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霍爾曼說到這裡,所有人都紛紛點頭。
老成持重。
心服口服。
總裁安德魯·威蒂最終定調:「霍爾曼先生說得對,這個楚勝我們確實應該去談一談。」
「這件事,我來做。」
他目光掃過所有人。
「但在那之前,市場部研究『陽光安心保』的對標產品。不求超過它,但要有東西能擋住客戶流失。」
眾人紛紛點頭。
……
散會後,安德魯·威蒂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心情不好。
「篤篤篤~~~」
「進來。」
秘書莉亞走了進來,
「先生,有件事需要向您匯報。」
「說。」
「有8位小股東,發郵件過來說,目前有幾個代理機構,要收購他們手中的聯合健康股份,其中有4個已經賣掉了。」
威蒂轉過身:「有多少?知道是誰在收購嗎?」
秘書:「總共有1.3%左右,誰收購的,目前還沒調查出來。」
威蒂沉默了幾秒。
目前貝來德、先鋒領航等大股東還陷於危機當中,聯合健康的危機還沒解除,到底是誰這時候來『抄底』?
突然,
威蒂靈光一閃。
楚勝?
會不會是他?
想了想,威蒂讓秘書查一下楚勝的電話,沒多久秘書通過楚勝的秘書,轉撥到了楚勝電話。
「楚先生,我是聯合健康集團的安德魯·威蒂。」
「威蒂先生,久仰久仰。」
威蒂掃了一眼秘書,
秘書識趣地出了辦公室。
威蒂露出微笑:「楚先生,不知道是否有幸能請您共進晚餐?」
電話那頭,楚勝的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
「威蒂先生請我吃飯?哎呀,非常榮幸,可惜了,我現在在洛杉磯,最近忙著公司的事,去明里蘇達州不太方便啊。」
威蒂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其實下周我正好有一趟洛杉磯的行程,要去拜訪幾家當地的醫療機構。這不正巧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楚勝的笑聲傳來:「哈哈哈~~好啊,威蒂先生來了洛杉磯,我自然要盡地主之誼。」
「那就這麼說定了。」
「一言為定。」
電話掛斷。
威蒂放下手機,電話給了秘書莉亞:「定一下下周一去洛杉磯的機票。」
莉亞:「啊?先生,您下周的行程沒有洛杉磯。」
威蒂:「現在有了。」
莉亞反應過來:「好的,我馬上安排。」
掛掉電話之後,
威蒂看了一眼楚勝的tiktok主頁。
那張臉,陽光,帥氣,人畜無害。
「這一次,會會他!」
……
……
拉芬死後,他的大兒子拉里成為了他的繼承人。
雖然沒有成為總裁,但遺產被他繼承了大部分,剩下的被2個弟弟、妹妹繼承了。
隨後,拉里發布了一份簡短聲明——
「為告慰父親在天之靈,代其償還生前所欠之善惡債,芬克家族將向多家慈善機構捐贈10億美金,用於教育、醫療及社區發展項目。具體分配方案將於後續公布。」
這份聲明一出,很快就引起了網絡上的熱議。
「贖罪?」
「這是在暗示拉芬有罪?」
「兒子親自承認了?」
「哈哈~~踏馬的太搞笑了。」
「太孝了!」
「有一種似曾相似感,上次那個羅斯特家族在老羅斯特死了之後,被愚者逼著捐了錢。」
「你別說,真別說,還真有可能這樣。」
而華爾街這邊,各大資管集團氣炸了,投資機構也氣炸了。
「芬克家族是不是瘋了?公司市值跌了這麼多,不回購股票,拿錢去做慈善?」
「這是對股東的不負責任!」
「芬克家族是在收買人心嗎?」
罵聲鋪天蓋地。
……
……
紐約,曼哈頓,
今天的天氣,陰轉多雲。
某私人會所。
頂層,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園的秋色,紅黃交錯,像一幅油畫,可惜天氣不算好,陽光不夠明媚。
芬克家族的長子拉里,在服務員的引領下,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
房間裡,坐著一個老人,氣勢威嚴,面如冰霜。
「賽德斯叔叔!」
拉里行禮。
赫伯特·塞德斯,貝萊德最老資格的股東之一,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就跟著老拉里打天下的老人,地位很高。
「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麼嗎?」塞德斯冷冷看著拉里。
「你父親剛死,你就發這樣的公告!」
「你是覺得你父親死得還不夠安樂嗎?」
「還有,你拿十億去捐!」
「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拉裡面無表情:「抱歉!塞德斯叔叔!」
「抱歉?抱歉有什麼用?」
塞德斯拍著桌子:「那些股東一個個打電話給我,問我你是不是瘋了。」
拉里:「我沒瘋,這些都是愚者要求的。」
賽德斯更是氣得拍桌:「愚者?他算什麼東西,他叫你做,你就做啊!」
拉里嘴角一扯:「塞德斯叔叔,您跟了我父親多少年?」
「三十八年。」
「三十八年,」拉里重複了一遍,「那您應該比誰都清楚,我父親是什麼樣的人,說一不二,強勢。他怕過誰?」
「然後呢?他死了。」
賽德斯:「…………」
拉里看著塞德斯:「那天愚者親自打電話給我,說『你父親被我殺了』。」
「然後他說,我需要捐出一筆讓他滿意的錢。否則,他會繼續殺。」
「剛剛塞德斯叔叔你說那麼大聲,要不我跟愚者說,你不同意我捐錢?」
拉里的眼神中,帶著嘲弄。
我踏馬連我父親都敢鬨堂大孝,我怕你?
