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醫生後,趙衛國直接開門見山,向醫生詢問了大山的情況。
「那個病人啊,可以出院了,回去後好好養,特別是前期千萬別下地。」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說著趙衛國不動聲色直接拿出兩盒大前門,塞了過去。
醫生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你這什麼意思?」
「醫生,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感謝你這幾天對大山的照顧。」
「我是一名醫生,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的職責,拿回去!不然我就生氣了。」
見對方真的不肯收東西,趙衛國這才把香菸收了回來,內心忍不住感慨。
『這個時候的醫生,素養還真是高啊。』
趙衛國在病房外朝裡面望了一眼,看見一家人正在吃飯,便沒有進去。
等他們吃得差不多,他才推門走了進去。
剛進門,趙山虎就埋怨起來。
「聽大山說,這飯菜是從國營飯店弄來的。
你小子會不會過日子,國營飯店哪是我們這種人能消費的。
你要是我親兒子,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趙衛國好像害怕似的拍了拍胸脯。
「還好咱們只是女婿和老丈人的關係。」
趙衛國並不懷疑趙山虎的話,趙大山遭的罪他都看在眼裡。
就因為是大隊長的兒子,平日裡乾的活比旁人多好幾倍。
他又想起自己的親爹,對待自己也是一副動輒就要動手的暴躁模樣。
『哎,這年頭當爹的脾氣都這麼沖。還好我從來不打閨女。』
思緒飄著,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沒出世的小兒子,心裡暗自琢磨。
『也不知道那小子長大以後皮不皮?
最好調皮一點,正好讓他好好體會一下來自父親的「愛」』。
趙衛國自己不想挨打,可心裡卻隱隱有點想收拾自家兒的衝動。
這大概是所有當父親都躲不開的心思,總得給孩子一個完整的童年。
見趙衛國站在一旁發呆傻笑,趙山虎出聲喊他。
「幹嘛呢?別在那兒傻樂了,過來搭把手,把大山送回家。」
「哦哦。」
趙衛國和趙山虎一起上前想把趙大山抬起來。
可他手腳笨拙,半天都使不上勁,趙山虎實在看不下去了。
「笨死了,你到底行不行?靠邊站,我來。
幫忙把大山扶到我背上,我背他下樓。」
趙衛國老臉一紅。
「爸,要不還是我來背吧?」
大山媽連忙上前攔住。
「衛國,還是讓大隊長來背。」
她看得清清楚楚,趙衛國一看就沒啥力氣。
這要是一個失手把兒子摔著,那就別出院了。
趙衛國嘴角抽了抽。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都怪曉娜,不然我怎麼可能渾身使不上勁。』
幾人合力忙活半天,總算把趙大山挪上了牛車。
「衛國,你跟我們一塊回去不?」
「不了,我在鎮上再待一天。」
「行,那我們先走了。」
送走趙山虎一家人,趙衛國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哎呀,剛才怎麼忘了問問書記是怎麼訓斥趙山虎的。』
吃瓜是人的天性,趙衛國自然也不例外。
沒問到想聽的八卦,他心裡滿是遺憾,暗暗打定主意,等回村一定要把這事打聽清楚。
就在他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旁邊兩個人的交談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說咱們今天能釣到魚嗎?」
「不好說,總得去試試。萬一釣上一條一斤的巨物,家裡也能沾點葷腥。」
「說得也是,那咱們趕緊走吧。」
趙衛國瞬間來了興致,前世他也是個十足的釣魚愛好者。
只是後來常年當牛馬打工,根本抽不出時間,久而久之就把愛好放下了。
「反正現在閒著無事,不如去河邊瞧瞧。」
鎮子不遠處有條通天河,鎮上大半閒人都愛去那邊釣魚,趙衛國也知道那條河。
立刻騎上自行車往河邊趕,不多時就超過了那兩個徒步去釣魚的漢子。
身後兩人望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
「這人可真燒包,有輛自行車就顯擺。
唉,也不知道我啥時候能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自行車。」
「別羨慕了,先顧好填飽肚子再說。」
「你說那人也是去通天河釣魚的?」
「怎麼可能?他身上連根魚竿都沒帶,拿什麼釣?難不成跳下水徒手抓魚?」
「這倒也是。」
騎車速度快,趙衛國只用了半個小時就抵達通天河。
河岸兩側坐了不少人,全都安安靜靜守著魚竿垂釣。
他在一位白髮老者身旁停下自行車。
「大爺,今天口怎麼樣?」
「口」這個說法老者還是頭一回聽見,但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今天收穫還算不錯。」
趙衛國眼睛一亮。
「大爺,魚呢?能不能讓我開開眼?」
老者也有心顯擺,抬起下巴指了指腳邊。
「都在魚簍里。」
趙衛國低頭看去,那魚簍是竹篾編織而成,縫隙極小,不用擔心魚會逃出去。
他伸手想去提簍子,老者連忙出聲提醒。
「小子輕點,別把魚弄跑了。」
「放心,跑不了,真要是跑了,我賠您。」
「你小子淨說大話。」
等看清簍子裡的漁獲,趙衛國當場沉默了。
「大爺,這就是您說的收穫不錯?」
老者不服氣。
「咋不算,一條鯽魚,五條白條,燉一鍋湯,夠家裡人吃三頓了。」
趙衛國:「……」
「大爺,您這漁獲實在太少,還不夠我一個人塞牙縫的。」
這話一出,老者頓時不樂意了。
「你小子懂什麼!這年頭能吃上魚肉就不錯了。」
「大爺,只能說您釣魚的手藝還差了點。換作是我,少說也能釣好幾斤。」
老人聞言嗤笑一聲。
「年輕人就會說大話,你是不知道這河裡的魚有多難釣。
實話告訴你,這魚比你都精。不信你去旁邊其他人那兒瞧瞧。」
趙衛國心裡不服,挨個走到其他釣友身邊查看,結果真和老者說的一樣,大半人都沒釣上魚。
這下他心裡也泛起嘀咕。
『難不成這個年代河裡的魚居然這麼難釣?
不行,進山打獵最近肯定去不成。
但釣魚倒是個絕佳門路,自己身上還帶著系統,魚獲絕對不少。』
趙衛國越想越激動,可很快一樁難題擺在眼前。
『要怎麼跟家裡的媳婦、孩子解釋,讓她們相信自己是釣魚高手?』
他低頭思索半晌,終於想出一個辦法。
『看來只能用那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