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煜洗漱完回到洞中就在南沅不解的眼神下走到床邊,並在南沅略顯驚恐的眼神下上床摟住他的腰,將人按在他的懷裡,輕聲哄著,「睡覺。」
南沅被撲面而來的獸人氣息包裹,臉熱的時候想要掙脫景煜的懷抱,但無論他怎麼掙扎都是在做無用功,甚至在景煜看來就是小貓撓癢,沒有一絲攻擊力。
他手臂稍稍用了點力,將南沅向自己的懷裡更拉近兩分,也讓南沅更近距離的和景煜的胸膛貼近幾分。
眼前是蜜色的肌膚,身後的用力鉗制住他的手臂,南沅此時就好像是砧板上的魚,動彈不得。
他的臉迅速的染上一層緋色,看著更是誘人。
景煜的胸膛也隨著南沅呼出的熱氣微微變粉,和南沅的臉倒是相得益彰。
黑暗是滋生欲望的最佳時機,景煜呼吸深重幾分,他按住還試圖胡亂動的南沅,語氣危險,「再亂動我就不忍了。」
話音剛落,剛剛還在試圖逃離的某人就停止動作,乖巧的待在景煜的懷裡,頭也保持著埋在景煜懷裡的模樣,瓮聲瓮氣的說著:「沒有動了,你還是繼續忍著吧。」
他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崽子,景煜話語中的危險信號他聽出來了,作為一個還受著傷的獸人,他可不想再傷上加傷,況且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承認景煜的身份是一回事,兩人發生實質性的關係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心裡並不排斥,可也還沒有能夠立刻配合。
他說完後避免景煜真對他做些什麼,連忙閉上眼睛裝睡,畢竟他已經察覺到在黑暗中正有著什麼在甦醒。
「膽小鬼。」
景煜輕笑一聲,視線落在南沅的發頂,眼裡的情緒晦暗莫深。
他自然是不可能做此時並不有利於南沅身體的事情,只是嚇唬嚇唬人而已,倒是沒想到威脅性這麼強,直接將人給嚇的都不敢抬頭和他交流。
不過他還是挺滿意現在這個情況的,要不然他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暴露本性的事情,他倒是不擔心會暴露,只是擔心暴露後南沅會難以接受,身體也吃不消。
「才不是。」
在景煜拍著南沅的手背輕哄時,他聽見南沅輕輕的反駁聲。
~
兩日的時間終於在南沅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望下過去,他的身體也在這兩日景煜的悉心照料下已經恢復成之前的狀態,至少看上去並不會柔弱的好像下一秒就會被風吹跑似的。
再次被溫暖的陽光照耀,南沅激動地差點給景煜表演一個當場落淚,至於沒有落淚的原因,還是因為任誰被一群獸人偷偷的注視著都會感到不自在。
在察覺到虎族部落的獸人在遠處關注著他的時候,南沅一時間連怎麼走路都差點忘記,當他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倒的時候,腰間橫著一條手臂將他穩穩的接住,他也在下一秒再次回到景煜的懷抱。
「讓你歇會兒再出來就是不聽,現在在平地上走路都會摔倒,是不是腿軟?」
景煜說著也不顧南沅的回答將人抱起放在洞外面放著的石凳上,在彎腰準備起身的時候偏頭瞪了一眼躲在遠處偷看的獸人。
那些獸人本來是打算來瞧瞧南沅的,畢竟對於首領的獸侶誰會不好奇,他們看見南沅的那一刻還是很滿意的,也有些詫異首領居然喜歡的是這種調調的,柔弱又脆弱,仿佛他們一隻手就能捏死。
特別是在看見首領和南沅親密的相處的畫面時,他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首領可從來都沒有在他們面前表現的那麼溫柔,突然感覺心裡有些酸酸的是怎麼回事?