死老登!
塞德斯手抖了一下。
這……
我也不敢說啊。
愚者我也惹不起啊。
辦公室里陷入長久的沉默。
塞德斯這時候,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十億美金,不是小數目。」
「既然是做善事,我有一個慈善基金會,做了快二十年了,教育方向,口碑不錯,財務透明,每年都有審計報告。」
「四億。」塞德斯伸出四根手指,「打到我的基金會。剩下的六億,你愛捐哪捐哪。而貝來德,我幫你留一個董事的位置。」
這,才是他的目的。
什麼芬克家族的顏面,什麼老朋友死不瞑目,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目的是這10億美金的善款。
拉里搖頭:「塞德斯叔叔,恐怕不行。」
塞德斯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不行?這點面子你都不給我?」
拉里:「不是,是愚者說得清清楚楚,『必須給真正做善事的機構』。」
當然,愚者沒說。
但是,拉里不敢保證自己把10億美金善款扔水裡,會惹怒愚者。
他惹不起。
所以就撒謊是愚者要求的。
他迎上塞德斯的目光:「我親愛的塞德斯叔叔,您也不想被愚者惦記上吧?」
嘴角微揚。
塞德斯的表情直接凝固了。
拉里:「當然,塞德斯叔叔也可以拿10億美金,真實做善事,而且還可以搏名聲。」
塞德斯心動了一下,最後還是不敢要,踏馬自己慈善基金裡面的人是什麼貨色,他還不知道?
就算自己真想做慈善,而手下偷偷摸摸貪污善款,那他不就成了愚者眼中釘了嗎?
塞德斯迅速露出微笑,
「哈哈~~~剛剛我只是開玩笑的。」
「不要認真嘛!」
「來,喝酒喝酒!」
用喝酒來掩飾尷尬。
很快,
拉里離開了會所,看著中央公園那滿目秋紅,嘆了口氣。
他為什麼那麼容易獲得大部分的遺產?
靠的就是愚者的要求。
他變相地利用了所有人對愚者的恐懼,達成了不少的目的。
而這一次,也是。
這愚者,是仇人,但這一刻更是自己的保護傘。
或許,自己還可以更進一步,拉近和愚者之間的關係。
至於父親的大仇?
拉里看向遠方,仿佛看到父親的身影高掛天際,對自己進行謾罵。
拉里嘆氣:
「父親,以兒子的實力,一生都沒辦法給你報仇,我還有什麼臉當你兒子。」
「今日……便與你斷絕父子關係!」
……
……
三天後,
紐約,曼哈頓,
陽光集團東海岸分部。
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拉里先生,這邊請……」
走廊,秘書茱莉婭引領著拉里,來到了董事長辦公室門口。
「董事長在等您。」
然後敲門,推門。
「董事長,拉里先生來了……」
拉里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大概200平米,整面落地窗正對著曼哈頓的天際線,陽光傾瀉而入,照亮了整個房間。
沙發區鋪著淺色地毯,胡桃木辦公桌上乾乾淨淨,只有筆記本,還有一些文件,擺得整整齊齊。
而牆上,掛著牌匾。
「愛與和平(lovely and peace)」
而楚勝,正坐在辦公椅上,正在辦公,批閱文件。
聽到秘書的聲音,抬起頭。
「拉里先生,歡迎歡迎。」
楚勝站起來,熱情迎接,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芒。
那一刻,
拉里覺得有一束光打在了自己臉上。
不是燈光,是那個人本身就在發光。
楚勝的微笑,不是那種商業場合的客套笑,是那種讓人忍不住想親近的、發自心底的溫暖。
像是冬天的陽光,不刺眼,但令人溫暖。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你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但他控制不住。
「楚先生!」
兩人握手。
楚勝握手的瞬間,習慣性地扔了一個掃描。
然後楚勝愣住了。
忠誠度:85!
楚勝:「?????」
啥玩意?
我還沒開陽光魅力啊!
這人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