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傑克父母鬆了一口氣。
「但有一點需要說明,「霍頓又道,「學校會給傑克一個正式的書面警告。這是必須的程序,記錄會在他的學生檔案中保留到本學期結束就會取消,不會影響傑克先生的未來。」
漢克、瑪莎一聽,連忙感激地站起來:
「謝謝老師!」
「非常感謝老師!」
傑克也開心道謝。
告別了老師,
一家三口走出校務大樓。
傑克道:「爸,媽……對不起。」
「我讓你們擔心了,這一次是我衝動了……沒想過會鬧到學校通知你們,讓你們這麼遠過來……」
漢克微笑看著兒子:「孩子,你十八歲,成年了,有自己的判斷。我和你媽接到電話的時候確實嚇了一跳,不過我認為你做得對!」
「兒子,「漢克忽然說,「你還記得一年前嗎?」
傑克點頭:「記得。」
一年前漢克·安德森在一家電器公司當維修員,幹了十四年。隨後公司因為破產,漢克失業。
失業之後,漢克一時間找不到工作,存款一點點見底。瑪莎在社區大學做行政助理,收入微薄,兩個人的工資加在一起還不夠還房貸。
隨後就是進入斬殺線,房子被拍賣,最後欠錢,利滾利……
漢克每天打三份工作,母親也在下班之後加了一份兼職……
最後,漢克苦盡甘來,入職了陽光集團,薪水穩定豐厚,還有員工子女教育補貼……
隨後還有陽光基金,讓他們也跟著一起賺錢。
一切變化得太快,快得像在做夢。
所以漢克一家,非常感謝陽光集團。
陽光集團的恩情,他們一直記得。
漢克:「兒子,當你告訴我們你在學校為了集團、為了楚先生的事跟尢人打起來的時候……說實話,我和你媽媽很開心。」
「我們覺得你做得對。」
「這些人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打得好!」
傑克頓時嘿嘿一笑:「所以我今天下手比較重。」
「哈哈哈~~~~」
漢克、傑克父子兩人大笑了起來。
旁邊的瑪莎露出微笑。
這時候,漢克口袋裡的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
是陽光集團的通知。
漢克愣了一下。
點開。
一條新的信息。
「
尊敬的漢克·安德森:
經集團員工關係與發展委員會審核確認,你的子女[傑克]在[史丹福大學]近期校園活動中,展現了陽光集團所倡導的「忠誠、勇氣、擔當「的品質,以實際行動維護了集團榮譽與精神傳承。
為表彰你作為陽光集團員工在家庭教育方面的優秀貢獻,集團決定:
一次性專項教育獎勵金:20000美元,將於三個工作日內匯入你的工資帳戶。
你的子女將自動進入「陽光未來骨幹培養計劃「候選名單,該計劃包括但不限於:集團總部實習優先通道、高管導師配對等等十多項資格。
你的家庭將獲得集團法務部專項法律諮詢支持,可隨時撥打法務部專線電話xxx。
如你的子女因近期校園活動面臨任何校方調查、紀律聽證或法律程序,集團法務部將提供全程必要的法律協助。
集團堅信,優秀的企業文化始於優秀的家庭教育。
你的子女在校園中的表現,是陽光集團價值觀代際傳承的生動體現!
集團將以你和你的子女為榮!
—————陽光集團董事長·楚勝!
」
漢克·安德森五十多歲的臉上,嘴巴微張,手在顫抖。
傑克:「父親,怎麼了?」
漢克激動道:「兒子,你看……陽光集團發來信息,表揚你!」
「啊?」
傑克接過手機,看了起來。
瑪莎也湊過去看手機屏幕,看完之後捂住了嘴。
「骨幹培養計劃……」她輕聲讀出來,「十多項資格……法律支持……」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漢克深吸了一口氣,眼眶發紅。
兒子做的一切,楚先生都看得到!
……
幾乎同一時間,
全美三百四十七個家庭的手機屏幕同時亮起。
紐約皇后區,在陽光集團東海岸倉儲中心做夜班主管的羅伯次先生,剛倒上一杯咖啡準備輪崗,手機震了。
看完,心頭一震,眼眶逐漸發紅。
芝加哥東郊,一個在陽光集團物流車隊開長途貨運的老馬丁,把車停進休息站準備加油,掏出手機看完簡訊之後,站在加油站旁邊愣了好幾分鐘。
費城……
薩克托……
三百四十七個家庭,差不多都經歷了相同的事……
有人站在家門口的台階上把簡訊念了三遍才敢相信。
有人把簡訊截圖發到家庭群里,後面跟了一整屏歡呼、感激。
有人在陽台上點了一根煙,手指夾煙的時候還在抖,抽完半根才想起來給兒子打電話。
別的公司,把賺錢放心裡。
而陽光集團,把員工放心裡。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讓陽光集團的子弟們,對公司充滿了忠誠,才在關鍵時候勇於挺身而出。
……
而此時,
楚勝已經抵達了電視台。
直播中心已經準備好了演播室。
此時,
全網絡的目光,都在等待這一場直播。
「楚先生20點直播講話」網絡各平台熱搜第一。
至於大學、高中的陽光子弟衝突,看似轟轟烈烈,但也只是這一次事件的點綴,熱點的中心還是在楚勝的這一場直播講話。
甚至其他電視台都在盯著這一場講話。
他們知道楚勝一定會針對以國,發表震驚全國的講話內容。
如果能發表一些刺激的講話,那真的是太棒了!
