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看八成是這樣。」
「嘖嘖嘖，衛國這也太知道疼女人了。」
「我家那口子有他一半知道疼人，俺就心滿意足了！」
女人聲音不大，但架不住人多。
所以聲音傳到了趙衛紅和趙春香耳中。
兩女內心說不出的複雜，甚至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以前兩人都知道，村里女人雖然沒有明面上說。
但看向她們的目光明顯不對，私下裡肯定沒少說她們。
現在這些女人竟然開始羨慕她們，這種轉變給她們帶來巨大的幸福感。
兩女不約而同的看向被人群包圍的趙衛國，眼神中全是愛意。
其實男人們也聽見了這些娘們的話。
但他們只能裝作沒聽見，不然還能怎麼辦，難不成跟女人吵一架？
問題是吵架也沒有底氣，畢竟人家趙衛國是真的給兩個前妻安排了輕鬆的活。
他們可沒有這個本事，於是乎只能轉移話題。
「大隊長，你來說說，等下怎麼分？」
「是啊，咱們先說好，等下能節省不少時間。」
趙山虎點點頭，思索片刻道。
「這些肉湯很明顯不能讓大家吃飽，所以分完後，各自回家做飯。」
眾人聞言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啊，吃不飽嗎？我還想著不用做飯呢。」
「實在不行，多弄些湯，讓我們喝飽也成啊！」
趙山虎白了他們一眼。
「都已經整整一鍋水，再加就裝不下去了。
再說整個村子加一起有不少人，人人都吃飽，怎麼可能！」
眾人一想也是，雖然失望也只能點頭。
「大隊長，這具體怎麼個分法？是按人頭還是按戶？」
「當然是按人頭來分！」
「放屁，肯定是按戶來分。」
「沒錯，按戶來分。」
「你才放屁，按人頭來分！」
「狗日的，你家八口人，俺家只有四口，要是按人頭，那豈不是虧大了！」
「正因為人多，才更應該分的多！
不然一口一口就沒了，多不公平。」
「按戶分才最公平！」
「按人頭公平！」
家裡人多的自然是支持按人頭，人少的則是支持按戶。
沒人是傻子，一時間吵得不可開交。
趙山虎大吼一聲。
「都給我閉嘴，誰在嚷嚷就別吃了！」
眾人這才停止爭吵。
「大隊長，您說怎麼分？」
趙山虎一時間猶豫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想著趙衛國聰明。
立即把目光看向趙衛國，趙有財見狀臉色一變。
他明白趙山虎的意思，但他心裡更清楚。
這是一個得罪人的活，自己孫子說啥不能開口。
於是乎，他直接開口。
「山虎，你是大隊長，如何分法還是需要你來拿主意。」
看著趙有財那警告的目光，趙山虎打消了詢問趙衛國的心思。
趙衛國則是鬆了一口氣，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來這是個得罪人的活。
他對自己爺爺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趙有財有些得意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說『小子學著點，你還嫩著呢。』
這下難題再次留給趙山虎。
所有人都看向趙山虎，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
漸漸地，趙山虎額頭冒出冷汗。
許久過去，他心一橫，直接道。
「按人頭分！」
這下那些個家人少的直接炸開了鍋。
「什麼！按人頭分，我家得少分多少，不行！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憑什麼不同意，大隊長這分法多公平，誰讓你家生的孩子少。」
「沒錯，人少要怪自己怪自己。」
「放屁！」
「都給我閉嘴！你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
本隊長再說最後一遍，就按上工的人來分。
只要上工的，不論老少，全部都有！
誰要是有意見憋著，敢鬧事，那就別吃了！」
有人還想說話，被趙山虎瞪了一眼，只能乖乖閉上嘴巴。
趙衛國對著趙山虎偷偷豎起大拇指，這才是大隊長該有的樣子。
就在這時，門口再次進來幾個人。
眾人目光齊齊看了過去。
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趙家村的知青。
「大隊長，咱們什麼時候開飯？我都已經等不及了。」
趙山虎臉色已經黑了下來。
這些個知青，活我干多少，吃飯倒是挺積極。
還沒等他說話，趙家村的村民不幹了。
「這是我們村打的，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就是，你們想吃自己打去。」
知青們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憑什麼不給我們吃，我們來趙家村可是支援鄉村建設。」
「對，你們這樣，跟白眼狼有什麼區別！」
「放屁，你們能不搗亂就不錯了，還支援建設，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我們村孩子乾的都比你們好！」
聽見他們幹活不如孩子，幾人臉色漲紅。
男知青明顯臉皮更厚。
「哼，就算我們幹活不厲害，那也是幹了活。
你們不讓我們吃肉，就是破壞團結！」
「不讓我們吃就去公社告你們！」
「去吧，隨便告，老子才不怕你們！」
趙山虎大吼一聲。
「夠了！讓他們吃。」
「大隊長！」
「他們也幹了活，自然也有一份。」
村民十分不甘心，畢竟多個人他們就少喝一口。
男知青一臉得意。
「還是大隊長英明。」
趙山虎瞪了那知青一眼，懶得搭理他。
趙衛國不願意了，他可還記得自己之前被人舉報的事情。
雖然趙山虎沒說是誰，但他可以確定是男知青，這就夠了。
「大隊長獵物是我打的，給誰吃是不是應該問問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
趙山虎皺了皺眉頭。
「衛國，你有什麼想法？」
「剛才那位知青同志說的對，他們來是下鄉支援。
爺爺常常教導我，年輕人要多吃苦，愛吃苦，天天吃苦！
他們既然被派下鄉，那就是來吃苦的！
這哪裡是肉湯，簡直就是腐蝕他們艱苦意志的毒藥！
為了不讓他們墮落下去，我決定，不給他們喝肉湯！」
眾村民一聽，皆是眼睛一亮。
「沒錯，年輕人就是要吃苦，特別是知青，更要吃得苦中苦！」
「衛國說得太對了，不能讓他們墮落！」
「我們得幫助他們吃苦耐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