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們看趙衛國手腕！」
「我的天，他……他居然還有手錶！」
「乖乖，這得多有錢啊！」
有人酸酸道。
「哼，這些東西肯定是靠女人！」
「沒錯，吃軟飯而已，沒什麼了不起！」
嘴上這樣說著，眼中的羨慕都快流出來了。
女人們也變得更加興奮。
「乖女兒，看見沒有，這才叫實力，以後找男人就找這樣的！」
年輕女人們紛紛點頭。
趙山虎也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和討論，他跟趙衛國不一樣，有些尷尬。
當即加快速度，來到一個村民前，笑著問道。
「猴子，你們大隊長呢？」
這人跟趙山虎也是老相識，往身後指了指。
「大隊長在後面。」
「謝啦！」
兩人繼續前進，終於看見對方的大隊長。
張隊長看見趙山虎和趙衛國眼睛一亮，笑道。
「我說誰這麼燒包，騎個自行車，原來是你趙山虎。」
「什麼燒包，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能坐上自行車！」
人家畢竟是長輩，趙衛國率先叫人。
「張叔好。」
「好，還得是你小子，就是懂禮貌，不像某些人。」
「喂喂，老張，你這就過分了。」
「行啦，說吧，找我來幹嘛？」
趙衛國很機靈的從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門。
看見大前門，張隊長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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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大前門！」
說完，直咽口水，沒辦法，他也是只見過，沒吸過。
畢竟這才1960年，正是資源緊張的時候。
一直到70年代後期，80年代，他們這些人才能普遍吸得起大前門。
所以現在的大前門，絕對的九九成稀罕物。
趙衛國笑著給趙山虎和張隊長一人一根，還貼心的拿出火柴。
就在趙衛國準備幫張隊長點菸的時候，他卻擺了擺手。
「那啥，我等會再吸。」
說完，將煙放在鼻子下，使勁聞了聞，這才不舍的別在耳根上。
趙山虎直接開懟。
「我說老張，不就是一根大前門嗎，有這麼寶貴嗎？
我還不了解你，是不是想存著，每天聞一下？」
張隊長老臉一紅，顯然還真是這個打算。
索性直接豁出去。
「沒錯，我就是捨不得抽，怎麼滴！」
看著理直氣壯的張隊長，趙山虎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趙衛國怕兩人吵起來，連忙再次掏出一根遞給張隊長。
「張叔，我來了，怎麼也得讓您過一把菸癮。」
說著又遞過去一根。
「這多不好意思啊。」
話還沒說完，煙已經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搶走。
心一橫，選擇將香菸點燃。
趙山虎見對方有兩根，自己只有一根，瞬間心裡有些不平衡。
他也不好意思明說，使勁咳嗽了兩聲。
「咳咳！」
見趙衛國沒有反應，再次加大力氣。
「咳咳咳！」
「大隊長，你怎麼了？是不是嗓子不舒服，要不煙就別吸了？」
因為有外人，趙衛國也沒叫趙山虎爸，免得別人說閒話，趙山虎不自在。
張隊長可不是趙衛國，兩個村子離得近，跟趙山虎從小就認識。
況且這麼好的反擊機會，他才不會放過。
「衛國啊，你這就不懂了，他哪是不想吸，是太想吸了。
這是看見我得了兩根，嫉妒了吧。」
趙衛國：「……」
被拆穿趙山虎老臉一紅，強撐道。
「你胡說，我趙山虎才不是那樣的人！」
趙衛國不傻，知道人家說對了。
好笑的在掏出一根遞了過去。
「大隊長，其實我正準備給你拿呢。」
「衛國，你別聽這老小子瞎說，我不是那種人。」
話音剛落，趙衛國手中的香菸就已經到了對方耳朵根。
張隊長吸了一口，隨即閉上眼睛。
許久這才心滿意足的將煙給吐了出來。
「呼，不愧是大前門，這煙香，得勁！」
「那是，也就是遇到我們，不然這輩子不一定能吸到一口。」
張隊長白了趙山虎一眼。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找我什麼事？」
