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煜並沒有錯過雲眼裡一閃而過的勢在必得,他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雲做作的做出一副柔弱無力的模樣,盡情的展示著她的柔弱,想藉此激發景煜心裡的那一點點憐香惜玉之情。
可景煜所有的憐香惜玉全部給了南沅,其他人不論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美是丑,在他這裡都一個樣。
而南沅,是獨一無二的,是永遠會被珍視的,是與眾不同的。
但云卻不知景煜心裡的想法,她見景煜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頭頂還以為他對自己感興趣,以為是自己柔弱的形象在景煜心裡留下印象。
她想著趁熱打鐵,徹底的讓景煜對她情根深種。
她抬頭羞澀的看著景煜,眼角的羞意恰到好處,臉上的緋紅在景煜看過來的時候迅速蔓延,整張臉都布滿羞意。
在雲羞澀盯人的時候,她身上散發的香甜氣息也隨著風四處飄散,那些正在被虎族部落暴揍的獸人眼都紅了。
他們對雲身上的氣息很是熟悉,好歹也是最親近的雌性,他們的身份準確來說就是雲的獸人,再明確一點他們算是雲的獸夫,雖說他們都還沒有和雲舉行結侶儀式,可他們已經在心裡將雲當成他們的雌性,畢竟當初發生的那件事情已經讓雲身上徹底的有著他們的標記。
雲的獸人已經夠多,他們並不想讓雲再收獸夫,特別是景煜這種身份強大的。
他們在景煜面前完全沒有勝算,以後雲還不得眼裡只有景煜而忽視他們?
他們不能接受這種可能。
但他們也知道雲做的決定是不可能更改的,現在只希望景煜拒絕。
雲身上散發的氣息越來越濃厚,也越來越吸引獸人,特別是雲的獸夫們,眼神迷離,他們對面的虎族部落的獸人也差點被香味迷惑。
雲的餘光瞥見那些獸人們逐漸迷離的模樣在心裡得意的笑笑,她就知道只要她想,這些沒見過什麼世面的獸人絕對會被她迷住,甘願成為她的裙下臣。
她此刻就等著景煜也變成那些獸人一樣的模樣,只要景煜也變得和那些獸人一樣,她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將景煜徹底的變成她的獸夫,他就算是想要離開都沒有機會。
除非是她玩膩了拋棄。
可真到那個時候景煜真的能讓她拋棄他嗎?
別以為她不知道,獸世被雌性拋棄的獸人就成為了流浪獸人,他們不會有著什麼大出息,基本上在獸世,沒有誰願意成為流浪獸人,他們就是被獸神拋棄的存在。
想必景煜肯定也不想被獸神拋棄,更何況他還是部落首領。
雲做著首領夫人的美夢,看著景煜的眼神更柔情似水,那模樣看的圓團一陣惡寒。
它在心裡為雲豎起大拇指,怎麼也想不通雲怎麼會覺得景煜是一個好拿捏的,他看起來就很不好惹好嗎?
不過它倒是很樂意見到那些人被打臉的神情,這些人就是太缺少社會的毒打,現在就讓宿主教他們怎麼做人。
在圓團鄙夷雲這種骯髒做法時,景煜也終於動了。
他的動靜讓雲忍不住期待的看向他,本以為他的神情也會和那些獸人一樣,會溫柔的彎腰執起她的手,會我是想遇到安慰她。
可誰知,她的設想完全沒有實現,倒是她再次體驗被踢飛的痛苦感覺。
這次景煜一點力也沒有保留,甚至力度比上次還要重。
雲跌落在地的時候都感覺她的五臟六腑移了位,一時半會兒趴在地上不能起身。
不過還算清醒的雲此刻慶幸她是獸世的雌性,這具身體的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並沒有因為景煜的重力出擊而昏迷,只是現在的情況也不怎麼好受。
也不知景煜是有意還是無意,雲掉落的地方正好是她的那些獸夫們在恢復正常後被虎族部落的獸人給揍的趴地不起的地方。
他們尷尬的對視,紛紛將憤怒的目光投向一旁站著準備看好戲的景煜和虎族獸人身上。
「你們是不是瘋了?知道得罪我們的下場嗎?我們狐族部落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正邁步準備離開的景煜聽見熟悉的字眼停下腳步,犀利的目光射向正在沾沾自喜的狐族獸人身上。
那個狐族獸人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來臨,以為景煜停下腳步是想要和他們道歉,是對狐族部落的畏懼。
可他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在臉上擴散,景煜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並給了他一個同樣的飛踹。
同時,他也聽見一道不屑的聲音,「狐族部落也敢在我的面前叫囂?你配?」
他連狐族首領都不放在的眼裡,這些小嘍囉也敢在他的面前趾高氣昂的,誰給他們的勇氣?