首領可真偏心。
不過他們也只是在心裡想想,他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在首領的心裡他們肯定是沒有南沅重要,他們很快就接受現實,但下一秒他們感覺到一股沉悶的壓力襲來,讓他們避無可避,只能站在原地承受。
過了一會兒,這種壓力才散去,在可以行動的第一時間他們立刻向景煜的方向看去,這一一看嚇一跳,他們的首領正眼神冷冽的盯著他們,那眼神冷的就好像是盯住即將捕獲的獵物,一個眼神都能將獵物嚇死。
而他們這群就好像是被盯上的獵物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在景煜危險的眼神下顫顫巍巍的露出一個討好又歉意的笑容,隨即在景煜危險的眼神注視下迅速跑了個沒影兒。
景煜:「······」
他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在南沅望過來的時候捧著他的臉向中間微微擠壓,將他的嘴擠壓成金魚嘴就一直盯著他。
南沅不能說話,他對景煜突如其來的莫名舉動很懵,在不能說話的時候他眨了眨充滿困惑的眼睛,眼神詢問景煜什麼情況?
景煜看著他可可愛愛的模樣輕笑一聲,連帶著心裡的躁意也消散不少。
他低頭在南沅的唇上輕啄,「怎麼這麼可愛?都想把你隨時帶著。」
他等會兒要帶著虎族部落的獸人出去打獵,一直要到晚上才能回來,想到需要很久都不能見到南沅,他已經在試想著將南沅打包帶走的可能性。
就這樣?
南沅還以為他苦大仇深的盯著他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結果只是因為捨不得。
他的淡然在景煜眼裡就是不在乎不相信,他的手更用力一些,不過還是顧及著南沅的感受並沒有讓他感覺到疼痛。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眼神平靜,看著可一點也不像是捨不得,難道你巴不得我出去?你不想見到我?」
景煜的話說完南沅瞪大眼睛瞳孔緊縮,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景煜會顛倒黑白,他倒是想要說話,表達他的思念之情,可是也要他能夠說啊!
他的臉被景煜托著,嘴巴根本就不能說話,請問他該怎麼說啊!啊?
景煜似是看懂南沅眼裡所表達的意思,他鬆開手,毫不尷尬的握著南沅的手把玩,只是眼神示意著南沅開口說話。
他給了南沅表達的機會。
南沅看了一眼景煜並沒有第一時間安慰,而是活動活動他的嘴,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他感覺面部肌肉都有些僵硬,張嘴說話的時候都有些不自在。
等面部肌肉徹底放鬆,他才看向一旁正等著他的景煜。
此時的景煜也不知為何在他的面前表現的有些乖巧,和之前在他面前不正經的他大相逕庭。
只是他並沒有追究景煜變化的原因,而是在景煜期待的目光下抽出他正被景煜把玩著的手,在景煜打算繼續握住的時候用同樣的方式捧著他的臉。
他神情嚴肅認真,就好像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而他面前的這個人也是很重要的人。
對於這個認知,景煜很滿意,在南沅的心裡,他必須是最重要的。
他並沒有動作,而是安靜的注視著南沅,他倒是想要看看南沅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樣令他驚訝的事情。
而面上嚴肅認真的南沅內心其實在打鼓,做出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完全是憑藉一時的衝動,這時候衝動退去,他看著景煜揶揄的眼神倒是有些騎虎難下。
他的手稍稍鬆了一點點,但被景煜給抓著再次放在臉上,「專心點,你如果不讓我滿意,我就帶著你一起去,你也發現了吧,你只是出來曬曬太陽都會被圍觀,如果把你帶出去,他們肯定會······」
他還沒說完嘴唇就被柔軟的觸感包圍,在柔軟快離去的時候景煜眼眸幽深,也不打算再端著,而是按住南沅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
南沅坐在景煜洞外的那個石凳上曬太陽已經不知多久,他只知道景煜已經離開很久,太陽都快落山。
但他一點也不覺得時間漫長,他的腦海全部被景煜和他離開的離別吻占據。
在他衝動做出那件事情的時候,在被景煜反客為主的時候,他就有些後悔,可景煜絲毫不給他後悔的機會,牢牢的掌控著他的頭讓他不能逃脫,只能隨著對方的一切而變化。
他並不排斥和景煜的親密,可這種在外面做親密會讓他心裡湧現出一絲羞澀感,擔心會被其他獸人偷窺,因此總是會不專心,景煜就借著這個機會討要了許多的福利。
他想著景煜的無賴模樣輕笑一聲,察覺到臉上的熱意輕輕的拍了拍臉。
明明已經過去這麼久,為什麼他想起還是會有反應啊?
