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勝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結束了演講。然後晚上在史丹福大學的邀請下參加了晚宴。
而此時，
楚勝的演講原視頻，已經發到了youtube、tiktok等網站上。
視頻上傳後不到2個小時，播放量突破2億。
楚勝的粉絲，聞訊而來。
隨後隨著熱度提升，其他各類人也紛紛而來。
一些話題迅速衝上推特、youtube、tiktok熱搜。
「楚勝演講，現場三分鐘掌聲」
「我不會被鱷魚的眼淚綁架」
很多組織直接憤怒了。
「楚勝的言論令人震驚，這種言論正在加劇校園對立。」
「他正在向年輕人傳播危險信息。」
「史丹福大學不應該給這種觀點提供舞台。」
「楚勝作為有影響力的人，應該促進理解，而不是製造對立。」
有人批評楚勝，也有人批評史丹福大學。
不過，顯然楚勝的粉絲更多。
這些粉絲，紛紛在這些評論下回覆：
「鱷魚的眼淚！」
「鱷魚的眼淚！」
差點把那些尤人支持者給整破防了。
因為這句話完美地契合了他們的情況。
隨後。
更多聲音加入戰場。
……
……
4個小時後，晚上7點。
華盛頓，美尤會，
其中一個辦公室，燈火通明，十幾名高層坐在長桌兩側。
投影幕布上正播放著楚勝在史丹福大學演講的視頻。
視頻里掌聲雷動歡呼不斷，而坐在會議室里的眾人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會議主席大衛·羅森暫停了投影。
整個會議室陷入安靜。
「各位，情況比我們想像得更加嚴重。」
會議主席大衛·羅森：
「楚勝是全美國最有影響力的企業家之一，他的企業擁有數百萬員工、他的電視台擁有數千萬觀眾，他的平台粉絲有6億，他的影響力已經開始進入主流社會。」
會議室內眾人神情嚴肅。
另一名董事開口：「最危險的不是他的觀點，而是掌聲。」
「大家看一下視頻里的掌聲，如果只有幾個人支持他那不重要，但現在支持者越來越多，年輕人正在接受他的敘事。」
公關主管翻開文件：「截至目前，視頻播放量已經突破3億，點讚率超過87%。」
「我找youtube要了點讚的用戶數據，這個視頻在18至30歲年齡段中支持率極高，尤其是在大學生群體裡。」
會議室更加安靜，有人揉著太陽穴，有人不斷翻閱數據。
這些個現狀，讓他們感到不安。
前面幾次因愚者、宙斯事件以及楚勝的言論，發聲越來越被網民厭惡。
而《王組賢法案》的胎死腹中，更是讓權力大幅度受挫。
「鱷魚的眼淚」都快要成為尤人的刻板印象了。
「還有一點非常嚴重，看視頻裡面，那些學生，一個個在為他歡呼。」
「這代表著其他大學，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大衛臉色鐵青，
「如果放任下去，五年後十年後，今天坐在斯坦福禮堂里的那些學生將進入華爾街、進入國會、進入媒體、進入司法系統，到那時我們將失去整整一代人。」
整個會議室氣氛瞬間凝重。
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這已經不是一次演講而是一次思想上的爭奪。
「必須反擊，立刻反擊！」
「而且要讓他付出代價！」
定下基調，他們開始討論起來，如何對付楚勝。
很快，他們形成了幾條行動方案。
第一條：向史丹福大學施壓，要求校方解釋、道歉。
第二條：組織全國三十多個校園團體發表聯名公開信，譴責楚勝的言論。
第三條：聯繫主要媒體。
第四條：聯繫國會議員要求公開譴責。
第五條：推動國會，肢解陽光集團。陽光集團太強大。
第六條：調查陽光集團歷史，尋找一切可能存在的黑料。
大衛：「他不是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嗎？那我們就讓整個美國都盯著他，我就不信他們真的一點黑料都沒有。」
「還有一條！」
「楚勝罵了馬斯克，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找馬斯克？」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眼前一亮。
「這個可以！」
「馬斯克怎麼說也是首富，而且說話非常大膽，如果能拉他對付楚勝，再好不過了。」