張隊長內心已經想好，只要不太過分，看在趙衛國的面子上，也會答應下來。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借你們牛車用一下。」
張隊長眉頭一挑。
「我說老趙，這牛有多珍貴你也清楚。
現在正是農忙的時候，我若是將牛車借出去，只怕要被全村戳脊梁骨。」
「哪有這麼嚴重，我們就借一天，明天就還你。」
張隊長好奇道。
「你們借牛車幹嘛？不用是下地幹活吧？
若是這樣，想不要想，要是被村民知道，我這大隊長也就干到頭了。」
「說什麼胡話呢，牛這麼重要的東西，我哪捨得讓它下地幹活。
就算地里有活，那也是人來干，牛歇著。」
對於讓人幹活，讓牛歇著，張隊長十分的認同。
不過此時的他更加好奇了。
「不對啊，我記得你們村也有牛，幹什麼事，需要兩頭牛？
老趙，你跟我交個底，到底要幹什麼事？
不會是什麼違法的事情吧？」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咱們都是老實農民，怎麼可能幹違法的事情！」
「那你們用兩輛牛車幹嘛？」
「告訴你也無妨，我們村那個大山，想必你也知道。
他摔斷了腿，村裡的牛車拉著他去鎮上看傷。
至於你們的牛車，是衛國要用。」
「嗯？衛國用？」
「沒錯，這小子情況你也知道，是個上門女婿。
這不是準備回鎮上，把家裡一些東西運回鎮上去。
湊巧村里沒牛車，我這才想著過來借個牛車用。」
張隊長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起來。
『衛國這小子絕對是十里八鄉最有出息的人，而且上頭還有人。
跟這小子打好關係，准沒錯！』
想明白這些，張隊長裝作為難的模樣，隨即又咬了咬牙。
「罷了，衛國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個忙我幫了！
不過你們可得注意點，別傷了俺們村的牛，它可是村里大寶貝！」
趙衛國連忙站了出來。
「張叔放心，肯定不會傷到牛。
若是受傷，我趙衛國會進行賠償！」
張隊長眼中閃過讚許。
「不錯，是個有擔當的，哎，我都羨慕老趙了，要是俺們村也有你小子這樣的人物該多好。」
這話是張隊長真心話，他是做夢都想村里出個趙衛國這樣的人物。
「行，那就說定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現在就將牛車趕回去。」
張隊長點點頭，親自帶著他們來到牛棚。
「老張多謝，這份情我趙山虎記下了。」
「行啦，你什麼時候也婆婆媽媽的，趕緊滾吧，照顧好俺們村的牛！」
嘴上說著滾，臉上卻滿是笑意。
趙山虎點頭，開始去駕牛車。
趙衛國偷偷從兜里掏出兩盒大前門，趁著趙山虎不注意塞給張隊長。
張隊長原本想拒絕，結果看見是兩盒大前門。
哪裡還能說出拒絕的話，直接不動聲色將其裝進兜里。
等兩人離開，張隊長立即將兩盒大前門掏了出來。
看著大前門，他臉上全是笑容。
「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剛走兩步，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要真是搬家，完全可以等趙家村自己牛車回來再搬。
幹嘛非要浪費一個人情來我張家村借。
肯定不是搬家，這裡面一定有問題！不會真的幹什麼違法事情吧？」
想到這，他臉上笑容消失了，就在他思索的時候。
他兒子張飛走了進來，目光被大前門深深吸引。
「爸，能不能給我來一根？」
回過神來的張隊長，剛想罵人，想到了什麼，頓時將罵人的話憋了回去。
「你想吸？」
張飛瘋狂點頭，眼中滿是渴望。
「想吸可以，不過要幫我做件事。」
「別說一件，就是十件俺也願意！」
「你悄悄跟在趙衛國他們身後，別讓他們發現你。
看看他們借牛車究竟去幹嘛？
記住，別進趙家村，就在村口等著。」
張飛眼珠子一轉。
「爸，讓我去可以，得加煙！」
張隊長臉色黑了下來。
「想加煙？沒門！愛去不去，反正村裡有的是人去！」
見自己老爸要找其他人，他立即攔在自己老爸身前。
「爸，別，我去還不行嗎！」
「去吧，完成任務，煙少不了你的！」
張飛咽了咽唾沫，飛快追了上去。
張隊長盯著自己兒子背影，喃喃自語。
「趙山虎啊趙山虎，你究竟在玩什麼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