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好奇的看著許妍拿著泡沫箱子。
「這是幹嘛?」
許妍蹲著邊弄土邊道。
「種菜啊,種好了姥姥後面自己想吃什麼方便一點。」
江月白知道是種菜,但不知道為什麼種箱子裡,箱子是能種一些,但有些種不了,像是土豆紅薯那些就不行。
「我知道種菜,那邊那麼大的地方不夠種啊,還要在箱子裡種嗎?」
許妍看了看一邊的草地道。
「那不是草地嘛,怎麼種菜的,要是種菜不得把它挖了啊,多浪費的。」
江月白翻了個白眼道。
「笨蛋。」
「要種直接把草坪鏟了種,拿箱子種多麻煩的。」
「草坪也是要定時割草的,還有蚊蟲什麼的更麻煩,種菜更好,只要你不在院子裡澆糞就行。」
許妍一臉扭曲。
這麼漂亮的草坪跟花園,為什麼要跟糞扯在一起的。
「那會不會有些浪費啊?」
江月白知道這人是不好意思,揮了揮手直接道。
「這有什麼的,前院的那些不動就好了,後院的種菜自己吃還健康。」
關禮懂了意思,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去了。
許妍看著草坪有些糾結。
關禮回來就直接宣布了結果。
「人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到,已經跟物業打好招呼了。」
江月白伸腳踹了旁邊蹲著的許妍一腳道。
「喂,叫姥姥別忙活了,我已經叫人過來弄了。」
許妍被踹的晃了一下身子,瞪了江月白一眼,拍了拍屁股起身找姥姥去了。
天菩薩啊。
眼睛看到旁邊有一個人蹲著的,誰能忍住不想要去踹一腳的。
過了一會兒,就有人過來鏟草坪了。
先來的是鏟草坪的,後面過了一會兒還有過來壘菜地的。
許昌惠跟關禮在外面看進度。
屋裡就剩了江月白跟許妍在。
江月白看著旁邊的許妍道。
「走吧,去看看你鋼琴現在彈的怎麼樣了。」
許妍跟在江月白身後,走進一邊的小廳。
江月白仰了仰下巴示意許妍坐過去彈琴。
「天空之城。」
許妍走到鋼琴旁邊,揭開前蓋,然後再把後蓋掀起來支上架子。
弄這些東西的時候,許妍是有點恍惚的。
記得上次這麼做,還是在她六歲的那年。
她一直以為她都忘了的,沒想到再次見到,下意識的就這麼做。
區別就在於,之前的琴小,現在的琴大。
江月白一隻手支著下巴看著許妍試音,然後彈奏。
有點生疏了,但沒有錯的地方。
旁邊還放有小提琴,江月白操控著輪椅過去,拿在手上。
一曲結束,江月白拉著小提琴開始了第二圓舞曲。
許妍聽出來了。
手放在腿上,不自覺的跟著旋律打節奏,在下一個合適的地方加入進去彈奏。
江月白閉上的眼睛睜開看了一眼,繼續拉琴。
一曲結束。
江月白又開始了下一曲。
街角的晚風。
這首許妍沒有加入進去。
她沒學過這一首……
她甚至不敢回頭去看江月白的眼睛,她怕她看到的是失望。
江月白失望嗎?
或許是有點的。
小時候精心養著的玫瑰,幼苗的時候長的好好的,中間他沒去看,長大後卻發現,這朵玫瑰,有了臭蟲,玫瑰花瓣也被啃咬……
原來自信,活潑開朗的小女孩。
現在連話都不太敢跟他說。
對視都不敢。
總是在躲閃著他的目光。
生怕有一點點不對就會得到訓斥。
他踹她一腳,之前她早就伸手上來打他了。
有時候氣狠了,還會打他的瘸腿。
現在,瞪一眼就算了。
一曲結束,江月白看著背對著他坐著的許妍,肩膀內扣,低著頭。
「你落下的太多了……」
「還記得我教你的嗎?」
「身體坐直,肩膀打開,去享受,去感受。」
說完的江月白閉上眼睛,繼續拉琴。
流浪者之歌。
過了一會兒,許妍跟上了。
結束之後,江月白沒說話,只是靜靜的把手裡的小提琴放回了原位,然後操控著輪椅出去了。
許妍看著江月白的背影,仰著頭,眼淚在眼睛裡打轉。
她知道他是生氣了。
流浪者。
他不是生氣自己這些年落下了功課。
而是在生氣,自己為什麼不告訴他發生的一切,他無數次詢問了自己是否要跟著他走,她拒絕了……
所以現在的她,是活該。
江月白出了門之後,嘆了一口氣,叫上關禮就回家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說生氣吧,是的。
但他不知道是該生自己的氣,還是生她的氣。
明明之前就知道的,她可能會經歷什麼,但他沒有去插手。
明明知道她沒腦子,為什麼就沒有把她直接打包帶走?
又氣為什麼她就那麼倔強呢?
他家這麼多的好吃的,小小年紀就能抵抗住誘惑,非要回自己家。
真是不知道該罵她,還是該誇她。
江月白這邊上了車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裴娜罵罵咧咧的就打電話過來了。
「啊啊啊啊啊!」
「阿白,你最好是活著的!」
「為什麼深空會出現那個醜人啊!」
「全票打飛行不行!」
「我的老公被玷污了!」
江月白滿腦袋的問號。
「你都說的什麼啊?」
裴娜嗷嗷直叫道:「就那個遊戲啊!」
「深空,上次我讓芋圓幫我買的周邊的那個遊戲啊!」
「那不是你家的嘛。」
「你不知道,我剛一下飛機,就看到了這個,我真的要瘋了。」
「你們公司的策劃是煞筆吧。」
「等我的,你在家吧,我現在馬上過去。」
江月白懵逼的看著掛斷了的手機。
什麼情況的?
嘰里咕嚕都說的什麼啊!
江月白剛進家門,裴娜就來了,前後腳的事情。
裴娜一進門就在那裡叨叨叨叨叨。
「你們公司是要玩狼人殺嗎?為什麼要出一個狼人?」
「直接打飛行不行啊?」
「我對狼人跟獸化沒有任何意見的。」
「但這次真的我是下不了手啊!」
「你知道這個狼人對我這個all推是多大的傷害嗎?」
「我真的求你了,把他收回去吧!」
江月白一臉懵逼,不是這都什麼啊?
「你說了半天,都說的什麼啊?」
裴娜睜大了眼睛。
「我靠,就那個遊戲啊,網上熱搜都上了好幾條了,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然後拿著手機打開各種的帖子給江月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