會議結束之後，
各自按照分配的任務，開始紛紛行動起來。
……
……
華盛頓，
白房子附近，政府效率部臨時辦公區。
這裡一整層，都充滿了馬斯克風格。
白牆、玻璃隔斷、巨大的電子屏幕，以及隨處可見的數據流。
晚上九點，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幾十名工程師正在電腦前工作，屏幕上不斷滾動著各種政府預算數據。
馬斯克坐在會議桌盡頭，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掉的咖啡，正在研究一份新的削減預算計劃。
最近幾個月，整個華盛頓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裁員、審計、預算削減、部門重組……
很多人都對他恨之入骨。
不過馬斯克不以為意。
我是效率委員會主任，誰人敢吊我？
鈴鈴鈴~~~~
「餵？誰？」
「馬斯克先生，我是大衛·羅森，美尢會主席……」
馬斯克眉頭一皺，露出不喜。
「馬斯克先生，我是來和你合作的。今天那個陽光集團的楚勝的演講視頻，想必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楚勝？？」
「你不知道？那你需要看看，這楚勝今天在史丹福大學演講的時候，可是狠狠地貶低了你啊，說你已經墮落了……」
還沒加油添醋說完，馬斯克就打斷道：「視頻我會看，謝謝大衛先生提醒。」
然後掛斷了電話。
大衛·羅森：「………」
直接被干沉默了。
馬斯克掛掉電話，上網搜了一下視頻，點開觀看。
視頻中，
楚勝站在講台上，好耀眼，仿佛在發光。
馬斯克3倍速看，終於看到了評論自己的那一段話。
「當年的那個馬斯克，回不來了！」
一句話，馬斯克沉默了。
是啊，回不去了。
回想當年，
2012年、2013年、2014年，那時候的自己每天想的是電動車、太陽能、火箭、人工智慧、火星殖民、改變世界……
那時候媒體也喜歡他，年輕人崇拜他，投資人瘋狂追逐他。
而現在呢？
每天打開新聞全是政治鬥爭。
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
馬斯克失神地望向窗外，腦海里浮現一個人的身影。
那個曾經叫澤維爾的孩子改了性別，改了名字，宣布和自己斷絕關係，還公開指責自己。
從那以後，馬斯克越來越意識到錢很多時候解決不了問題，技術也解決不了問題。
而現實最終歸根結底還是權力。
於是他開始接近權力，最終走到了今天。
視頻繼續播放，隨後他聽見楚勝提到一句
「如果馬斯克學過東大歷史，可能就不會來負責效率委員會」
馬斯克樂了：「有意思。」
這是楚勝第二次說他了。
他很好奇，東大歷史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打開ai搜索……
換了幾次提示詞，才搜出了他想要的東西。
他看到了商鞅車裂，張居正死後被清算，于謙功高震主最終被殺，還有桑弘羊……
馬斯克花了20多分鐘，仔細地看完他們的故事，雖然簡略，但也足以看出他們的一生。
馬斯克，沉默了。
真的像啊！
從每一個人當中，都能找出自己的影子。
改革得罪利益集團，觸碰既得利益，最終遭到反撲。
「所以，楚勝是在嘲笑我？還是在提醒我？」
不過，
馬斯克畢竟是馬斯克，不可能因為幾句話就改變自己。
馬斯克打開推特，發出一條新動態：
「剛看完楚勝在斯坦福的演講，關於東大歷史，他提出了一些有趣的觀點。但東大是東大，美國是美國，我們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果。」
他的粉絲也是上億。
發布動態之後，短短十分鐘點讚破十萬，評論區也是熱火朝天。
馬斯克的支持者，依舊高呼信仰：
「elon永遠是對的，美國歷史從來不是照搬別人的歷史。」
「我們不是帝國，我們是共和國。」
「馬斯克至少在解決問題，其他人只會站在旁邊批評。」
還有支持楚勝的。
特別是大量的東大網友。
東大網友還有就是喜歡和外國人對噴。
「歷史上所有改革者都以為自己是例外。然後歷史最終告訴我們，沒人會是例外。」
「你們根本不懂東大歷史的含金量。」
「馬斯克出生南非，懂什麼叫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