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吃了一碗又一碗,還想要再來一碗。
一邊的侍者道:「公子,這是最後一碗了,食不過三碗。」
江月白看著自己面前的碗,腦袋充滿了問號。
這是對的嗎?
這個碗還沒他巴掌大,還是那種下面小上面大的斗笠碗,根本裝不了多少。
按照他吃飯的經驗看,他這個的一碗,跟人家那個長方形的外賣米飯半份差不多。
湯是小小一個陶瓷罐裝的,就差不多沙縣的樣子吧。
菜就是跟小碗菜一樣。
江月白真的要瘋了。
他居然又有了吃不飽的一天。
沒忍住歪頭看向了一邊的藍曦臣。
藍曦臣疑惑道:「你沒吃飽?」
別人都在嫌棄,怎麼這位還喜歡上了呢?
江月白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連爭執了力氣都沒了。
繼續吃著飯,但是他的菜已經都沒了。
藍曦臣罕見的有些沉默了。
一邊的聶懷桑則是倒吸一口涼氣,他月兄果然不是一般人,居然能吃的下這麼素的菜。
吃完飯,江月白看了眼藍曦臣就一起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囑咐聶懷桑道。
「去看看孟瑤那邊怎麼樣了,要是沒吃,讓宗輝或者誰帶一份飯跟藥膳過去的。」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藥膳唉,多補的。
正好孟瑤身體也不怎麼好。
藍曦臣側頭看了江月白一眼道。
「你很在意你的那個副宗主?」
江月白無語道:「你也說了那是我的副宗主了。」
藍曦臣笑道:「抱歉,是我著相了。」
「你有些見解是曦臣從未聽聞的,也讓我更加好奇月公子你那邊的生活是怎麼樣的了。」
江月白擺了擺手道。
「有時候知道太多也不好。」
藍曦臣似懂非懂。
兩人到了藍啟仁院子,藍啟仁已經在等了。
藍曦臣拱手道:「叔父。」
江月白壞笑著也拱手道:「叔父。」
藍啟仁愣了一下,笑著擺了擺手。
「坐吧。」
這孩子,叫他叔父幹什麼的。
江月白看著又要把他帶過去坐在矮凳子喝茶,連忙道。
「叔父,我拿一套我們那邊的座椅坐吧。」
他的屁股跟腿實在是遭不住了。
再這樣坐矮墊子,他會長不高的,他還要長身體的。
向大清巨人看齊!
藍啟仁看了一眼藍曦臣點了點頭。
江月白揮手就拿出來了一套自己珍藏但不喜歡的一套新中式茶桌跟椅子。
珍藏是因為價格貴,不喜歡是因為有點老古板。
就跟藍啟仁一樣。
桌子是黃花梨的,椅子也是,不過上面是沙發的那種墊子跟靠枕。
桌上還帶著的有茶具。
江月白看著兩人不坐,自己就坐了過去開始泡茶了。
今天的茶具是水墨遠山的一款汝窯茶具。
畢竟老人嘛,就喜歡這種的。
一點一點薅羊毛,今天薅的已經差不多了,裝乖一下,改日再來。
茶的話是桂花雪梨白茶。
江月白泡好茶,伸手給兩人遞了過去道。
「叔父,曦臣兄,嘗嘗。」
「桂花雪梨白茶,今日叔父講課說了許多話,雪梨潤肺,對嗓子好。」
藍啟仁端著茶杯欣慰道:「有心了。」
本來以為是個難管教的孩子,沒想到這孩子這麼懂事的。
藍曦臣沒說話,但也很滿意的對著江月白點了點頭。
江月白笑道:「還望今日叔父不要怪我擾了您的開學典禮比較好。」
「今日孟瑤的事情,只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是我的私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也怕麻煩,只望這件事之後,沒人再來打擾。」
藍啟仁跟藍曦臣也明白了江月白的想法。
立威嘛。
藍曦臣笑道:「不必如此客氣,今日你也是幫了我們藍氏,早就聽聞溫晁囂張跋扈,今日一見沒想到會是這樣。」
「不過我也更好奇你的世界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世界。」
特別是當江月白說出的那句,私生如何,家生如何,不應當怪那個只顧爽快的爹嗎?
就這句話,還有那個孩子求你生了嗎?
真當是……
江月白怎麼說呢,純純吃軟不吃硬,看到兩人對他以禮相待,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有時候知道了太多也不是好事。」
「當你知道另一個世界的人活的有多好,心理難免會產生落差,為什麼我的世界不能是那樣,想要成為更好。」
「那種知道但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很不好。」
藍啟仁跟藍曦臣都沉默了下來。
但藍曦臣還是想要知道。
「可否……」
江月白笑著搖了搖頭道:「還是想要知道?」
藍啟仁沒說話,藍曦臣點了點頭。
江月白召喚出了波克比。
「腳給腳給~」
其實沒別的,波克比上面的角像是星星,所以江月白喜歡。
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江月白拿出了兩份果切,一份往藍啟仁跟藍曦臣那邊推了推,另一份是給波克比的。
波克比看到果盤,眼睛一下就亮了,自己拿著小手就開吃了。
江月白摸了兩下波克比道:「世界之大,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每個世界都不一樣,你們想要知道那個世界?」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旁邊的藍啟仁跟藍曦臣都驚了一下。
世界那麼大的嗎?那他又去過哪些世界?
藍曦臣跟藍啟仁又是一陣沉默。
江月白真的有些要裝不下去了。
深沉也不是誰都能裝的。
江月白也是忘了,普通人對於另一個世界都是有好奇的,更何況是藍家這種世代教書的老師,求知若渴了已經。
就像是從前書信很慢,一生可能只顧得上愛一個人。
現在網速很快,一分鐘能愛好幾個。
沒有汽車,沒有手機,周圍也就這麼點的人,看來看去也就是這麼些事情。
就連現代有人出去旅遊,都會有人問一句,那邊到底怎麼樣什麼的,更何況現在。
藍曦臣看著有些不樂意的江月白道。
「月白兄,若是我不知還好,但我已經知道了。」
「曦臣就算是今日沒有聽到你所說,但曦臣覺得,我以後依舊會念念不忘。」
其實說不說的,江月白這邊無所謂,他現在膨脹的厲害,這邊最厲害的溫若寒都打不過他唉。
但他也同樣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就像是沒有末世的現代社會那時候。
發展的太快了,周邊人群,親戚朋友,信息雜亂,還有繭房存在,到處都是焦慮對比。
有的對立嚴重,好一點的父母跟孩子能對上話。
差一點的,一家三代根本說不到一起。
沒別的,也怪不到任何人,任何事,發展的太快了。
學的東西不一樣,看的東西不一樣,彼此都在用自己的思想想法在表達。
溝通不了,矛盾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