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議員嚴肅道：「區別就在這裡，陽光集團擁有300多萬員工，員工們如果不同意你的政治觀點，會被你炒魷魚？」
整個大廳再次安靜。
楚勝皺起眉頭，這個問題，有點耍無賴。
想了想，楚勝道：「首先，陽光集團內部任何員工都有公開表達不同意見的權利。其次，如果有員工向委員會舉報，想必你們一定會非常激動，我想問一下，目前是否收到員工的舉報？」
女議員：「…………」
目前，還真沒有這方面的舉報。
陽光集團的員工過於忠誠了，讓他們很詫異。
第三輪，一名共和黨議員接過話頭：
「楚先生，根據調查你的員工滿意度長期保持九成以上。請問他們忠於企業還是忠於你？」
楚勝笑了：「不，他們是忠於工資、忠於福利。如果哪一天陽光集團給的工資苛刻、福利苛刻，他們應該會馬上離開。忠誠從來不是企業要求員工，而是企業自己掙來的。」
現場再次響起掌聲。
第四輪，一位共和黨重量級議員站起來，米奇·麥康奈爾，當了40多年的參議員。
整個大廳立刻安靜。
米奇目光銳利地直視楚勝：「楚先生，請允許我問一個問題。如果今天不是你，而是一位出生在俄羅斯的人擁有與你同樣的影響力，你支持嗎？」
楚勝：「如果他遵守美國法律，我支持。」
米奇議員馬上追問：「如果是東大出生？」
楚勝：「一樣。」
米奇議員：「如果他公開支持某位總統候選人？」
楚勝：「這是他的自由。」
米奇議員猛地提高聲音：「那麼美國人民選出來的是總統，還是一個來自東大的企業家的總統？」
大廳緊張的氣氛瞬間拉滿。
楚勝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緩緩說道：
「米奇先生，美國人民如果真有一天連自己的選票都需要別人替他們決定，那麼問題一定不是企業，而是美國教育失敗了。」
「這裡是美國，是全世界最強大的國家，如果民眾這點信心都沒有，那說明政府做得還不夠。政府應該先從自身找原因，而不是找企業的原因！」
「還有，你們說我是東大人，但我想問你們，如果一個外國出生的人依法納稅、依法經營、依法慈善、依法創造就業、依法幫助普通民眾，最後卻因為出生地、因為影響力成為被調查的理由！」
「那麼，今天坐在這裡接受調查的不是我，而是美國夢！」
「美國夢是什麼？」
「美國夢，就是全世界無數人才，懷揣著夢想來到美國，因為他們相信，這裡有自由、有公平、有法治，有一個人只要足夠努力，就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社會。」
「他們相信，美國永遠會站在努力者這一邊，而不是站在既得利益者這一邊。」
「而現在，你們要否定美國夢嗎？」
楚勝最後一句，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如同金石撞擊出烈火！
「說得好！」
「說的太棒了！」
梆梆綁~~~~
西蒙連續敲擊木槌，大聲嗬斥：「肅靜！肅靜！這裡不是競選現場！」
但是公眾席的掌聲卻不絕於耳，甚至安保團隊，不少媒體記者，以及議員，都鼓起掌來。
同一時間，
全美國，酒吧、學校、商場、健身房、千家萬戶……無數地方，看著電視直播的很多普通的，掙扎在愛麗絲線、斬殺線邊緣的美國人。
聽到楚勝的聲音，紛紛鼓掌歡呼起來。
「說的太好了！」
「美國夢，這才是美國夢！」
美國夢，是根植於整個美國中層、底層的思想鋼印，是美國的根基之一。
能否定嗎？
否定不了！
這時候，一個委員會委員迅速站了起來，聲音低沉而有力：
「楚先生，不要說那些假大空的話題，讓我們回到現實。」
一句話，混淆視聽，把楚勝的話，打為『假大空』。
然後迅速拋出新問題：
「楚先生，很多美國人都稱頌你的品質，這一點無可否認。」
「但是！」
「制度不是為了防君子而是為了防小人。如果十年以後陽光集團換了一位董事長，他擁有與你今天相同的資源卻擁有完全不同的價值觀，請問美國制度還能約束他嗎？」
大廳再次安靜，不少記者開始飛快記錄。
楚勝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幾秒後緩緩點頭：
「主席先生，這是今天我聽到的第一個讓我真正尊重的問題。」
所有人一愣，不少議員也愣住了。
楚勝繼續說道：「你說得沒錯，制度確實應該防範未來，制度也確實不應該依賴某一個人的品德，這一點我完全同意。」
聽證廳出現短暫騷動，連西蒙都有些意外。
楚勝這是服軟了？
不對，怎麼可能服軟。
下一秒楚勝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委員會：
「既然如此，我也想請教各位一個問題——今天調查委員會擁有調查權、擁有傳喚權、擁有塑造全國輿論的能力，那麼誰來監督調查委員會？還有，誰來監督國會？」
沒有人回答。
楚勝繼續說道：「如果制度不能依賴企業家的品德，為什麼可以依賴調查委員會成員的品德？」
不少旁聽席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西蒙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梆梆梆~~~敲下槌子。
