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迎客峰一片寂靜。
白日裡的比斗早已結束,其餘人都傷的不重,唯有李余被白乘霖下了狠手。
他現在和顧二一樣,不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別想下床。
此刻,整個迎客峰一片寂靜,氣氛甚至顯得有些壓抑。
除了眾劍侍都需要療傷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們敗給了白乘霖。
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劍法之道上,敗給了這個合歡淫賊。
甚至,對方到了最後,還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仿佛只是衣角微髒。
這種結果,對於幾位劍侍而言,打擊不可謂不大。
沒有道心受損,已算是他們心志堅韌了。
就在這一片寂靜中,瑩星瑤正趴在窗台上,下巴枕著手臂,呆呆地望著窗外那輪明月。
她倒沒有因為今日之事而感到多少打擊。
相反,此時此刻,她的腦海里還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道白衣勝雪、手持靈劍的身影。
瑩星瑤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怎麼老是去想那個欺負了自己的淫賊?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而且,她現在覺得,淫賊這個稱呼……一點都不適合白乘霖。
正胡思亂想著,窗外竹林方向,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瑩星瑤眨了眨眼,凝神望去。
下一刻,她的雙眼驟然瞪大!
只見不遠處的竹林中,一道身影悄然踏立。
是白乘霖!
瑩星瑤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無論她怎麼揉,那道身影依舊立在那裡,甚至……似乎還朝著她這邊,微微偏了偏頭?
真的是白乘霖!
他……他怎麼來了?
他大半夜的,跑來這裡做什麼?
瑩星瑤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第一反應是想立刻躲起來,把自己藏進陰影里,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可心中卻不受控制地,湧起一絲好奇,甚至,還有一絲期待。
白乘霖……過來做什麼?
難不成……是專門來找自己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瑩星瑤的心跳得更快了,小臉也變得羞紅。
她一邊在心底暗罵自己下流,竟然有這種念頭;可另一邊,又忍不住的期待起來,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就在這時,她看到白乘霖似乎輕輕笑了一下,然後,他抬起手,對著她所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那模樣,顯然是在叫她過去。
瑩星瑤心中一跳。
果然,他是來找自己的!
大半夜的,他偷偷摸摸跑來叫自己出去,能有什麼好事?
難道……他又想欺負自己?
唔……不行不行!
自己,自己一定不能過去!
明明都說好了,再也不和他做那種事了……怎麼能因為他勾勾手指就過去?
太沒出息了!
但……
萬一,他找自己,是有什么正事呢?
比如……他只是想跟自己說說話?
或者……他會不會……也有一點……想見自己?
這個念頭如同帶著魔力的種子,一落入心田便瘋狂生長,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理智和戒備。
鬼使神差地,瑩星瑤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識,如同做賊般感知了一下周圍,確定所有人都在房間內養傷後,她這才小心翼翼的翻出窗外。
也不敢運用靈力,只能踮著腳尖,一路小跑,心臟砰砰直跳,既緊張又興奮,朝著白乘霖所在的方向匆匆而去。
距離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
好不容易,終於來到了白乘霖面前,瑩星瑤仰著頭,定了定神,剛準備開口,質問他的來意,表明自己不是隨便就能被叫出來的態度——
卻見白乘霖眼中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
瑩星瑤心中一驚,瞬間感覺到了不對!
白乘霖他……根本就不是來找自己說什么正事的!
他就是……就是想欺負自己!
瑩星瑤下意識地想要後退,轉身逃跑!
然而,已經晚了。
白乘霖一把抓住了瑩星瑤的手腕!
隨即輕輕一帶,瑩星瑤「啊」地輕呼一聲,嬌小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直接撞入了懷抱!
獨屬於他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緊接著,陰影籠罩下來。
白乘霖低下頭,吻上了了她因驚愕而微微張開的、櫻花般粉嫩的唇瓣。
「嗯……唔……!」
瑩星瑤腦中「嗡」的一聲,下意識地掙紮起來,喉嚨里發出模糊不清的抗議聲。
雙腿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熟悉的氣息,一陣發軟。
白乘霖的吻並不粗暴,卻不容置疑。
手臂環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則扶住了她的後腦,讓她無處可逃。
瑩星瑤的掙扎越來越小,熟悉的氣息讓她渾身發燙,本就微弱的抵抗意志迅速土崩瓦解。
雙手不知不覺鬆了力道,慢慢滑落,最後竟不由自主地、怯生生地環上了白乘霖的脖子。
良久,二人才緩緩鬆開。
一道銀絲在兩人之間拉長,在月光下閃過亮光。
瑩星瑤眼神迷濛,小臉緋紅如霞,呆呆地望著白乘霖,眸子裡滿是水汽。
似是淚珠,又似是某種難言的情緒。
月光下,兩人目光交匯。
白乘霖低頭,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又輕輕啄了一下,然後才輕聲低語:
「跟我來……」
「我帶你見一個人。」
瑩星瑤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見一個人?
誰?
見她這副呆呆的模樣,白乘霖也不再解釋。
他攬著她的腰,身形一動,便朝著附近一處山峰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