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醒得很晚。
王秀媛沒叫他。
李存希起來的時候桌上的早飯已經涼了一半,但放在蒸鍋里溫著。
李器在客廳看羊城電視台的一個本地情景劇。
李存希也了解過這劇,播了幾十年,幾千集,現在還在拍還在播,簡直就是神奇。
李器看到李存希披著外套走出來,回頭說了句「鍋里還有粥。」
李存希去廚房盛了碗粥,坐在餐桌邊上喝完,然後換了衣服陪父母出門逛街。
初二去了外婆家。
初三初四初五,走親戚、吃飯、喝茶、陪父母聊天。
每天的日子節奏差不多。
上午出門探親,晚上回家歇著。
這期間李存希也送出了不少簽名。
這也正常,畢竟都是親戚,他也不好意思拒絕。
反正就是別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就行。
這期間。
李存希抽空把那三頁劇本大綱拿出來翻了兩次,在筆記本上添了幾筆新的理解,但大部分時間還是徹底放鬆的。
初六下午,京市機場到達口。
李存希拖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時候,北方的乾冷空氣迎面撲來。
他走到停車場。
凌小風已經在車旁邊等著了,遠遠沖他招了招手。
到了家。
他把行李箱推進臥室,開始彎腰收拾。
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回衣櫃,劇本大綱從包里拿出來放到書桌上。
李存希正蹲在地上把最後一雙鞋擺進鞋櫃底層,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一看,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屏幕上跳出來一個許久未見的聯繫人——陸青商。
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自己高中的班長。
這時候給他打電話,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李存希愣了一下才接起來。
高中畢業之後兩個人就沒怎麼聯繫過了,偶爾在班級群里看到對方說話,但私聊確實好幾年沒有過。
「喂,存希?」電話那頭是一個男聲,爽朗中帶著一點老朋友才有的熱絡,「李大校草,新年好啊,最近怎麼樣?」
李存希靠著床邊坐在地板上,笑了:「青商?新年好啊。我挺好的,你呢?」
「挺好的。」陸青商笑了一聲,語速一貫的輕快,「對了,你回京市沒沒?看熱搜說你好像在羊城過年被人偶遇了好幾回。"
「嗯,下午剛從羊城回來。」
「那就好。」陸青商那邊頓了一下,然後切入了正題,「我打電話來主要是問你,你看沒看咱班那個微信群啊?大家在組織同學聚會。」
李存希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頸:「班長,說實話....我真沒看。微信太多了,各種工作群,除了少數在忙的沒開免打擾,其他基本都設成免打擾了。高中的群我也沒沒怎麼翻。」
陸青商哈哈笑起來:「我就猜到了。你那個身份,微信好友不得幾千個人?群肯定更多。沒事沒事,我專門給你打電話就是這個意思,後天晚上,咱們班搞了一次聚會,高中畢業快五年了,大家都步入社會工作了希望這一次聚一下。大家都在問你呢,說大明星有沒有空來聚聚。」
李存希想了想日程。
後天晚上暫時沒什麼安排。
蘇荷那邊初八才開始排正式的工作,這兩天確實是空檔期。
「可以啊。」他說,「你把時間和地點發給我就行,我後天過去。」
「好嘞!」陸青商的聲音明顯高興了,「那就定下來了啊。地點就在咱們高中對面那條街的明珠大酒店,一個小宴會廳。大家說吃個飯聊聊天,不搞那些虛的,你人來就行,不用帶東西。」
「行,我記住了。」
「那我等你啊大明星,不見不散。」
陸青商笑著掛了電話。
李存希掛斷之後,手機震了一下。
陸青商的消息緊跟著就發了過來,聚餐地址和具體時間寫得清清楚楚。
李存希把那條消息存進備忘錄,然後把高中那個班級群從免打擾列表里放了出來。
群里消息不少。
有人發了聚會的接龍名單。
有人曬了當年的老照片。
群裡面不少人都在感慨時光匆匆,一轉眼就五年過去了。
他往上翻了幾頁,看到一張畢業照,全班幾十個人的面孔擠在一起。
他站在倒數第二排靠中間的位置,穿著校服,頭髮比現在短很多,臉上那種還沒長開的少年氣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
李存希看了兩眼那張照片。
他自己都不禁有點恍惚,你別說,高中時期的他是真的帥到爆。
當然現在也是,只不過是兩種風格罷了。
李存希剛把行李箱拉好推到牆角,臥室門口傳來一聲輕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
李存希眼裡瞬間被喜悅占據。
劉悎存靠在門框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頭髮扎了個低馬尾,正歪著頭看他,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敲了一下門框。
「李大帥哥。」她說,「在幹嘛呢?」
李存希的動作停了一拍,然後從地上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一句廢話都沒說就直接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裡。
劉悎存被他抱得往後仰了仰,腳尖微微踮起來才穩住重心,然後抬手環住了他的腰。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之後。
李存希低頭吻了她,一開始是輕的,貼了幾秒之後力道慢慢加重。
她的手從他背後滑上去扣住他的後頸,指尖微微收攏。
吻了好一會兒才分開。
李存希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比平時快了一些。
「想我沒?」他的聲音有點啞。
「很想很想。」
劉悎存仰頭看著他,眼裡滿是笑意。
李存希笑了一下,重新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
他的手順著她的毛衣下擺往上滑了一點又停住。
劉悎存被吻得氣息不穩,腳後跟碰到了門框才站穩。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偏開頭喘了口氣,聲音含含糊糊的:「等一下...我行李還沒收拾。」
李存希可不管那麼多,手已經托住她的腰把她往床的方向帶:「先把正事辦了再收拾也不晚。」
他往床的方向帶了一步,
劉悎存被他帶著往後踉蹌了半步,小腿碰到了床沿,整個人順勢被按進了被子裡。
窗簾一直拉著。
被單被抓出細碎的褶皺,偶爾有低啞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浮起又落下。
等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