「楚先生，請你不要繞彎子，請正面回答問題！」
楚勝看著西蒙，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舉到面前。
「在場的各位！」
「以及全國所有正在收看電視的觀眾。」
楚勝的語調變了，
變得慷慨激昂，
變得充滿攻擊性！
西蒙意識到不對，雖然他不明白哪裡不對，但他還是迅速敲下槌子。
「楚勝！」
「這裡是聽證會，不是競選演講，請你回答喬斯議員的問題！」
不過楚勝沒理他。
所有記者的目光都看向了楚勝手上的錄音筆。
他們意識到，
有刺激的大新聞了！
身為新聞豺狼的他們，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所以，他們根本沒理會西蒙的槌子。
而全國觀眾，這一刻也感覺到了不對，也紛紛通過電視看著楚勝手中的錄音筆。
楚勝聲音越發高亢：「過去一個星期，全國人民都在看調查委員會，我也一直相信各位是真心調查陽光集團，真心為了這個國家。」
他停頓兩秒，目光冷冷地落在西蒙臉上，
「直到——我聽見了這段錄音！」
西蒙猛地拍桌！
「楚勝！」
「給我停下！」
但是，楚勝已經按下播放鍵。
錄音筆里傳出一個男人帶著醉意的聲音。
「委員會只是轉移視線用的，我們安排了人……」
全場安靜如墳。
所有人看向西蒙。
那聲音，太像了！
西蒙臉色大變，猛地站起來。
錄音繼續，那個男人的聲音低沉：
「陽光集團太難調查……我們對付不了陽光集團，還對付不了楚勝嗎？」
此話一出，大廳直接騷動譁然起來。
記者們齊刷刷站起來，幾十台攝像機全部推近，旁聽席上有人倒抽一口涼氣。
西蒙氣得臉色鐵青：
「這是假的！偽造的！」
他絕對沒有說過這種話。
他又不是傻逼，怎麼可能會說出這麼赤裸裸的話。
楚勝：「你別急！」
西蒙氣得跳腳：「我急了嗎？」
楚勝再次按下播放鍵。
「只要楚勝死了，陽光集團自然就亂了。」
此話一出，
整個聽證廳徹底炸了！
「什麼？！」
「我的上帝！」
「他說什麼？」
記者席瞬間失控。
「謀殺！」
「赤裸裸的謀殺陰謀！」
然後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周前，那兩輛撞向了楚勝的特斯拉。
記者閃光燈瘋狂爆閃。
哢嚓！
哢嚓！
哢嚓！
整個大廳亮得如同白晝。
楚勝大聲：「大家安靜！還沒完！」
聽證會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大耳朵，死死聽著。
錄音播放，繼續！
「只要楚勝死了……到時候，就是我們收割陽光集團的時候。」
「資產、體系、品牌……全都會成為我們的……」
「抱歉，西蒙先生，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所有人臉色怪異。
另外一個人出現了。
主席台上。
不少民主黨委員猛地站起身。
有人一掌拍在桌上。
「西蒙！」
「你必須立刻解釋！」
「這段錄音是什麼意思？」
共和黨席位同樣亂成一團，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西蒙，滿臉難以置信。
整個聽證會大廳，已經完全失去了秩序。
而這一整個過程，全部都被通過電視，直播給了全國數億觀眾。
西蒙踉蹌一步，臉色發白，氣得發抖指向楚勝：
「你這是蓄意設局！這是陷害！」
他看向眾人，努力辯解，
「這是假的！」
「這是ai合成！」
「這是偽造錄音！」
他覺得自己完全不可能說出剛剛那些話。
他是失心瘋了才會說這樣的話！
楚勝沒有理會他。
他轉過身面對眾多鏡頭，站直身體，聲音清晰：
「各位美國觀眾。這一份錄音，是別人給我的。從拿到錄音的那一刻開始，我已經讓技術部進行了分析，這並不是ai合成。」
「ai合成，是有非常獨特機械聲紋，是完全無法模擬人的自然聲音。」
「另外，這份錄音和眼前這位調查委員會的主席西蒙的聲紋對比之後，聲紋匹配率高達99.9%！」
「在確認錄音是真的之後，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有人調查我，為什麼有人攻擊我，為什麼有人想讓我死！」
他停頓了一秒，然後憤怒地說道：
「因為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麼威脅國家安全，而是想竊取陽光集團！所以，他們要殺了我，然後瓜分陽光集團！」
整個大廳徹底安靜下來。
全美觀眾，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楚勝轉過身，目光落在西蒙憤怒扭曲的臉上：
「主席先生，現在你告訴我，誰來監督你？」
「還有……」
楚勝的手指向所有調查委員會成員，
「誰來監督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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