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這個姓楚的，他真的比我還會搞新聞！真是狡詐的東大人！」
「不行，我要把我的熱度，搶回來！」
老萬稅就是個鬥士，永遠處於戰鬥狀態。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這個時代的「天命之主」「流量之王」。
沒人能比我牛逼！
「去聯繫團隊！馬上發文！說我也譴責暴力，說我也支持紐約警察！不，等等……」
他眼珠一轉，冷靜了一秒，然後拿出手機：
「這事我來！」
然後在自己9000萬粉絲的推特帳號上，發表動態：
「美國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殺手？很大原因就是民主黨的移民政策。」
「如果我是總統，這種殺手連邊境都進不來！」
至於「灰狗小隊」全部都是美國人？
但也有一個華裔(黑客高手dj)，不是麼？
那個華裔絕對是頭目、罪首！
發完推特，萬稅爺看向了秘書金：「你馬上整理一份美國這邊的殺手，有多少是移民過來的。」
金：「是！」
1個小時後，特勤局就整理出一份殺手名單，按照萬稅爺的『暗示』，大部分殺手都是移民。
很快，萬稅爺就將名單發了出來：你看，大部分都是移民。然後抨擊民主黨對移民政策的漏屎。
他這種動作，自然引起了哈斯的注意。
……
費城，另外一座酒店，臨時總統競選辦公室。
哈斯坐在辦公桌後，聽著秘書對老萬稅最新動作的匯報，拿出了平板電腦登陸，觀察起老萬稅的動態。
「這個老萬稅……」
「他好像生氣了。」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楚勝……」
她念出這個名字，眉頭微微挑起。
她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加州州長鈕森，紐約州州長凱西，都多次稱讚楚勝。
而早在幾個月前，她就從加州的幾份報告中看到過相關的內容。
其中照片，更是令她為之側目：年輕、英俊，站在陽光集團的大樓前，笑容溫和而自信，周身仿佛有一種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吸引力。
「他現在在紐約？」哈斯問。
「是的。月初的時候，他帶著核心團隊去了紐約，成立了陽光集團東海岸分部。發展速度非常快，現在據說員工已經有6000多人了。」
「他還拿出1億美金給紐約州人發錢，又收購了一個電視台，該台收視率昨天已經衝到10+%了。」
「這些都是他被刺殺的原因。」
辦公室內安靜了幾秒。
哈斯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大腦飛速運轉。
她是民主黨候選人，她的基本盤是少數族裔、女性、中產階級、底層民眾。
而楚勝——
華人，屬於少數族裔；
從流浪漢逆襲，是美國夢的完美化身；
大搞慈善，給底層民眾發錢，天然與民主黨理念契合；
在加州、紐約州迅速擴張，與鈕森、凱西·霍楚關係密切；
這樣的人，簡直是天然的民主黨盟友。
哈斯將目光看向窗外費城的天際線，目光深遠。
11月的大選越來越近了。
她現在跟老萬稅打得難解難分，民調忽上忽下，誰也不敢說自己穩贏。
如果楚勝——這個在全美擁有近3億社交媒體粉絲、在底層民眾中口碑爆棚的男人——願意為她站台……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3億粉絲的社交媒體矩陣，會成為她的擴音器。
意味著數以百萬計的年輕選民、底層選民、少數族裔選民，會被他的聲音所觸動。
但是……
如果和楚勝接觸，也有很大的壞處。
細數楚勝一直以來的對手，貝萊德、先鋒領航、黑石、道富、尤人……這些都是深扎美國的大資本。
一旦和楚勝捆綁，那勢必會得罪這些大資本。
所以，
她內心開始猶豫了。
舉棋不定。
這時候就顯示出了她和老萬稅的不同。
如果是老萬稅，肯定會發癲，直接和楚勝結盟再說。
而哈斯，則是猶豫。
資本主義的軟弱性、妥協性。
哈斯看向秘書：「艾米麗，我們最近有沒有去紐約的行程安排？」
艾米麗：「有的，您的行程10月5日到7日要去紐約。」
「10月5日到7日……」哈斯點頭。
還有半個月時間，
她需要在這半個月時間裡面，做出選擇。
艾米麗探究：「您是想和那個楚勝見面？」
哈斯搖頭：「還在猶豫，他就像是一把雙刃劍，可能幫我殺敵，也有可能傷到我。而且，到現在，他依舊沒有通過任何的方式，向我表露投靠的意願，是一個桀驁不馴的人。」
艾米麗點頭。
哈斯：「你覺得，這個人會倒向老萬稅嗎？」
艾米麗搖頭：「不可能，老萬稅這個人天然排斥外人，他是白人至上。」
「楚勝這樣的人，天生就應該站在我們這邊。」
……
……
與此同時，長島別墅內。
