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同學，套路挺多啊。」
李存希的聲音裡帶著笑，帶著那種藏不住的、從心底里溢出來的歡喜。
劉悎存咬了咬嘴唇，聲音小小的。
「獎勵你。辛苦你做大餐。」
說完。
她轉身就去拉車門把手。
李存希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堅定。
劉悎存被他輕輕拉了回來，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李存希的另一隻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頰。
他的指腹很溫暖，輕輕貼著她的臉頰，拇指在她耳畔緩緩划過，像在描摹什麼珍貴的輪廓。
劉悎存的心跳快了起來，砰砰砰的，在安靜的車裡清晰得像擂鼓。
李存希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眼底那片薄薄的水光和藏在其中的羞澀。
她的睫毛在顫，嘴唇微微抿著，呼吸變得又輕又急，整個人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想逃又捨不得逃。
李存希的眼神從她的眼睛慢慢從對方鼻樑滑到她的唇。
車廂里的暖氣開得很足。
但此刻李存希感覺自己的血液比暖氣更燙。
他慢慢靠近，近到能看清她唇上那一點點自然的粉色光澤，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
她閉上了眼睛，睫毛還在顫，像蝴蝶扇動翅膀。
李存希也終於不再忍住。
吻落下的那一刻。
兩個人的呼吸同時停了一瞬。
她的唇比他想像的要軟，像初春剛化凍的溪水，帶著微微的涼意。
李存希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貼著，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試探。
劉悎存能感覺到他的唇在微微發燙，乾燥，柔軟，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溫度。
那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緒都被這個吻擊得粉碎，只剩下唇上那一點清晰的觸感。
李存希微微偏頭，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而是更深的、更用力的、把所有的溫柔都傾注進去的吻。
劉悎存感受到他的氣息涌過來，乾淨、溫熱。
李存希的右手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後頸，掌心貼著她脖頸的曲線，手指埋進她的發間。
她的頭髮很軟，從他指縫間滑過，像流水。
李存希的手輕輕托著劉悎存的後腦勺，把她往自己這邊帶，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劉悎存被他帶著往前傾。
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又分開，又碰在一起。
良久，唇分。
兩個人誰都沒有動，就那樣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的氣息撲在彼此的臉上。
李存希睜開眼，看到她還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嘴唇被吻得比剛才更紅了一點，濕潤的，微微張著，像一朵剛被雨水打濕的花。
劉悎存的臉頰紅透了，那種紅不是害羞的紅，是從心底里燒出來的、壓都壓不住的滾燙。
她的耳朵也紅，脖子也紅，整個人像被丟進了染缸里，從裡到外都染上了他的顏色。
「悎存，你似乎忘記了你的男朋友身價很高的。」李存希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嘴角笑著，「所以獎勵要多一點。」
劉悎存被他這句話說得又好氣又好笑，睜開眼睛，瞪了他一眼，但那個瞪沒什麼殺傷力，眼底全是水光，全是笑意。
她伸手在李存希腰間輕輕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像貓撓了一下，連毛衣都沒捏起來，更像是把手搭上去蹭了蹭。
「這可是我的初吻，這麼快就被你奪走了。」
她的聲音弱弱的，尾音往上翹著，不像抱怨，更像撒嬌，每一個字都帶著甜膩的尾音。
李存希的眼睛彎了一下，像兩彎月牙。
他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這也是我的。」
劉悎存愣了一下，隨即鼓起腮幫子，像是找到了什麼把柄。
「你之前拍電影的時候不也有吻戲嗎？還說是初吻。」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戳他的胸口，一下，兩下，力道不輕不重。
李存希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伸手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握在手心裡。
她的手指很細，在他掌心裡微微發涼。
他輕輕揉摸著，從指尖到指節，從指節到指根，像在數什麼珍貴的東西。
「那是角色的，不是李存希本人的。」
李存希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
劉浩存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實在找不出反駁的話。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個瞪很快就破了功，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說不過你。」
李存希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個吻比剛才的更輕，更柔，像一片冬天的雪花落在皮膚上，涼絲絲的，又帶著他的溫度。
李存希的嘴唇在她額頭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才慢慢離開。
她閉著眼睛，感受著那片溫熱從額頭蔓延到眉心，從眉心蔓延到整張臉。
李存希輕撫了一下她的髮絲。
他輕聲說道：「好了，早點休息。最近辛苦了。」
劉浩存點了點頭，伸手去拉車門。
她的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頓了一下，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臉在車窗透進來的路燈光里忽明忽暗，但那雙眼睛一直亮著，一直看著她。
「你也是。到家報平安。」她說。
「好。」
她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
她裹緊羽絨服，快步走向小區門口。
李存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禁後面，又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柔軟。
然後笑了。
他發動車子，駛入空曠的街道。
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散了他臉上的熱度，但吹不散嘴角那抹弧度。
到家後。
李存希坐在沙發上。
他拿起手機，給那個熟悉的頭像發了一條消息。
「到家了。」
這句話後面跟了一個月亮的表情。
劉悎存很快回了，也是一輪月亮。
他看了幾秒，把手機放在中控台上。
李存希伸了個懶腰，一邊哼著歌，一邊走進洗漱間。
前方的路很長，但他不急。
因為以後的路，有人一起走了。
（各位讀者大大，明天61，冒昧問一下，卑微的我，是否可以請個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