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暫時不動凌霄雁的元陰,白乘霖便將注意力轉向了其他收穫。
他走到凌陽的屍體旁,取下了他的儲物戒。
天命之子被擊殺後,會爆出神秘獎勵。
對此,白乘霖還是相當好奇的。
神識探入戒指內部。
空間不算太大,但裡面堆積的資源卻相當可觀。
很快,白乘霖在角落裡,找到了數十個玉匣,裡面是他此行最初的目標——
整整五十株蘊含太陽精華的天材地寶!
正是凌霄雁之前收購的那些。
如今,盡數便宜了白乘霖。
「有了這些,便可以凝聚日月靈台了。」
白乘霖心中微定。
他的神識繼續在儲物戒中掃過。
很快,白乘霖心念一動,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呈長方形,約莫巴掌大小,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潤。
通體呈灰黑色,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只在中上部,以簡潔的線條,刻著一朵火焰蓮花。
那圖案非常抽象,火焰的形態與蓮花的輪廓交織在一起,若不仔細看,甚至容易忽略。
令牌整體黯淡無光,無論白乘霖用肉眼觀察,還是用神識探查,都感應不到絲毫靈力波動。
它就靜靜地躺在掌心,如同一塊凡鐵。
白乘霖微微蹙眉。
他又將凌陽的儲物戒仔細探查了一遍,甚至還用神識搜查了凌陽的屍體。
再沒有任何其他可疑物品。
只有這枚令牌。
「看來……這枚令牌,應該就是凌陽被擊殺後,爆出的神秘獎勵了。」
白乘霖掂了掂令牌,入手微沉。
只是,他完全摸不清這令牌有什麼用途。
想了想,白乘霖沒有繼續糾結。
他將令牌收入了自己的儲物戒。
留待日後,慢慢研究吧。
接下來,白乘霖將那六名雲霄宗弟子的儲物戒也一一搜刮乾淨。
蚊子再小也是肉。
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最後,他放出神識,將整座祭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塊石頭,都仔細探查了一遍。
確認再無任何遺漏後,他才終於罷手。
至此,此次秘境之行所有的戰利品,已盡入囊中。
收穫之豐厚,遠超預期。
一枚玄陰水晶。
一個凌霄雁,一個待契約的梅辭影。
一枚神秘令牌。
五十株蘊含太陽精華的天材地寶。
七枚儲物戒及裡面的資源。
待將這些收穫逐一消化後,白乘霖有信心,自己的修為與戰力,必將邁上一個新的台階!
「差不多了。」
白乘霖抬眼,看向依舊籠罩祭壇的暗青色陣法。
該離開了。
方才搜索祭壇時,他已經在石碑底座一處隱蔽的凹槽內,找到了操控這座陣法的中樞陣眼。
只需注入靈力,便可關閉陣法。
但他並未急著動手。
「浸月。」他喚了一聲。
安靜站在一旁的江浸月聞聲上前。
白乘霖低聲對她囑咐了幾句。
江浸月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她抬起雙手,月華般的靈力再次流淌而出,準備施展鏡花水月,將眾人身形隱匿。
就在這時,凌霄雁忽然輕聲開口:
「白乘霖……」
「接下來,你要把我帶去哪裡?」
她頓了頓,似乎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還是問了出來:
「合歡宗嗎?」
白乘霖轉過頭,看向她,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是。」
縱然對這個答案早有預料,可親耳聽到,凌霄雁內心還是湧起一陣強烈的、本能的抗拒。
合歡宗……
那個在她過往認知中污穢不堪、專行採補之道的魔窟,如今竟要成為自己的歸宿?
但她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因果契的存在,讓她連求死都需看對方臉色。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凌陽的屍體。
眼神複雜難明。
沉默片刻,她再次開口,聲音低微:
「他……畢竟是我弟弟的屍體。」
她抬起頭,看向白乘霖:
「你能否……幫我將其屍體收起來?路途上,若經過什麼山清水秀、無人打擾的地方……我想讓他……入土為安。」
「可以。」
白乘霖沒有猶豫,便開口答應。
乾脆得讓凌霄雁都是一愣。
莫名的,凌霄雁心中某處,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看待白乘霖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瞬。
或許,這個淫賊,也並非全然冷酷無情?
然而,就在她這絲微弱的念頭剛剛升起的剎那——
白乘霖再次開口了,語氣依舊平淡:
「不過,有代價。」
「你要為我做一件事。」
凌霄雁眼中的那一絲剛剛萌芽的柔和,瞬間凍結!
果然……!
這合歡淫賊,怎麼可能這麼好心?!
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
只是,自己現在已經是他的了,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掌控……他為何還特意要提出這個代價?