楚勝正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曬太陽，手裡端著一杯熱乎乎的珍珠奶茶。
他喜歡喝熱的奶茶，甜感會更加豐富。
「阿嚏——」
他猛地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我？」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
旁邊的傑森投來警惕的目光：「老闆，難道有人想要害你？」
楚勝翻了個白眼：「打個噴嚏而已，你緊張什麼。」
馬克站在不遠處，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圍所有的制高點，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自從上次殺手事件之後，他就一直處於這種高度戒備狀態。
「伊迪絲，現在那些殺手現在什麼情況了？」楚勝推了推眼鏡。
伊迪絲：「目前已有12批殺手返回原來的地方……」
楚勝聞言，頓時滿意了。
總算被自己嚇跑了。
「還有3批殺手正在來的路上。」
3批殺手就顯得小意思了，而且還能給旗下的兩個電視台漲漲收視率。
「伊迪絲，時刻定位他們的行蹤，然後以愚者的方式發郵件給我，然後我再發郵件給紐約警局。」
「沒問題，先生……」
這些殺手以為不用電子設備，就可以躲避『愚者』。但他們根本不知道，監控他們的是人工智慧伊迪絲，只要算力足夠，就可以無孔不入地通過不算多的監控，挖掘他們的位置。
……
……
紐約皇后區，傑克遜高地，
一棟廢棄的汽車修理廠內。
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煙味的混合氣息。
七個人影或坐或站，穿著各異的普通街頭服裝——連帽衫、工裝褲、舊夾克——看起來就像是這個移民社區里隨處可見的拉丁裔或歐裔、非裔、印裔勞工。
「毒蠍」小隊。
這支小隊在東歐和東中的僱傭兵圈子裡名頭不小。
隊長哈扎德，45歲，出身烏克蘭，軍人，後來加入私營軍事公司，在東中、非洲、東歐轉戰近十年。
「情報到了嗎？」
隊伍里的情報分析員「學者」，真名普拉卡什，曾是巴基斯坦軍事情報部門的低級軍官。
他的手裡拿著一部經過特殊改裝的加密衛星電話。
「隊長，楚勝的所在位置，目前已經搞清楚了。」
普拉卡什調出一張紐約長島地區的高清衛星地圖，上面用紅色標記標出了楚勝別墅的位置。
「在這裡……」
「長島南安普敦，meadow lane 42號。」
「目前，只知道保鏢有兩個——一個叫傑森，前美軍特種部隊；另一個叫馬克，前第75遊騎兵團狙擊手。」
「還有一條消息，這個馬克原本是暗網的殺手，接了懸賞要殺楚勝，結果被楚勝收服了。」
「收服？」哈扎德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個殺手被人幾句話就說動了？懦夫。」
另外一名隊友「毒針」，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戰術匕首。
他出身孟買貧民窟，曾是印度國家格鬥錦標賽的少年組冠軍，後來因家境貧寒被迫加入僱傭兵行當，身手敏捷，尤其擅長近身格鬥和無聲刺殺。
他開口道：「隊長，我擔心的不是那兩個保鏢。是那個『愚者』。」
廠房裡安靜了一瞬。
「愚者」，在殺手圈子裡代表著實力代名詞。
特別是邁阿密一戰，他戲耍fbi、邁阿密警方，憑藉強大的槍法、神秘的汽車、無人機和黑客能力而出名。
「灰狗小隊」更是他一手主導的亡魂。
「學者」普拉卡什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愚者』再怎麼厲害，也是通過網絡追蹤。我們現在的通訊全部改用衛星電話節點跳轉，他追蹤不到的。」
「另外，」普拉卡什繼續說，「紐約警局的內部通訊頻道我已經成功滲透，可以實時監控他們的巡邏路線和出警動態。只要nypd有大規模調動，我會第一時間發現，我們就能提前撤離。」
「好！」
哈扎德站了起來，大馬士革鋼的戰術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掃視了一圈——
一個頂級情報分析師，一個重火力手，一個近身刺殺專家，三個前線突擊手，再加上他自己。
七個人！
他們不是「灰狗小隊」那種二流貨色。
他們是從東中的巷戰、非洲的政變、東歐的黑市里活下來的真正亡命徒。
「兄弟們，」哈扎德的聲音低沉而有力，「5000萬美金，夠我們每一個人在果阿買下一片海灘，夠我們的子子孫孫三代不用再當兵。」
「這個東大人，三天之內，我要他的人頭，掛在暗網的懸賞牆上。」
「明白！」
六個人同時應聲，像是一群蓄勢待發的野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