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呆愣了一瞬。
然後——
「轟——!」
人群炸開了鍋!
「他……他殺了蕭劍?!秒殺?!」
「怎麼可能!蕭劍是萬劍宗聖子,天靈州年輕一代劍道第一人!」
「他怎麼做到的?!剛才那道火焰是什麼?!」
「這白乘霖……也太恐怖了吧?!」
震驚的驚呼此起彼伏,響徹整片天空。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眼神忌憚,也有人嘴角勾起幸災樂禍的冷笑。
「哼,天靈州雖不如我東極州強盛,但天靈州修士一向團結。這下白乘霖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沒錯!萬劍宗絕不會善罷甘休,天靈州各大宗門也不會放過他!」
「呵呵,要我說,這白乘霖身為合歡首席,不知禍害了多少仙子少女,早就該死了!」
「就是就是!合歡妖人,人人得而誅之!」
各種議論聲四起。
有人忌憚,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眼旁觀,有人巴不得白乘霖立刻去死。
而萬劍宗那邊也終於回過神來。
「惡賊——!!!」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炸響!
為首那幾位法相長老目眥欲裂,眼中滿是滔天怒火與殺意!他們死死盯著白乘霖,周身劍氣瘋狂暴漲!
「好膽!敢殺我萬劍宗聖子!」
「為我聖子納命來——!!!」
話音落下——
「轟!」「轟!」「轟!」
數道身影同時出手!
四位法相境長老,身後法相轟然浮現!
一尊是巨劍法相,高達數丈,劍鋒直指蒼穹!
一尊是萬劍法相,周身環繞無數劍影,劍意沖霄!
一尊是劍輪法相,身後懸浮一輪劍光輪盤,緩緩旋轉!
一尊是劍山法相,如山嶽般巍峨,鎮壓而下!
四尊法相同時爆發,劍氣沖霄,風雲變色!
無數道劍光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朝著白乘霖呼嘯而來!
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圍觀人群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有人冷笑:「四尊法相同時出手,這白乘霖死定了!」
有人附和:「合歡妖人,就該如此下場!」
然而——
白乘霖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他一步踏出!
直接迎向那漫天劍光!
「他瘋了?!」有人驚呼,「這都不躲?!」
「找死!」
「肉身迎劍?他個合歡妖人怎麼敢的?!」
下一瞬——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炸響!
無數劍光,狠狠斬在白乘霖身上!
然而——
那些足以斬傷尋常法相的劍光,落在他身上,卻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皮膚之下,那層琉璃般的光澤流轉不息!
劍光斬在上面,如同斬在最堅硬的靈鐵上,紛紛崩碎!
「什麼?!」
「怎麼可能?!」
「他的肉身……他的肉身怎麼如此強橫?!」
四位法相長老瞳孔驟縮!
白乘霖沐浴在劍光之中,衣袍被斬出無數裂口,露出下面的皮膚——那皮膚晶瑩如玉,隱隱有金色流光遊走,任憑劍光肆虐,卻傷不得他分毫!
琉璃身小成!
足以硬撼返璞靈劍的肉身,又豈是這些法相修士的劍光能傷的?
白乘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天河劍!
「你們打完了?」
「那該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一位法相長老面前!
那位長老瞳孔驟縮,下意識舉劍格擋——
太遲了。
「噗嗤。」
劍光一閃。
頭顱飛起!
鮮血噴涌!
一位法相長老,隕落!
「不——!」
剩下的三位長老大駭,瘋狂催動劍光,朝他攻來!
白乘霖不閃不避,任由劍光斬在身上,一步踏出!
第二劍!
第二位長老,隕落!
第三劍!
第三位長老,隕落!
第四劍!
第四位長老,隕落!
四劍。
四位法相長老。
全部斬殺!
前後不過三個呼吸!
「跑……快跑!」
剩下的萬劍宗弟子終於崩潰了!
他們瘋狂四散奔逃,再也不敢多看白乘霖一眼!
然而——
白乘霖豈會讓他們逃走?
他身後天地法相六臂齊展,每一隻手中都凝聚出一道劍光!
劍光激射!
如同收割麥子般,將那些逃竄的萬劍宗弟子一個個斬殺!
