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半隻？」
「大隊長，你沒開玩笑吧？半隻怕不是一人都分不到一塊肉。」
「半隻太少了，最少得一隻。」
「是啊大隊長，半隻真不夠！」
趙山虎白了他們一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們有沒有想過，今天是衛國運氣好。
若是明天沒打到獵物呢？
咱們一天吃半隻，兩隻就能吃四天，剛剛好。」
聽完趙山虎的話，眾人沉默了。
一些上了年紀，節省慣的人也跟著開口。
「我同意山虎的意見，咱們得節省。」
「是啊，好東西不能一次性吃完，能喝口肉湯，咱們就該知足了。」
「對，誰運氣好撈到一塊骨頭，千萬不能扔。
啃完後，放鍋里，還可以再煮兩頓。」
「兩頓少了，我看最起碼還可以煮三頓肉湯！」
「三頓哪夠，四頓還差不多！」
趙衛國差點聽吐，再也受不了。
「大家靜一靜，聽我說。
咱們沒必要這麼節儉，吃完的骨頭就扔了吧，別留著繼續煮。」
這話立即引起上了年紀人的反對。
「衛國啊，你還年輕，有些事你把握不住。」
「是啊，這骨頭可是好東西，營養大著嘞。」
趙衛國嘴角抽了抽。
「誰分到的肉帶骨頭，就自己帶家煮去。
別放在一起煮，多噁心人啊。」
一些年輕人開始附和趙衛國。
「沒錯，衛國說得對，啃過的骨頭不能放鍋里一起煮。
不知道還以為咱們趙家村改名土狗村了呢。」
「你小子討打是不是，什麼土狗村。」
「連啃過的骨頭都要煮四遍，不是土狗村是什麼？」
「好小子，今天老子就替你死去的爹好好教訓教訓你！」
趙山虎連忙阻止。
「行啦，衛國說得對，骨頭誰得到就是誰的。
想煮自己回家煮去，沒得到只能說明運氣不好。
任何人不能因為一塊骨頭發生爭執，不然別怪本大隊長不客氣！」
「我們都聽大隊長的。」
趙山虎滿意點點頭，然而趙衛國接下來的話，讓他臉上笑容消失了。
「大隊長，半隻兔子太少了，一人都分不了一口。
再說，今天可是咱們第一次吃肉，怎麼也得讓大家嘗嘗味道。
我建議，直接將兩隻野兔全部吃了！」
趙山虎和那些個上了年紀的人異口同聲道。
「不行！」
「衛國啊，咱們雖然有兩隻野兔，但不能敗家！」
「是啊，就是地主也不敢這樣吃！」
年輕人則是雙眼亮了起來，他們是想全部吃完。
「諸位叔伯嬸子，你們覺得我運氣和實力怎麼樣？」
「那還用說，自從你進山，就沒空手回來過。」
「要不是從小看著你長大，我都懷疑你是山神的兒子！」
「那不就結了。既然我這麼厲害，明天肯定也能打到獵物。
今天全吃了，明天吃明天打到的獵物不就行啦？」
年輕人眼睛一亮，連忙附和起來。
「是啊，衛國那麼厲害，明天肯定還能打到獵物。
今天的獵物就吃了吧，一人還能分一塊。」
「沒錯，我都一年多沒吃過肉。」
「我更慘，肉味是什麼味道都忘了。」
上了年紀的人自然不同意。
「你們年輕人就知道吃，一點不懂生活的節約。」
「日子不是這樣過的，必須勤儉持家。」
「對，不能一次性吃完，要我看，半隻都多了。
實在不行就吃半隻的半隻。」
「啊！半隻的半隻，那還有肉嗎？」
「怎麼沒有，這兔子那麼肥，煮出來的肉湯肯定香！」
這一刻，年輕人和上了年紀的，進行激烈的爭辯。
趙衛國自然是站在年輕人這邊，畢竟自己什麼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知道自己這次必須得做點什麼了。
突然，一個不錯的主意出現在他腦海中。
「大家靜一靜！」
爭吵停了下來，眾人齊刷刷看向趙衛國。
「咳咳，大家也看見了，平時我都只是打到一隻獵物。
但今天是兩隻，說明什麼？說明連老爺天都在幫忙。
而且我這個人進山有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拿明天來說，若是今天不將兩隻兔子全吃了。
我感覺明天將打不到一隻獵物！
倘若咱們將這兩隻兔子吃了，情況則完全相反，明天肯定能打到獵物！」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年輕人興奮了。
「都聽見了吧，這就是山神爺的指引！
咱們今天必須將這兩隻野兔吃了，不然山神爺就會怪罪。
到時候衛國打不到獵物，以後大家都得喝西北風。」
趙山虎臉色一變，連忙呵斥起來。
「閉嘴！胡說八道什麼，封建迷信，可是要挨批鬥的。」
那人臉色一變，縮了縮脖子。
「我沒有搞封建迷信，你們就當我在放屁。」
上了年紀的人可不這樣想，他們不僅思想封建，對鬼神可是信的很。
「乖乖，這也太邪性了。」
「難不成趙衛國真得到了山神爺的庇佑？」
「我看八九不離十，不然怎麼解釋每次都能打到獵物。」
「山神爺不能得罪，我們還是聽衛國的，把野兔全吃了吧。」
「對，全吃了，正好看看明天衛國還能不能打到獵物。」
眼看眾人越說越邪乎，趙山虎急了。
要知道，搞封建迷信，可是真的要挨批鬥。
到時候他這個大隊長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不行，不能讓他們再說下去，等將眾人的注意力轉走。』
很快他心中有了決斷。
「夠了！都給我安靜！
衛國之前說得對，今天是大家第一次吃肉。
為了慶祝，我宣布，這兩隻兔子全部吃了！」
這次年紀大的人沒有在反對。
那些個年輕人直接歡呼起來。
「哈哈，太好啦！兩隻兔子全殺了，一定能分一塊肉！」
「肉啊，老子終於要再次吃到肉了！」
「大家讓讓，趕緊讓衛國過去，大傢伙也能早點吃上肉。」
「對對對，趕緊讓開！」
眾人立即讓開一條道路。
「大隊長，要不今天先干到這？」
眾人眼睛一亮。
「是啊，不如咱們也去食堂那幫忙。」
「沒錯，人多力量大！」
趙山虎臉色瞬間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