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財再也忍不住，抬起手對著趙衛國的頭就來了一下。
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我跟人家也沒什麼。
更何況我和你奶都這麼些年，心裡全是你奶。」
「那可說不好。」
「你小子討打是不是？」
「嘿嘿，爺爺，你快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去去去，一邊去，壓根沒有的事情，況且時間太久，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這話趙衛國是一點不信，還想說什麼，就見趙有財已經起身回屋。
「爺爺，別走啊，我還沒聽夠呢！」
趙有財沒搭理他，回到屋將一盒煙藏了起來。
至於另外一盒，則是揣進兜里。
看見趙有財出來，趙衛國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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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爺爺最疼我，快說說，你和那地主家的女人不得不說的故事。」
趙有財白了他一眼。
「沒有的事！我出去一趟，估計要好大一會才能回來，你跟你奶說一聲。」
「爺爺，這馬上就要吃飯了，您最起碼吃了飯再出去。」
「我不餓，你們吃，不用等我。」
「爺爺，你不會是害怕我奶繼續追問，出去躲躲風頭吧？」
「哼，你爺爺我身正不怕影子邪，怎麼可能怕你奶！
再說，我那是怕嗎，那是讓著她一個女人！
這要是擱在我年輕的時候，早就上去一頓錘。」
趙衛國一聽就知道是在吹牛。
「我懂，不就是西北錘王和他的小嬌妻嗎。
既然不是怕奶奶，那就是出去裝比。」
「什麼裝比，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說完直接快速離開院子，趙衛國忍不住搖了搖頭。
「還真是去裝比。」
趙有財離開家後，摸了摸兜里的大前門，整個人走路都不一樣了。
那真是昂首挺胸，速度都比以往快了不少。
他直奔村里老槐樹下面，此時這裡正聚集不少村民。
有人還端著飯碗來這裡聊天，可以說這裡是村裡的情報中心。
也是平時大家最喜歡來的地方。
趙有財到了地方，猛地咳嗽幾聲。
「咳咳。」
「有財叔，出來遛彎？」
「是啊，出來轉轉。」
「現在有財叔家的日子可是一頂一的好，只怕已經吃過好幾次肉。」
「哎，沒辦法，誰讓衛國這孩子現在有本事。」
眾人聽完有些膩歪，不想在接話。
趙有財見沒有搭理他，也沒有慌，他要裝比了！
只見趙有財從兜里，將那盒大前門拿了出來。
故意在頭頂晃了晃。
「我的天，大前門！」
「哪呢？大前門在哪呢？」
眾人目光四處搜索，很快就發現了趙有財手中的大前門。
所有男人齊刷刷圍了上來。
「嘶，還真是大前門！」
「乖乖，還是一整盒，沒開封的大前門！」
「原來這就是大前門，包裝真好看。」
「這可是甲級煙，老貴了！」
「之前我去供銷社，就聽見有人買，好像一盒要三毛五。」
「嘶，這麼貴！都能買一斤棒子麵了！」
「這只是明面上的價格，票比煙還貴。
我聽說，一張煙票，都要一塊錢！」
「啊！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這煙票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弄到的。
只有那些城裡那些有錢的領導才能弄到。」
「有財叔，你這煙是哪裡來的？」
趙有財此時也有些懵逼。
他是真沒想到這煙票居然要一塊錢。
『這個敗家玩意，手裡就不能有錢！』
「有財叔？」
「趙有財終於反應過來。」
「這煙是孫子衛國給的，說是專門孝敬我的。」
一些上了年紀，跟趙有財差不多的人頓時酸的不行。
『哎，自己怎麼就沒有這樣的孫子呢？』
「衛國這孩子真厲害，居然能搞得這種好煙。」
「誰說不是呢，打獵也那麼厲害。」
「哎，要是我孫子能有他一半本事就好嘍。」
聽著眾人的恭維，趙有財心裡十分舒坦。
連對煙錢的心疼都暫時忘了。
「有財叔，我都40了，還沒吸過這種煙，要不給我來一根？」
趙有財白了他一眼。
「吸什麼吸，這煙多金貴，你心裡沒點數嗎？」
「一根不行，一口總行吧？」
「是啊，有財爺爺，您就給我們一根，我們輪流抽一口。」
所有人都想吸一口，這樣以後吹噓都有了資本。
趙有財自己都捨不得，怎麼可能給他們吸。
以前他沒少因為趙衛國被人說閒話。
現在自己孫子有出息了，說啥也得找回面子。
「那啥，家裡還做著飯呢，我該回去吃飯了。」
眾人一聽，哪裡願意放他離開。
幾個年紀大的夥計，互相對視一眼，笑著上前。
「有財哥，別急著走啊，咱們好好聊聊。」
趙有財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們。
「你們想幹什麼？」
那些小輩他不怕，但跟他同輩的這幾個老傢伙。
趙有財還真有些害怕對方直接搶。
「有財老弟，我們能幹什麼，只是單純的想跟你聊聊。
咱們可是從小玩到老，這煙是不是得讓一根？」
「你也不想自己以前的糗事被這些小輩們知道吧？」
趙有財臉色一變。
「你們威脅我？」
「怎麼能說威脅呢，這是分享。
你不跟我們分享，我們只能將你的事跟這些小輩們分享一下。」
趙有財咬牙道。
「好，算你們狠，不過我只能給一根！」
眾人臉上露出笑容，能抽一口他們這些老傢伙就知足了。
「行。」
趙有財一臉肉疼的將包裝撕了，拿出一根遞了過去。
「別搶，我年紀最大，我先來！」
趙有財此時有些後悔過來炫耀。
『哎早知道就不來了，竟然搭上一根煙。』
趙有財不敢在停留，生怕對方等下吸完再搶自己的。
於是趁著大傢伙沒有注意到他，立即開溜。
很快，一個老頭就吸了一口，隨即閉上眼睛。
過了許久才將那口咽氣吐出。
「呼，真是好煙，可惜不過癮，若是能來上一根，這輩子死也值了。」
其他吸過的人同樣贊同的點點頭。
另一邊，奶奶已經將飯做好。
「衛國，你爺呢？」
「他出去了，說是不用等他。」
作為在一起睡了幾十年的人，奶奶自然明白自家老頭去幹嘛了。
「哼，乖孫不用管他，你先吃，奶奶去看看。」
說著連忙進屋，拿出那瓶雪花膏，小心翼翼的將其打開。
「香，真香！」
若不是要給趙衛國做飯，她早就出去了。
這不一做好飯，她就迫不及待洗了手和臉。
小心翼翼抹了一點在手背和臉上。
又將手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走出房間，對著趙衛國叮囑道。
「乖孫，你吃吧，不用等我們，說完直接離開。」
趙衛國嗅了嗅鼻子。
「是雪花膏的味道，奶奶不會也去裝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