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影上副駕的時候,上面正擺著一捧曼塔玫瑰,顧時影的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不上來?」
「這花是誰送給你的?」顧時影微垂著眼,有些許的不快。
謝辭解了安全帶,把花塞到他的懷裡,「乖乖,這是我送給你的。」
顧時影抱著花,垂頭聞了聞,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好香。
「怎麼突然想送花給我?」
「路過一家花店,想起我還沒有給你送過花,就進去買了一束,喜歡嗎?」
「喜歡」
一回到家,顧時影就去找花瓶,還找了視頻學習怎麼養護鮮花。
等他忙完,謝辭才把他圈在懷裡,正思考著該怎麼開口才合適。
「老公是有話想跟我說嗎?」
「很明顯嗎?」
一晚上看著他欲言又止,很難不發現。
「你有沒有想過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顧時影搖了搖頭,他現在可以養活自己,不是很需要父母。
還有謝辭,他不貪心這樣就夠了。
「為什麼?你不想要自己的父母嗎?」謝辭捧著他臉的手不自覺摩挲著。
「是他們不要我,這多年他們都沒來找我,想必也不想要我。」
「可能是他們沒找到你。」
「那說明我們之間沒有親緣,不可強求。」
「小小年紀怎麼跟個小老頭似的,都要看破紅塵。」
「看不破。」
因為紅塵里有你,堪不破。
「那假設你的父母很有錢呢?你不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嗎?」
「他們都很有錢都還沒找到我,說明他們真的不想要我。那我也不想要他們。」
「你知道我的父母是誰。」
「嗯,你的眸色太特別,而且你長的跟你媽媽很像,見過你父母的人,都能認出。」
顧時影沉默,就在一個城市,他的親生父母都找不到他。
「想知道嗎?」
「跟我講講。」
顧時影窩進謝辭的懷裡,這個姿勢讓他整個人都被包住,很有安全感。
「你的父母是海市第一豪門的陸家,你是他們的最小的兒子,小時候被拐走。」
「你的哥哥陸溟最近出了車禍,在醫院生死不明,你的二姐叫陸黎嫁給到京市一個門當戶對的家族,林遠是陸家的私生子,剛被接回去改名叫陸遠,他比你大,算你哥。」
「你不回去的話,大概率他就是陸家培養的繼承人。」
「你回去的話,大概率你會被培養成繼承人。」
但他們都知道這個繼承人並沒有那麼好當,「想回去嗎?」
「陸遠的訂婚宴就在一個月之後,想回去的話跟我一起出席他們的訂婚宴。」
顧時影搖了搖頭,他不知道。
當了二十幾年的小乞丐,突然有人告訴你是首富的兒子。
比天上下錢還讓人難以置信。
「也不著急,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想去咱就去,不想去咱就不去。」
顧時影玩著謝辭胸前的扣子,突然說了一句,「我兼職快結束了。」
「我們可以一起睡懶覺。」
顧時影不開心地噘了噘嘴。
「你又忘記了。」
謝辭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唇瓣,「受氣包,我怎麼會忘記,大哥前兩天跟我說溫泉度假村已經修好,讓我們去玩幾天,你想不想去?」
「想去」
「想我們自己去,還是跟柳梧生他們一起去?」
「一起去。」
顧時影仰起頭去尋他的唇,故意就在外面磨著,不能進來,謝辭兩下就奪回了主控權,兩人接了一個溫柔又綿長的吻。
顧時影被親的暈乎乎。
就是謝辭仿佛上了癮,每次顧時影感覺要結束的時候,嘴巴又會被含住。
顧時影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只能軟軟地靠在謝辭身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等謝辭終於捨得鬆開他,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眼神迷離地望著謝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你……你怎麼這樣。」
謝辭低頭,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眼底滿是笑意與寵溺,「太甜了,情難自禁」說著,又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
謝辭在柳梧生家裡,接上了兩人往度假村開去。
「嫂子,我們到時候一起去泡溫泉啊。」
顧時影有點暈車,一路上是睡著過去。
柳梧生一路上倒是消停了不少,連祁慕言都不禁側首看了他好幾次。
畢竟讓一個話癆閉嘴是很難的事情。
祁慕言再一次看過來的時候,柳梧生表情兇狠,「別看我,我又不是猴。」
祁慕言低低笑了一聲,閉目養神。
煩的柳梧生踢了他一腳,比劃著名下去打一架。
祁慕言把他按在懷裡,柳梧生也閉上眼假寐。
度假村在試營業的階段,人還不少。
謝雲州給他們留了整個度假村最好的兩間房,謝辭直接帶著他們上樓,等下服務員會上來給他們辦入住。
謝辭有很多藥,但是顧時影的身體太差,承受不住藥力。
他只能先把他的身體養一養。
「乖乖,你先去睡會兒。」
顧時影確實不舒服,就點了點頭。
謝辭把他塞到鬆軟的棉被裡,剛想起身,手就被顧時影牽住。
他的頭髮軟軟地搭在額前,襯得皮膚很白,白到沒有一絲的血色。有些難受地撅起嘴,「要抱抱。」
謝辭哪裡受得了他的撒嬌,脫了衣服就進被窩裡。
顧時影蹭他懷裡沒一會兒就睡著。
謝辭是他的藥,在他懷裡他才能安眠。
睡起來的時候,剛好可以下去吃晚餐。
他們到餐廳的時候,柳梧生和祁慕言也在,「你們不會也剛起來?」
柳梧生的臉可疑地紅了一下,不自然地說,「坐車累了,睡了一會兒。」
惹的謝辭多看了他幾眼,「睡覺就睡覺,你臉紅什麼?」
「我沒有,你看錯了。」
「跟個猴屁股一樣,很難看錯,脖子上被蚊子咬?」
柳梧生支支吾吾說不出,祁慕言看了他一眼,「嫂子餓了吧?謝哥趕緊給嫂子拿吃的。」
謝辭意味深長地看了祁慕言一眼。
你小子!
祁慕言咳了一聲,求放過,他臉皮薄。
「乖乖,你在這邊坐著,我去給你拿吃的。」
顧時影甜甜地應了一聲好。
等謝辭拿著兩個餐盤迴來的時候,見一個男人站在顧時影的邊上跟他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