如果被景煜看見,他肯定會很得意的。
不過也不知道他和景煜那時候做的一切有沒有被其他獸人偷窺,當時的他別說感知外界,就連該怎麼呼吸都差點忘記。
如果景煜知曉他的擔心肯定會無奈的彈一下他的額頭,之前那是意外,他警告之後倒是並不會有不長眼會出現。
只是他現在並不知曉。
此時的景煜正厭惡的看著面前摔倒在地上哭的梨花帶雨的雌性和她身邊的那一堆獸人,抬腳向另一邊走去,他們擋著路還真以為他會傻傻的和他們在這裡周旋?
天真!
雲見景煜要走也不再顧著所謂的臉面爬著去抓景煜的腿,在她快抓著的時候她的身子被景煜無情的一腳踢開。
踹走雲後他沒有停留邁步繼續向前走,他還打算趁著還有一點時間才會天黑去摘一些果子給南沅帶回去,也可以去帶著虎族的獸人找一些可以飽腹的植物。
只是他這次是被麻煩找上身,想要脫身註定並不會那麼容易。
那些看見雲被那個陰沉著臉的獸人粗暴的踢飛驚愕的看向景煜,他們突然想要退縮,可是在看見雲捂著胸口哭的梨花帶雨的時候,他們心裡的保護欲紛紛湧現,腦海里只有想要為心愛的雌性報仇的憤怒感。
「喂,你站住,你踢飛雲這種不禮貌的事情難道不應該道歉嗎?你就打算這樣離開?你是不是太無理了?」
對面其中一個獸人忍著心裡的瑟縮站在景煜身前,氣勢洶洶的瞪著他,在看見景煜冷漠的眼神時心裡的那點害怕完全被憤怒取代。
他看著景煜看向雲時只覺得景煜裝,表現的漠不關心的模樣,還不是被雲的美貌給迷住,這種對待雲的方式肯定是他的計謀,他就是想要表現的對雲毫不在意,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打算讓雲永遠的記住他,他就會在他們的爭奪中有著勝算。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看著景煜的眼神也變得鄙夷和厭惡,昂著頭高傲的想要俯視景煜,只不過身高不夠,他只能保持著昂著頭的模樣。
「你別以為你這種獨特的方式就能吸引雲的注意,就你這樣的,雲才不會喜歡,兇巴巴的一拳就能將人給打死,誰敢讓你做她們的獸夫?真是嫌命長吧。」
他說著不知想到什麼猥瑣的笑了笑,邪惡的眼神在景煜的身上掃視著。
這種眼神景煜很明白,他沒有開口和對面的這個人爭辯,而是側身讓身後早已經被激怒的虎族獸人提著拳頭揮向對面那個獸人。
他不提倡暴力解決問題,但特定的情況下,比如此刻,和眼前這個獸人完全不能語言溝通的時候,他還是很樂意用這種粗暴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的。
「讓你侮辱我們首領,首領也是你能隨意討論的?你們是哪個部落的獸人?簡直是為你們部落丟臉!」
虎族不落地 獸人全部揮著拳頭向對面的獸人,在虎族獸人為他們的首領打抱不平的時候,景煜也邁步走向雲,在她的身前站定。
一直在關注著景煜的雲在看見他走向自己的時候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自己,保持著捂著胸口虛弱的模樣。
之前她用這種柔弱的方式獲得許多他人的芳心,也得到獸人們的憐惜,她還沒有失手過,她自信的認為,在景煜這裡她也不會失手。
畢竟獸人誰不喜歡展現自己的保護欲?雌性越是柔弱越是依賴他們,他們才會保護欲爆棚,更有成就感。
更何況,她對景煜勢在必得,她剛剛可是聽見景煜身後的那些獸人叫他首領,想必他就是她穿書前看過的那本書裡面的反派——虎族首領景煜。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痴迷,她一定要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