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希準備清一下嗓子。
他吸了口氣，嘴剛張開，第一個音還沒發出來，突然停住了。
他皺了皺眉，好像想起了什麼，對著鏡頭說了句：「等一下啊」。
李存希然後起身就離開了座位。
屏幕里只剩下一把空椅子和後面的書架。
彈幕瞬間炸了。
「？？？？？」
「人呢？？？」
「剛開嗓人就跑了？？」
「退票！！！」
「哈哈哈哈哈哈退票退票！」
「不是吧歌手臨陣脫逃？」
「票都買了你跟我說這個？」
「強烈要求退票！雖然我沒花錢！」
彈幕里全是「退票」兩個大字，刷得滿屏都是。
有人開始編段子：「史上最短直播演唱會，僅持續0.5秒，歌手當場跑路。」
有人接茬：「這位歌手疑似假唱被當場抓獲，倉皇逃離現場。」
彈幕笑得更厲害了。
「我作證，連假唱都沒有，嘴剛張開人就沒了。」
「這屬於詐騙！強烈要求退一賠三！」
彈幕正鬧得歡，腳步聲從屏幕外傳過來。
李存希重新出現在鏡頭裡，手裡多了個東西，一把尤克里里。
小小的，藍色的，琴身上還有幾道白色的條紋。
他坐回椅子上，把尤克里里放在桌面，抬頭看了一眼屏幕。
彈幕還在瘋狂刷「退票」。
李存希眯著眼睛看了看，然後笑了。
「好啊。」他往後一靠，手指搭在琴弦上，「我這一走，你們就在背後蛐蛐我？虧我還想著拿樂器伴奏來著。」
彈幕瞬間從退票變成了滿屏的感嘆號和問號。
「？？？尤克里里！！！」
「你還會彈尤克里里？？？」
「臥槽新技能解鎖！」
「藍色的小琴好可愛！」
「誰說要退票的？你不要誹謗哦！」
「沒證據的事情不能亂說哦，哪有說退票！」
「什麼退票，我怎麼不知道！」
李存希看著彈幕，剛剛還在刷退票的人，現在連忙否認。
他笑了笑，手指隨意撥了兩下琴弦，尤克里里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試了一下音，又撥了幾下，聲音更順了。
「行吧。」他抬頭看屏幕，「你們想聽什麼？」
彈幕又開始瘋刷。
「七里香！」
「消愁！」
「安靜！」
「起風了！」
「童話！」
「夜曲！！夜曲！！」
「稻香！」
「孤勇者！」
各種歌名滾得飛快，根本看不清哪條刷得多。
李存希湊近屏幕看了看，忽然有一條彈幕被好幾個人複製刷屏：
「挑戰一下周董的夜曲！」
「夜曲！夜曲！」
「想聽夜曲！」
李存希看到這條，笑了一下：「夜曲？你們真會選啊。」
彈幕瞬間興奮了。
「就夜曲！！」
「神曲必須夜曲！」
「敢不敢挑戰！」
「夜曲yyds！」
李存希想了想，說：「行，那就夜曲。」
彈幕滿屏都是「臥槽」「真敢選」「夜曲神曲」「期待」的字樣。
李存希把尤克里里擺好，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曲譜，放在旁邊看。
他手指在琴弦上試了幾個音，找了找調，然後點點頭。
「行了。」
彈幕稍微安靜了一點，但還是有小字在飄。
「緊張緊張」
「期待期待」
「開始了開始了」
「讓我看看存希的尤克里里到底什麼水平」
李存希手指撥動琴弦。
夜曲的前奏響起來，清脆的琴音從尤克里里傳出來。
尤克里里的版本多了幾分輕快，少了幾分沉重，但旋律還是那個旋律，一個一個音符往外蹦，清清楚楚的。
彈幕瞬間開始刷。
「好聽！！」
「這個前奏可以啊。」
「一上來就有那味了～」
「尤克里里彈夜曲居然這麼好聽！」
「手指好靈活啊！」
前奏彈完，李存希開口唱。
「一群嗜血的螞蟻，被腐肉所吸引，我面無表情，看孤獨的風景～」
他的聲音壓得比較低，帶著一點沙沙的質感，和尤克里里的清亮搭在一起，意外的協調。
沒有原版那種濃烈的悲傷，反而多了點安靜講故事的味道。
他一邊彈一邊唱，手指在琴弦上撥動，節奏穩穩的，一點都不趕。
彈幕安靜了大概三秒，然後瞬間爆炸。
「臥槽！！！」
「好聽！！！」
「真會唱啊！！！」
「這個聲音也太好聽了吧！」
「尤克里里版夜曲絕了。」
「存希你還有什麼不會的！」
「耳朵懷孕了！！！」
「比我想像的好聽一百倍。」
「本來以為就是隨便彈彈，結果唱得這麼好！」
禮物功能早就被關了，粉絲只能刷彈幕表達激動。
李存希沒看彈幕，繼續彈唱。
「失去你，愛恨開始分明，失去你，還有什麼事好關心～」
他唱到這句的時候，聲音稍微提了一點，還是穩穩的，沒有刻意去飆高音，就是順著旋律自然地往下走。
尤克里里的伴奏跟著他的節奏，不緊不慢。
彈幕刷得更猛了。
「副歌來了副歌來了！」
「這個轉折太好聽了吧～」
「我要把這個片段循環一百遍。」
「存希你是被演戲耽誤的歌手吧。」
「歌手李存希出道吧！」
唱到第一段副歌高潮的部分，他的聲音放開了一些，手指撥弦的力度也大了點。
尤克里里的聲音和歌聲混在一起，在那個小小的房間裡迴蕩，聽著格外舒服。
「為～你彈奏蕭邦的夜曲，紀念我死去的愛情，跟夜風一樣的聲音，心碎的很好聽～」
彈幕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啊！」
「這個副歌絕了！」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尤克里里彈出了鋼琴的感覺」
「存希你真的是演員嗎確定不是歌手？」
「錄屏了錄屏了！我要反覆聽！」
還有人不斷分享直播，越來越多路人進入直播間。
第一段副歌彈完，李存希手指在琴弦上收了個尾音，停下來看了看屏幕。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滿屏都是「好聽」「再來一遍」「繼續繼續」「沒聽夠」。
「好聽！！！」
「再來一遍！」
「安可！安可！安可！」
「安可！！！」
「安可！安可！安可！」
安可兩個字刷了滿屏，整整齊齊的，像是真的在演唱會現場。
有人開始起鬨：「演唱會到此結束，歌手準備退場！」
立刻有人接：「不行！不准走！」「把他按住！」「潦草小狗不許跑！」
李存希看著滿屏的安可，忍不住笑了。
他往後靠了靠，把尤克里里抱在懷裡，說：「你們這陣仗，搞得我好像真的在開演唱會一樣。」
彈幕立刻接話。
「就是演唱會！」
「今晚你就是歌手！」
「安可！安可！」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李存希被逗笑了，搖了搖頭，說：「行行行，那就再來一首。不過你們得點歌啊，唱什麼你們說。」
彈幕又開始瘋刷各種歌名，七里香、安靜、稻香、消愁、起風了、童話，各種名字滾得飛快。
他湊近屏幕看了看，忽然屏幕上飄過一首歌名。
李存希一看這歌名，就知道是懂他的人點的。
他笑著說：「行，那就唱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