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看著現如今道觀裡面滿是修行者,表情中帶著幾分的凝重之色:
「有些失算了……」
原本按照她的估算來說。
這一方世界天地靈氣如此稀薄,最多也不過能夠誕生出,如同她這樣的人物。
在她看來。
畫皮之法修行到大成,也就是現如今精滿氣足之中的一個,就已經是這一方世界,天花板一樣的人物。
精滿氣足,每一條道路都是仙路。
別看她現如今好像是有著非凡的戰績,看起來誰都能夠打兩拳,甚至經歷炮火而不死。
但是實際情形來說。
她現如今的修行,最多也不過就是無限接近畫皮大成而已。
理論上來說。
按照現如今的修行來看,在武道上面,她應當有著化勁級別的實力。
別小看這化境級別的實力。
在天地靈氣並沒有復甦,純粹的物質世界的時候,化境級別的高手,那幾乎就已經能夠做到打人如掛畫。
是真正踏水而行,水不過膝的大高手。
修行到化境級別的武道高手,在以前物質世界之中,就有秋風未動蟬先覺的能耐,
算得上是一方大成者。
如今天地靈氣復甦了,修行之路變得簡單了,同樣的化境級別的高手,實力自然也是突飛猛進。
不僅能夠得天地靈氣灌注。
在修行上面,可以探索到更多的奇妙之處。
甚至出手也有天地靈氣相隨。
但是現如今她看到了什麼?
面前的諸多道士沒有一個是普通人,最低的都已經踏入修行之路,只不過有的是修行的氣血,有的是吐納靈氣。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那兩個人。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著非凡的氣機,看起來就知道來歷非凡。
甚至其中一個人都快攆上她了。
而站在他們身後的那一個老道士,看起來很平靜,但是恍惚間卻有一種內蘊精氣的感覺。
如果她沒有感覺錯的話。
那應該是將精氣一道走到大成,跟畫皮大成一樣的高手,再往上走,就真的窺探到仙道了。
現如今。
她看到這些人盯住自己的時候,感覺天都塌了。
理論上來說,靈氣就這副模樣。
但是現在。
如果刨除這一方世界有著天大隱秘的情形之下,那麼自己的運氣應當是太爆棚了,直接就跑到了少有的天花板人物的老巢來了。
上來就碰到boss了。
這怎麼打?
若是一個搞不好,說不定自己也要被來一出正義的群毆了。
老道士不出手。
自己都不一定扛得住。
畢竟她可是一直都在被追殺,現如今身上的底蘊基本上都快要消耗沒了。
她們畫皮一門,相對精細,跟普通入門就是炮灰的血魔門,萬魂宗不同,講究的是精英弟子。
入門就送一件畫皮大成的紗衣。
這也是他經歷狂轟濫炸不死的根本。
但是一直被追殺,現如今她的精氣神已經消耗太多,就連紗衣都有所損傷。
基本上處於最虛弱的時候。
想跑。
但是不一定跑得了。
但問題是,後面現如今還有追兵呢。
兩邊堵?
她的運氣有點太差了!
就在畫皮感覺到一陣的頭皮發麻的時候,只見到正明老道則是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看一下畫皮:
「看你一身邪氣凜然,不像是正派的自己人。」
「說說吧,你師承哪一脈修行?」
雖然說面前這個女子,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善茬,身上的血煞之氣,濃郁到幾乎刺眼睛。
看起來就像是個旁門左道。
但是問題是,自從他們各門派復興,甚至有祖師傳法以來,曾有大人物開口讓他們在現實世界,物質世界之中低調一些。
就算是要打。
也不能鬧出太大動靜。
再加上他們各門各派,但凡是有祖師爺在陰司,或者其他地方修行傳法的,基本上都有資格去參與異界開拓。
得到的好處多不勝數。
這也是他們這些,現如今回到物質世界坐鎮的老東西,修行道行比較深的原因。
按照道理來說。
按照他們的天資底蘊,還有年紀來說,是很難達到,現如今這人體大丹的修行。
但是另一方世界濃郁的天地靈氣,還有諸多資源,也是給了他們好處。
畢竟開拓嘛。
蠻荒時期總是有天大的機緣的。
像是他們這種級別的老東西,都是各個法脈留在自己老家的修行底蘊。
這已經到頭了。
至於在上面得了大機緣,進入通竅級別的人物,基本上,全部都在異世界之中開拓修行。
畢竟修行界天地靈氣這麼昌盛。
吞吐呼吸好像都能增長修行,誰會回到這種物質世界來受苦?
這裡確實是能磨出金子。
但是這太苦了,對於他們這些天資不是怎麼絕世的人物來說,還是修行界機會更廣一些。
好歹能踏入那一步不是?
也正是因為如此,儘管覺得面前這女子像是旁門左道,但若這一個女子是在異世界開拓之中,做出來的諸多事情,那也是可以理解。
畢竟有些海外蠻荒之地,各地的蠻族,做事情基本上也是非常狠戾。
你跟他們說道德,他們都想笑。
對於他們來說。
把對方打敗了,人吃人都是正常的。
甚至,還有的族群在抓住了一些另一個族群的女子之後,會斬斷四肢,當做孕育血脈的母胎……
類似的事情,他們見得很多。
總歸就是,已經超乎他們道德所能承受的極限。
這誰受得了?
以至於,原本打著建設一地,開拓一地,再教化一地,過去的各門修行者,別說是教化了,有些繃不住的,直接就屠滅了一個部落。
就算是他們這一脈,當初開拓那一處蠻荒之地的時候,也是讓他們這些老傢伙,狠狠的殺了一波。
一下殺的太狠。
差點給他干出心魔。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這才回到這一方世界之中靜修,也算是為這一脈鎮守底蘊,培養底下的修行。
然而,聽到了正明老道如此問。
那畫皮則是微微一愣,隱約間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他們真是把我當做這一方世界的,一脈修行者了?」
想到這裡,她心中原本帶著的幾分忐忑,頓時之間消散了下去,隨即面帶笑意的看向正明老道:
「前輩,我出身畫皮一脈,如今遭遇追殺,還請前輩救我一救。」
這不抓住機會跟他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