。

  這是一處透著極其強烈的「割裂感」的畸形營地。

  你可以說它破敗到了極點。

  營地的人口多達三十餘人。

  但那幾座系統出產的粗製窩棚,滿打滿算也只夠十幾個人居住。

  此時已至傍晚,殘陽的光輝無法穿透迷霧,只有營地中央的火堆散發著溫度。

  幾名穿著皮甲的戰職者,正大聲喝罵著,手裡帶刺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人群中。

  「快點!你們這群低賤的豬玀!再磨蹭今晚連水都沒得喝!」

  那些被稱為「豬玀」的奴隸,每個人都背著沉重的石塊或木材。

  他們衣不蔽體,面黃肌瘦,被鞭子抽中也只是麻木地瑟縮一下,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戰職者們將奴隸驅趕到木圍欄外的一片泥濘荒地上後,便將他們像牲口一樣圈了起來。

  奴隸們只能就地坐臥,頂多在身下墊著幾把冰冷的蘆葦和枯草,這就是他們的「床」。

  而那些戰職者,則談笑著、理所當然地走進了營地中心那些溫暖避風的窩棚里休息。

  但這壓迫與破敗之中,卻又透露著一股荒誕的「繁華」。

  說它繁華。

  是因為在營地的最中央,除了各種一應俱全的生產類窩棚外。

  竟然矗立著一座真正的、由純實木打造的寬敞木屋!

  這根本不是系統生成的建築,因為目前的營地壓根沒有這個選項。

  這是營地里的統治者,驅使著幾十名奴隸,耗費了海量的時間、精力和搜刮來的珍貴材料,一點一滴硬生生搭建出來的「行宮」!

  透過半掩的窗戶,甚至能看到裡面鋪著獸皮的軟床、打磨平整的家具。

  甚至,還被刻意隔出了一個所謂的「書房」。

  裡面擺著一張平整的書桌,以及一個雖然沒有一本書、但依然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空書架。

  儘管這個木屋目前還沒有完全建成,還差房頂沒有加蓋好。

  在這個材料珍貴、時間就是生命的迷霧裡,這已經是堪稱荒謬的奢侈了!

  「莫爾大人!」

  圍欄外的奴隸們看到滿身煞氣的狂鴉,嚇得猶如觸電般猛地彈了起來。

  他們太清楚這位處刑人的脾氣了,生怕他因為受傷而拿他們這群奴隸來泄憤。


  而莫爾則是陰沉著老臉,連餘光都沒分給這些他眼中的「垃圾」。

  他徑直穿過奴隸群,走進內圈。

  「莫爾大人,您受傷了?」

  幾名正在說笑的戰職者見到他,立刻收斂了笑容,恭敬地撫胸行禮。

  莫爾只是咬著牙,微微點了點頭算作回應,一步步走到營地中央那座奢華的木屋前。

  只見狂鴉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大腿的劇痛,站直了身體。

  他收起臉上所有的暴戾,神色變得極度鄭重,抬起手,用指關節在精緻的木門上,極有規律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木屋裡安靜了片刻。

  片刻後,木屋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吱呀——」

  門被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一張有些熟悉的臉,從門縫後露了出來。

  「原來是莫爾閣下,您怎麼受傷了?」

  「這次行動,難道不怎麼順利嗎?」

  「蘭斯大人,可是在等著你的好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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