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聞言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
「有財爺爺，我真的可以跟著衛國哥一起打獵嗎？」
「自然是真的，不過還有一件事要說清楚。
想必你們也清楚，衛國是打到獵物才有工分拿。
你若是去打獵，待遇自然跟衛國一樣。
打到獵物，可以去換工分。
打不到獵物，工分自然也就沒有。」
原本激動的大山冷靜下來，看向自己老媽。
他知道自己能不能去，還要看自己老媽的意思。
他內心是十分想去的，但他不是孩子，知道工分的重要性。
若是自己走了，家裡就少了一個主要勞動力，要知道他現在可是家裡頂樑柱。
大山媽看著自己兒子，內心也無比糾結。
正所謂知子莫若母，她明白兒子內心的想法，知道他渴望去打獵。
但現實問題又不得不考慮。
趙有財沒有催促。
「這事挺大的，你們娘倆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至於結果，明天或者是過兩天給我都行。」
「有財叔，謝謝您想著我們大山。」
「好啦，都是一個村的，不用那麼見外。」
將趙有財送走，三人就回了堂屋。
英子看了看自己大哥，又看了看媽媽，沒敢說話。
大山母子也都沒有說話，房間安靜的有些可怕。
一分鐘、兩分鐘，足足過去10分鐘。
大山再也忍受不了，猛地站了起來。
「媽，我……我不去打獵，我去掙工分。」
說出這句話，大山渾身力氣仿佛被抽乾，重新跌坐在凳子上。
大山媽神色複雜的看著自己這乖巧的兒子，心中滿是愧疚。
「兒啊，媽……媽對不起你。」
大山笑了。
「媽，你沒有對不起我，沒有你，就沒有我。
再說，種地也挺好的安全，穩定。
掙了工分，後面就可以分到糧食，咱們也不用餓肚子。」
大山媽嘆息一聲，沒有在說話。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
大山躺在床上，睜著眼，看著屋頂，不知道想些什麼。
大山媽同樣沒有睡著，她此時手裡拿著一個牌位。
「當家的，今天有財叔來了，並帶來一個消息。
衛國要進山打獵，想問問大山要不要一起。
衛國你應該記得吧，就是有財叔孫子。
那個從小就特別調皮的傢伙，現在本事可大著呢。
他打獵特別厲害，每次進山都能有收穫。
咱兒子也跟著去了一次，竟然打到一隻兔子。
村里其他人進山，都沒有收穫，就咱們兒子有收穫。
今天兒子說他不進山，去上工。
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他心裡話。
但他現在是家裡唯一男人，是家裡頂樑柱。
若是進山，打不到獵物怎麼辦？
大隊長說了，沒有獵物就沒有工分。
若是沒有工分，咱們家可怎麼活啊。
況且村里進山那些的人，就咱家大山打到一隻野兔，說明咱兒子有這方面天賦。
當家的，你說我該怎麼辦……」
天剛微微亮，大山就起來了。
從他那不太好的狀態，不難看出，昨晚一定沒睡好。
打開房門，發現坐在堂屋的老媽。
此時大山媽帶著黑眼圈，狀態比大山還要差，一看就是一晚沒睡。
「媽，你這不會是一宿沒睡吧？」
「兒子，媽想了一晚上，決定讓你跟著衛國去打獵。」
「啊！」
大山被震驚了，隨即連忙搖頭。
「媽，我不去，我去上工。」
「傻孩子，衛國是個有本事的，你跟著他也能多學一些本事。
總不能一輩子都上工，那樣是沒出息的。
況且，就算你後面打獵不行，也可以接著上工。
但機會只有一次，萬一衛國找了別人，你就徹底錯過這次機會。」
說得大山有些心動，但一想到家中的情況，他就搖了搖頭。
「媽，還是算了，咱家這情況，我若是不去打獵。
光靠你和妹妹的工分，是掙不了多少口糧。
到時候沒了糧食，咱們一家只怕都要餓死。」
「你也太小瞧你媽我了，放心，有媽在不會讓你餓死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英子也跑了出來。
「大哥，媽說得對，我也能掙工分養家！」
大山眼睛有些濕潤，看了看老媽又看了看妹妹。
「媽，我。」
「好啦，你要是心裡想著我們，就好好跟衛國學。
衛國這孩子打小就機靈，他讓你幹啥你就幹啥。
不要惹他生氣，更不能當白眼狼做出對不起人家的事情，不然媽就沒你這個兒子！」
「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將來讓您和妹妹過上好日子！」
大山媽笑了，走上前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頭。
「跟媽一起去趟衛國那，把這事當面說清楚。」
大山重重點頭。
兩人來到趙有財家，大山激動的想要去敲門，被老媽一把拉住。
「人家這個時候說不定還沒醒，等聽見動靜在敲門也不遲。」
大山憨厚的撓了撓腦袋。
「我太激動了。」
大山媽笑了笑沒有說話，等聽見院子內傳來動靜。
這才敲響大門。
「誰啊？」
「有財爺爺，是我，大山！」
趙有財打開門，連忙讓兩人進來。
「你們怎麼來這麼早？可是昨天的事情考慮清楚了？」
大山媽點點頭。
「有財叔，衛國這孩子是個有大本事的。
我不指望大山能跟衛國一樣，將來有他兩成實力我就滿足了。
昨天和大山商量一下，決定讓大山跟著衛國去打獵，好好學學本事。」
聽著大山媽的話，趙有財臉上露出笑容。
對於自己孫子的本事，他現在還是挺有信心的。
在他看來，趙衛國每次都能打到獵物。
要是擱在以前去打鬼子，那還不是一槍一個小鬼子。
他是真心希望大山能跟自己孫子學學本事。
將來也不至於餓死，算是一門手藝，後面說不定還能改善家裡情況。
「你當真考慮清楚了？要是沒有獵物，可沒工分。」
「考慮清楚了，就先讓大山跟著衛國學幾個月。
若真不是那塊料，就讓他回來繼續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