景煜在那個被踹飛的獸人面前站定,腳不小心踩在他的手上重重磨著,腳上的動作殘忍至極,可他面上看著卻還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仿佛無論何事也不能提起他的興趣。
而被踩著的狐族獸人一直在嚎叫著,撕心裂肺的程度聽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終於,在狐族獸人疼的暈過去後,景煜才停下。
他嫌棄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著的狐族獸人,轉身又看向其他正虎視眈眈的獸人,薄唇輕啟:「下一次見到我們最好是繞道走,不然我也不確定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也許是和他一樣的結局,也許更嚴重。」
「還有,你們這群獸人管好自己的雌性,雖說我這個人平時挺溫柔,不會隨意對雌性動手,但如果她還對我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想著來噁心我,那我下次不會輕易的放過你們。」
說完也的確如他所說般露出一個自認為很是和善的笑容,歪著頭似是在等待那些獸人的回答。
溫柔?
不隨意對雌性動手?
聽著他這些離譜話的在場獸人們紛紛看向真情實感的在低聲痛呼的雲,雲的臉色蒼白,捂著胸口輕咳的模樣好像下一秒一個不慎就要去見獸神。
她也聽見景煜的話,面上都是不可置信,她倒是沒想到景煜的臉皮厚到這種程度,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爐火純青,她自愧不如。
按理說她應該放棄,可她被景煜踹了兩腳心裡極度不平衡,憑什麼她被無緣無故的踹了兩腳受了這麼重的傷他就想著輕鬆的揭過?
雲並不覺得她之前所做的事情有著不對,遇上對的人追求愛情有什麼錯?
她憤憤的看著景煜,鼓起勇氣反駁:「你憑什麼這樣對他?這樣對嗎?我們做錯了什麼?是,我承認我最開始的確是想要讓你當我的獸夫,的確是用了一些手段,可你也不能因為你看不慣就動手吧?你不覺得你這種做法很容易遭報復嗎?」
雲說完就瞪著景煜,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看上去倒很像是在為她的獸夫們打抱不平,可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她這樣做的目的。
她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引起景煜的注意,獸世的獸人們見過的世面肯定很少,她就要做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她還是沒有打消將景煜收為獸夫的心思,遇上一個合心意合眼緣的人不容易,她怎麼可能會因為一點困難就放棄呢?
怎麼也得得到後再狠狠的拋棄,她要讓景煜成為流浪獸人,被獸世的獸人和雌性唾棄,這算是給他的一個小教訓,她的傷可不是白受的。
雲想的很美好,她為了達到目的倔強的昂著頭,眼底的幽光一閃而過,誰也沒有發現。
景煜在她的目光注視下面無表情的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你很不服?可又如何呢?你只能嘴上說說,也不敢讓我怎麼樣不是嗎?你以為你現在的做法會吸引我的注意?的確,你的確是吸引到我的注意,不過你的小伎倆在我這裡沒用。」
景煜說著看了一眼天色,他感到很遺憾,在這裡耽誤些時間,看來並不能去為南沅找大量的果子,只能等著明日專門去找。
他有些煩躁,如果不是在這裡和這群蠢貨耽誤時間,他按照他的計劃做事,回去肯定可以和南沅討到福利,可現在呢?