「不——!」
「饒命!」
「你不能殺我——!」
慘叫聲此起彼伏。
鮮血如雨,灑落長空。
屍體、殘肢,不斷從天空墜落。
劍斷。
人亡。
幾個呼吸後——
天地間,安靜了。
那些萬劍宗弟子,無一倖免。
全部斬殺。
一個不留。
血流成河,染紅了下方的大地。
殘肢斷臂散落一地,觸目驚心。
而白乘霖,立於半空,白衣染血,卻依舊面色平靜。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屍體一眼。
只是隨手一揮,將那些儲物戒全部收起。
……
這一幕——
嚇呆了所有圍觀的修士。
「這……這傢伙也太恐怖了吧?!」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一個人……一個人把萬劍宗的修士,全殺完了?一個活口都沒留?!」
「四位法相長老,幾十位靈台弟子……全死了?!」
「他……他是怎麼做到的?!那些劍光斬在他身上,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肉身!是他的肉身!他的肉身太強了!那些劍光根本傷不了他!」
「這是什麼煉體功法?!怎麼如此恐怖?!」
「魔煞榜第一……這就是魔煞榜第一的實力嗎?!」
有人忽然激動起來:
「日後誰還敢在我面前說合歡弟子不善攻伐,我跟他拼命!」
旁邊的人瘋狂點頭:
「對對對!這也太猛了!」
也有人面色凝重,眼神閃爍:
「煞氣沖天……這白乘霖殺心太重,怕是有入魔之兆啊!」
他環顧四周,大聲道:
「各位!誰願與我一同出手,為天下誅魔?!」
一片死寂。
無人應答。
那人愣了愣,又喊了一遍:
「各位?誅魔啊!這可是合歡妖人!人人得而誅之!」
依舊無人應答。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傻子。
誅魔?
你誅一個給我看看?
人家連萬劍宗四位法相長老都秒殺了,你上去送人頭嗎?
那人訕訕地閉上了嘴。
……
白乘霖對這一切似乎聞所未聞。
他只是懸停半空,目光落在了吹雪樓弟子們所在的方向。
既然已經大開殺戒了。
那他也不介意,再多殺一些人。
吹雪樓與他之間的仇怨,早已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既然如此,不如趁此機會,將他們全部斬殺於此。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向那個方向時——
卻發現,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吹雪樓眾人的身影,消失得乾乾淨淨。
白乘霖微微挑眉。
跑得真快。
他想起方才方天鋒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此刻卻跑得比誰都快。
倒也是個聰明人。
白乘霖收回目光,沒有再追。
他的目光,隨之落在了那些圍觀之人身上。
白乘霖是個小心眼。
若是別人,或許不會在意圍觀之人的言論。
但他不行。
那些敢出言辱罵他的人,他看似不在意,但其實——
他已經用神識,將他們的模樣、氣息,全都記了下來。
此刻,該是報仇的時候了。
敢罵他。
那就做好要付出代價的覺悟。
白乘霖目光掃過人群,鎖定了其中幾人。
然後——
二話不說,他拎劍沖入人群!
「臥槽——!!!」
人群瞬間炸開!
「這白乘霖怎麼沖我們來了?!」
「快逃!快逃!」
「娘嘞!白大爺!別殺我!我可什麼都沒幹啊!」
「救命——!」
然而,白乘霖的目標很明確。
他只殺那些嘴賤之人。
那些之前未曾辱罵過他,或者罵得不狠的,他根本不搭理。
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劍光閃爍。
一個,兩個,三個……
那些被鎖定的目標,全都懵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白乘霖竟然不顧身份,會對他們這些「圍觀群眾」出手!
有人想逃——可白乘霖的速度,豈是他們能逃的?
有人想反抗——可他們大多只是靈台修為,豈是白乘霖的一招之敵?
「噗嗤。」
「噗嗤。」
「噗嗤。」
劍光閃過。
一顆顆頭顱飛起。
一具具屍體倒下。
幾個呼吸後——
他收劍而立。
地上,多了十幾顆頭顱。
那些嘴賤之人,無一倖免。
白乘霖隨手一揮,將他們的儲物戒全部收起。
然後——
他看都沒看那些嚇破膽的圍觀之人一眼。
二話不說,飛身離去。
白衣染血,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活下來的眾人,留在原地。
一個個如同死裡逃生般,大口喘著氣。
「呼……呼……」
有人癱坐在地,渾身顫抖: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也要死了……」
有人抹著冷汗:
「這白乘霖……太恐怖了……以後見到他,我絕對繞著走!」
有人心有餘悸:
「他……他怎麼知道哪些人罵過他?難道他都記住了?」
眾人面面相覷。
忽然,有人喃喃道:
「這傢伙……是不是有點小心眼啊?」
旁邊的人瘋狂點頭:
「何止是有點!簡直是睚眥必報!」
「記住了記住了……以後見到白乘霖,絕對閉嘴!絕對不罵他!」
「對對對!打死也不罵!」
天空中,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
和滿地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