莫非……
一想到某種可能,凌霄雁的眼神中帶上了濃濃的警惕:
「做什麼事?」
白乘霖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微微一笑。
隨後,他上前兩步,走到她面前,湊到她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凌霄雁身體本能地一僵。
然後,她聽到了白乘霖的要求。
話音入耳。
凌霄雁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錯愕,雙眸瞬間睜大,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竟然……還能有這樣的玩法?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
白色道袍雖然破損染血,卻依舊難以遮掩那驚心動魄的傲人曲線。
起伏的飽滿輪廓將視線阻擋的嚴嚴實實。
低頭竟看不到腳尖。
然後,她的臉色,瞬間爆紅!
連耳朵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這……這怎麼可以?!不行……絕對不行!」
她猛地抬起頭,羞憤交加地瞪著白乘霖,聲音因為羞恥而微微發顫:
「如此……如此下流之事!我……我豈能……」
她「豈能」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後面的話,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往頭上涌。
既想找條地縫鑽進去,又想一劍劈了這個無恥至極的淫賊!
看著她這副羞憤欲絕的模樣,白乘霖臉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些許。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語氣不急不緩:
「隨便。你若不願意就算了,我不強求。」
他攤了攤手,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那就讓你弟弟……曝屍荒野好咯。」
「他是大日烈陽體吧?嘖嘖,這種體質,即便是屍體,對於某些修士而言,也是上好的材料啊……」
「萬一,咱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別的修士闖進來,發現了你弟弟這具寶體……嘖嘖,你猜猜,他們會把他煉製成什麼呢?」
「曝屍荒野也就罷了,若是連屍體都不得安寧,甚至被如此糟踐……」
白乘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凌霄雁越來越白的臉。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擊中了她的軟肋。
凌霄雁知道,白乘霖說的是事實。
修仙界弱肉強食,為了提升實力不擇手段者比比皆是。
一具身懷特殊體質的修士屍體,在某些人眼中,就是無價的寶藏。
她之所以要帶走弟弟的屍體,就是為了讓他能入土為安,免受死後折辱。
一瞬間,她心中天人交戰,激烈無比。
一面,是弟弟死後連屍體都無法得到善終,甚至可能遭受更可怕的褻瀆。
一面,是自己身為雲霄聖女的尊嚴,以及女性最本能的羞恥心。
可是……尊嚴?羞恥心?
凌霄雁在心中慘然一笑。
自己現在還有什麼尊嚴可言?
生死不由己,清白即將不保,連靈魂都被契約束縛……所謂的聖女尊嚴,早已被現實碾得粉碎。
至於羞恥心……反正從某些方面來說,自己已經是白乘霖的鼎爐了。
甚至,自己現在還活著,不就是在等待他將自己的元陰取走的那一刻嗎?
之後,自己便會立刻自殺,了結這一切。
既然連最珍貴的元陰都要給他,身體註定要被他占有和玩弄……那麼,只是換一個部位,換一種方式……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過都是……遲早要給予他的東西罷了。
用這遲早要給予的東西,換取弟弟屍體的安寧……
這個交易,似乎……並非不能接受?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瘋狂蔓延,迅速壓倒了殘存的羞恥與抗拒。
她微微咬住下唇,點了點頭:
「一言為定。」
白乘霖微微一笑:
「一言為定。」
隨即,他不再多言,大手一揮,將凌陽的屍體收進了儲物戒中。
兩人的這番對話未曾遮掩,分毫不差的落入了白清婉和江浸月耳中。
江浸月默默瞄了一眼凌霄雁那被道袍勾勒出的驚人弧度。
隨即,她又默默地收回了視線。
而白清婉,則是眨巴著大眼睛,小臉上寫滿了好奇。
她完全沒聽懂兩人在打什麼啞謎。
只覺得師兄和這位看起來很厲害的聖女姐姐,好像達成了什麼奇怪的約定?
她輕輕挪動腳步,湊到白乘霖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仰起小臉,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小聲問道:
「師兄,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麼事啊?」
她歪了歪頭,補充道:
「聽起來好神秘的樣子……」
聞言,白乘霖低頭看了她一眼,隨口反問:
「怎麼?你也想做?」
「啊?」
白清婉被問得一愣,隨即連忙搖頭,小聲解釋:
「不是啦,不是啦……我就是有些好奇……」
白乘霖看了一眼她的荷葉尖尖角,毫不留情的開口:
「別好奇。」
「你做不了。」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算是解釋:
「太小了。」
此話一出,凌霄雁剛剛平復下去的臉色,「騰」地一下再次爆紅!
這次連耳根都紅透了,羞憤地別過臉去,恨不得立刻消失。
唯有白清婉,小臉上依舊困惑。
不知道為什麼。
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又被師兄嫌棄了呢。
而且,這次嫌棄得格外……傷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