福利當然是可以被他想盡辦法的得到,可那種感覺都不一樣。
景煜這樣想著看著雲的眼神都不友善,準備抬腳的時候想到雲那令人作嘔的模樣又壓制住心裡的煩躁,讓身後那群虎族獸人繼續揍雲的獸夫們一頓。
等那些獸人被揍的只能趴在地上求饒的時候他冷漠的掃了一眼被嚇壞的雲,「我一直都是這種作風,天不怕地不怕,你也不用擔心我會遭報復,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關心,你還是好好的關心關心你的獸夫吧,別到時候家庭不和諧,還有,你如果還有著那些齷齪心思,我不介意將你的秘密公之於眾。」
「我有什麼秘密?你說清楚······」
雲想要追上去,可在觸及到景煜充滿殺氣的眼神時愣在原地,她看著景煜的嘴唇冒出來兩個她很熟悉的字,那兩個字讓她不自覺的卸力跌落在地。
她不可置信的眼神讓景煜煩躁的心情有片刻的歡愉,他就喜歡他們這種驚嚇的神情,特別是他的仇人。
離開後的景煜並不知曉雲的震驚,也不知她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懷疑人生。
他也是在之後才看出雲是異世之魂,畢竟之前他都沒怎么正眼看雲,這是雲的把柄,如果再次遇上雲,她還想著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再來噁心他,他倒是不介意將她的秘密公之於眾。
景煜眼裡的狠厲一閃而過。
將那些事情全部拋在腦後,景煜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部落,回到部落就看見南沅正站在部落的大門不遠處焦急的向外張望著。
他在手裡的獵物被等著的虎族獸人接過後大步走向南沅,在南沅欣喜的目光下將人抱個滿懷。
突然被抱住的南沅欣喜在眼裡蔓延,他清楚的感受到在見到景煜的時候,他的心臟快速的跳動,小鹿在亂撞,紅暈也隨之在臉上暈開。
他回抱著景煜的腰,也顧不上廣場上許多的獸人和雌性,眼裡只剩下眼前這個人。
「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問話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也越來越像是妻子等待著丈夫歸來時才會說出的話語。
景煜微微鬆開南沅,不過手還是沒有離開南沅的腰,兩人對視著,等南沅的耳尖也紅透景煜才收回灼熱的視線。
「在路上遇上一些事情,耽誤了時間,明日你跟著我一起出去,帶你去找果子。」
「好啊,不過你放心帶我出去嗎?」
南沅倒是挺想出去的,他身為當事人也覺得身體沒問題,不過就是景煜很擔心他,會小心翼翼的對他。
「你只需要跟著我,其他危險的事情我來做,你就當是出去看風景,別想著打獵。」
景煜的話讓南沅有一點小遺憾,他還以為景煜會讓他打獵呢,不過能夠出去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他也很滿足,他要是說出不行的話,南沅敢肯定景煜會收回他能出去的話語,就讓他待在部落。
部落的確是很安全,氛圍也很好。
因為景煜擔心他無聊,在後面還有著小崽子陪著他說話,可他更願意待在景煜的身邊,至少不會覺得不自在。
「嗯,那我就等著你保護我。」
南沅的同意讓景煜很滿意,也願意之後多帶著他出去。
南沅還不知他的乖巧給自己帶來好運,他正牽著景煜的手在廣場上慢慢的走著。
廣場上的獸人和雌性越來越多,他實在是受不了那些獸人和雌性的曖昧目光。
景煜看著前面那個頭都快低到地上的人眉眼都是笑意,不過他還是伸手扶住南沅的額頭,另一隻手順勢將人摟住,就摟著他的腰帶著人向前走。
「小心摔倒,你要真一直這麼害羞,以後可怎麼辦?」
他們總不能一直都不在公開場合現身吧?
南沅也想到以後的生活,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他其實並不排斥這種行為,可他就是臉皮薄會害羞,他能怎麼辦?
突然有點羨慕景煜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