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昇長臂一伸,將夏梔梔退至身後,臉上掛著虛偽的笑,眼裡暗含警惕。
「邱太太,好久不見,這些年你和邱總過得還好吧?」
秦如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托福,要不是蔣總幫忙,我和邱遠之前那些年也過不上那樣平靜的日子。」
哼,這蔣雲昇老婆奴的屬性真是一點沒變。
就算她對夏梔梔依舊懷恨在心,但也不至於無腦到在學校動手。
至於這麼防著她嗎?
蔣雲昇呵呵冷笑,怎麼不至於,也不知道當年是哪個傻大姐屢次大庭廣眾之下毆打別人的。
他裝作聽不懂對方的話外之意。
「聽說邱遠邱老闆也來羊城開了廠,似乎是做服裝生意的吧?」
「蔣總果然消息靈通。」秦如雪頷首微笑,心裡卻突然警惕起來。
蔣雲昇不著痕跡地握住媳婦掐在他腰上的手,神情依舊八風不動。
「消息靈通算不上,主要是邱太太最近風頭太大,我就是不想知道也難。」
他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既然你和你丈夫已經做生意了,還是安分點的好。」
「生意場上變化莫測,要是樹敵太多,對錢不好,你說是不是,邱太太?」
他挑了下眉,暗含威脅道。
說到這裡,秦如雪頓時想起蔣雲昇現在的背景,政策放開後不僅迅速崛起成為羊城首富。
似乎最近羊城新換上來的市長也是蔣雲昇的父親。
嘶——
這下她也不敢陰陽怪氣了,立馬換了副嘴臉道。
「蔣總放心,之前我和你媳婦的恩怨,現在就當盡數勾銷了,以後咱們見了就當陌生人,我絕不會再找你媳婦的麻煩的。」
蔣雲昇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來。
「看來這些年邱太太長進不少,不錯,以後定是邱老闆的賢內助。」
秦如雪面頰抽搐了下。
誰要做邱遠的賢內助,她只想做和邱遠並駕齊驅的女強人好不好?
俗話說,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如果和蔣雲昇夏梔梔為敵損耗的利益太大,她不是不能暫時放下雙方的仇恨。
回去的路上,夏梔梔美滋滋道:「唉,以權壓人的滋味真好,哥哥你要是當大官的就更好了。」
蔣雲昇食指點著方向盤,哼笑一聲。
「我要是去做官了,誰給你錦衣玉食的生活?」
就梔梔現在的消費水平,公務員那點工資都不夠她一個包的錢。
夏梔梔撇了撇嘴,沒反駁。
她花錢是挺厲害的,要是沒了這些明面上的資金,她也過不上現在這樣奢侈無度的生活。
至於說讓她努力賺錢。
呵呵,她懶,只想坐享其成,不勞而獲。
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努力的!
*
自打蔣雲昇亮明招子後,不止秦如雪老實安分了下來,就連和蔣家三子同一個學校的邱家兄妹也不敢再招惹蔣家三子了。
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下來,夏梔梔沒想到當年報名下鄉的夏桐桐會找到她的學校。
明顯滄桑了不少的夏桐桐滿眼仇恨。
「夏梔梔,別以為你躲到這裡,就能一個人逍遙快活,做夢!」
「你這輩子都欠我的,要是不給我買房,找個好工作,解決那個一直扒著我的鄉下男人,我就天天來你們學校鬧!」
夏梔梔不顧同班同學詫異的目光,一巴掌狠狠甩到夏桐桐臉上,扇的對方一個趔趄,嘴角隱隱滲出血跡。
夏桐桐穩住身形,捂著被扇的發麻的臉,不可置信。
「夏梔梔你敢打我?」
「你是什麼很了不起的人嗎,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夏梔梔甩了甩手,笑的陰森森的,一字一頓道:「我怎麼欠你了,把話給我說清楚!」
夏桐桐仇恨地看著她。
「哼,當年要不是你為了逃避下鄉,急著嫁了人。
我也不會被家裡推出來下鄉去做知青,更不會被村裡的二流子盯上,被糟蹋,被逼著做了二流子的媳婦。
我這些年來受到的所有打罵,流產不孕,都是你害得,你必須得補償我一輩子!」
這話一出,班裡不少人都對夏桐桐都忍不住生出了同情和憐憫。
有個別人還站在道德制高點對夏梔梔指手畫腳起來。
「夏梔梔,你看你妹妹都這麼慘了,你就幫幫她唄,反正你家那麼有錢。」
「是啊,你妹妹過成現在這樣,怎麼說也有你的一部分責任。
要不是你當年逃避下鄉,你妹妹也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你幫她是應該的。」
夏梔梔聽得火氣上涌,拿起一個和磚頭似的英文字典沖其中一個唧唧歪歪的同學砸了過去。
「應該你媽!」
「你們想死是不是?」
說完,猶覺不夠。
又撿起一個極鋒利的鋼尺甩了過去。
鋼尺擦著那個同學的臉頰飛了過去 ,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線。
「啊啊啊啊!」
「夏梔梔瘋了,夏梔梔要殺人啦!」
林曉雙嚇得噌的一下站起來攔著梔梔發瘋,「梔梔,你冷靜!」
夏梔梔不理會,撿起什麼砸什麼。
把剛才瞎逼叨的那倆人打的不僅臉疼,身上也疼,嚇得他們都不敢在教室待了,嗷嗷叫著逃出了教室。
夏梔梔又一腳踹上夏桐桐,神色兇狠。
「你給我死遠點,要是再來煩我,我絕對叫你後悔生在這世上!」
她說的是真的。
要是夏桐桐不識趣,再敢來騷擾她,她絕對把她丟進海里餵魚!
夏桐桐被這一記不留餘力的窩心腳踹的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也不敢再逗留,連滾帶爬的逃出了教室。
嗚嗚嗚,四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暴力了。
以前她明明只是毒舌,就算打人也只是打耀祖,從不對她們姐妹動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