……
……
晚上7點58分。
導播間裡,五塊監視屏幕同時亮著,分別對應演播室內的主機位、側機位、手持機位以及兩台備用的特寫機位。
演播室內,楚勝坐在沙發上,
旁邊的沙發,坐著ksun晚間新聞的當家主持人卡珊。
與此同時,全國數千萬台電視機前,人們正陸續打開ksun,wsun……
紐約曼哈頓的一間公寓裡,一個剛下班的白領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調到ksun頻道;
芝加哥南區的一棟老房子裡,幾個年輕人圍坐在客廳地板上,手機屏幕投到老電視上;
休斯頓一間修車廠外,幾名技師站在休息室的電視機前……
其他幾家電視台的新聞部門也邀請了政治評論員,準備隨時對楚勝的話語進行分析。
今夜全美國的關注點,都集中在這裡。
時間來到了7點59分30秒。
導播間裡,
卡特按下耳麥:「所有機位就位,十秒後進直播。」
「3、2、1——切主機。」
女主持人面對鏡頭:「各位觀眾,歡迎收看ksun特別直播……」
先做開場白,按例介紹賓客。
然後楚勝向觀眾打招呼。
「楚先生,感謝您今晚來到這裡。今天凌晨,有六名武裝人員闖入您的住宅。很多人已經通過各種渠道看到了部分信息,但我們希望能在這裡,聽到您親口講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楚勝大概介紹了一下:「那時我在睡覺……六名武裝人員闖入我在洛杉磯的住宅……最後他們沒有成功……聯邦執法機構經過審訊,確認了一個事實:這六名行動人員,來自以國摩德……」
楚勝的聲音,清晰有力,花了4分鐘詳細說了下經過。
「我非常憤怒。因為這次事件讓我懷疑,這個國家到底是誰在做主!」
「以國,我們的盟友。我們每年給他們幾十億美金的盟友。我們派航母去保護他們、用納稅人的錢給他們送武器、在聯合國幫他們擋住外來的困擾……」
「然後他們派殺手來洛杉磯,來殺我這一個對美國就業、經濟、慈善有重要貢獻的企業家!」
「而原因,僅僅因為我在電視上放了加紗的畫面。我有錯嗎?我沒錯!因為我做了新聞該做的事,讓美國觀眾看到戰爭的另一面,那些廢墟,那些被戰爭傷害的孩子,那些坐在醫院地上哭泣的父母。」
「就因為這個,他們派了六個人,帶著狙擊槍,來洛杉磯,來殺我。」
楚勝的聲音,逐漸富有感染力。
「我們要反思!」
「什麼時候開始,美國的法律,只能管美國普通人,卻管不了外國的特工?」
「什麼時候開始,一個每年收我們幾十億美金的國家,變成了我們的主人?」
「以前他們在加紗炸醫院、炸學校、炸平民,然後我們在聯合國替他們辯護說『這是自衛』。而現在,美國迎來了惡果,他們把那一套帶到美國來了。當我們以為在支持以國的時候,卻不知道是在支持一個向美國揮刀的劊子手。」
「還記得去年的《王組賢法案》嗎?他們竟然公然地將這種法案,推動到國會上!」
「他們想幹什麼?」
「當美國的主人嗎?」
「把自己當一等人,其他所有人,白人、拉丁裔、非裔、亞裔當二等人嗎?」
「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嗎?」
楚勝的語速不快,字字鏗鏘有力。
很多電視機前的美國人聽到楚勝的話之後,都忍不住想起了去年《王組賢法案》提出時,引起的全美憤怒。
「還有!」
楚勝的聲音,在繼續,
「他們今天殺我,是因為我說了他們不愛聽的話。」
「那明天他會殺誰?殺所有反對他們的人?」
「我不禁要問,為什麼這個我們每年給幾十億美金經濟、軍事援助的國家,要這麼囂張跋扈?這麼無法無天?」
「我不禁要問,誰才是美國的主人?是美國人自己?還是以國人?」
「美國,到底是誰的美國?!」
全美觀眾,握緊拳頭。
是啊!
是誰的美國!
憑什麼他們,敢這麼膽大妄為,無法無天!
「我楚勝,今天在這裡,針對這些人過往在美國的噁心行為,針對他們的惡行,針對他們對我的罪惡行為……」
「在此,我本著人類的正義,本著良知,本著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不應該被暴力壓制的普通人……正式向他們宣戰!」
「第一,陽光傳媒集團將會以最全力的姿態,報導他們的犯罪行為。歡迎所有人向陽光集團舉報。舉報一經核實,獎金1000至10萬美金不等。」
「第二,陽光集團將全力報導加紗的現狀。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個被炸毀的街區,每一個失去父母的孩子……把他們的罪行,曝光於眾!」
「第三,陽光集團將設立『言論自由保護基金』,專門為那些因為批評而遭到打壓、失去工作、被起訴的美國人提供法律援助……」
電視機前,
所有人呆呆地聽著楚勝的那一句句話……
殺瘋了!
楚先生是殺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