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差點氣哭。
真的,這可是她前後兩輩子唯一一次婚禮。
就這樣被丈夫的前妻和孩子毀了。
丈夫也不站在她這邊也就算了,還眼神發飄,時不時偷瞄一下前妻,一看就知道心思不純。
之前還說什麼都是父母包辦,和童養媳前妻沒有一點感情。
現在看來,話里全是水分,沒一句是真的。
前妻不僅不是童養媳,岑衛國還見財起意…哦不,也可能是見色起意,趁人之危強娶人為妻。
嗚嗚嗚,她今天完完全全就是個笑話。
她和她的這場婚禮以後還不知要成為多少人的笑料呢。
岑衛國看許清歡滿臉不情願,心裡有些不悅,不過今天到底是自己理虧,也沒說什麼。
他給夏梔梔一行人單開了一桌,讓他們也坐下吃口飯,就繼續扯起笑臉帶著許清歡給領導和好兄弟敬酒了。
結婚證領了,婚禮都辦到這兒了,總不能撒開手不管吧?
所以別管別人怎麼看,還是繼續接下來的儀式吧。
該說不說,能當男主的人,不說別的,就這份心性一般人就比不上。
當然,夏梔梔的心性也不一般。
任憑在場的人怎麼看,都淡定的一批,甚至還有心情和新交的朋友崔敏敏說笑。
新娘許清歡心態就不行了。
後面敬酒全程垮著個臉,不開心都要溢出來。
大家見狀都也不敢再嬉皮笑臉,更不敢多說一句,生怕刺激到這位新娘子敏感脆弱的神經。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有眼色的。
這不,那邊就有一個軍嫂哪壺不開提哪壺,對許晴歡幸災樂禍道。
「小許啊,還是你命好,才剛結婚,不用忍受生育之苦,就兒女雙全了。」
「不像我們,想要孩子,只能十月懷胎,辛辛苦苦自己生。」
許清歡沒聽懂這位軍嫂話里暗含的意思,岑衛國卻臉色大變,冷颼颼地看了眼這位軍嫂,以及坐在她旁邊的男人。
「嫂子說笑了。」他強忍怒氣,皮笑肉不笑說了句,「我和清歡還要給其他人敬酒,就先不和嫂子聊了。」
這位軍嫂顯然不是能看懂眼色的,還想不依不饒。
「什麼說笑,我這是——」
「張桂枝,你怎麼話這麼多,馬上給老子閉嘴!」
坐在這位嫂子旁邊的男人忍不住了,都不敢看岑衛國難看的臉色,鐵青著臉使勁拽了拽自家蠢媳婦的胳膊。
壓低聲音,「你要是再敢胡咧咧,看老子回去不收拾你!」
見自家男人動了真火,張桂枝頓時不敢再挑事了。
「嘖嘖,真下飯啊。」
夏梔梔夾起一筷子涼拌黃瓜絲,一邊看著那邊的動靜,一邊津津有味地咀嚼著,完全拿那邊的笑料當下飯菜了。
因為張桂枝那一出,後面氣氛更沉默了,就連岑衛國也扯不出一絲笑意了。
這場婚禮開始的喜氣洋洋意氣風發,卻結束的虎頭蛇尾,一點喜氣都無,也算部隊婚禮頭一遭了。
期間夏梔梔還當著兩個孩子的面,裝作給岑衛國下絕育藥的樣子,特地敬了岑衛國一杯酒。
沒辦法,她肯定是不能讓兩個孩子知道是自己給他們親爹除的根的,所以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一遍。
完事兒後,她和小五親自把兩個孩子送去岑衛國新家。
「歲安歲歡,記住娘讓你們記得電話號碼了嗎?」
她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從包包里拿出一塊手帕,幫他們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表情分外柔和。
「別怕,我們只是暫時分開了,又不是永遠分開,以後你們要是想娘了,可以來h市陪娘住一段時間。」
兩個孩子都虛歲7歲了,應該馬上就要上學了,估計也抽不出什麼空閒時間跑去找她。
就算寒暑假有時間,過來也住不了幾天。
影響不到她什麼。
「還有,你們都是有娘的人,以後受了委屈千萬記得給娘打電話,別像以前似的,和悶葫蘆一樣,什麼委屈都往肚子裡咽。」
「你們越是表現的好欺負,別人就越要欺負你們,所以以後學得強硬點,無論什麼虧,咱們都不能吃。」
「當然,也得有主見點,別你們爹和後娘說什麼就信什麼。」
「有什麼拿不準主意的記得給我打電話,或者寫信告訴我,我幫你們分析分析。」
「我們只是分開了,並不是斷絕關係,你們可千萬不要聽別人挑唆,對娘生出隔閡,你們是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娘永遠都會站在你們這一邊。」
又給兩個孩子來了遍洗腦加強版,把兩個孩子感動得眼淚汪汪的,直拍著胸脯他們永遠都愛娘,誰都無法取代娘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夏梔梔欣慰地揉了揉兩個小哭包的小嫩臉。
「這就對了,你們要是因為別人的一點好處,就忘了辛辛苦苦把你們拉拔這麼大的生母,那就是沒良心了。」
「好了,進去吧,我看著你們進去再離開。」
她推了推兩個小孩,臉上掛著比春風還柔和的笑容。
「娘,」歲安癟著嘴,努力不讓淚珠子掉下來,「我和妹妹以後會給你打電話的,你一定要接。」
「放心,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家的。」
「嗯,那就好。」
歲安撿起地上的包裹,裡面是娘和陳叔新給他和妹妹買的衣服,「娘,那我和妹妹就去找爹了。」
「去吧。」夏梔梔唇角含笑。
歲安點點頭,拉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歲歡,一步三回頭地往岑衛國家走去。
天機鏡看的都不落忍,「梔梔,這兩個孩子也太可憐了。」
「有什麼可憐的,世上比他們可憐的多了去了。」
夏梔梔嗤了一聲,不耐煩道:「我都已經給他們逆天改命了,也算是全了我占了他們生母身份這個情分了。」
「再多的,我就給不起了。」
「破鏡子你少在這兒無病呻吟。」
天機鏡:「……梔梔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暴躁了。」
「還不是你個破鏡子惹得,要不然我好端端的生什麼氣?」夏梔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完全消失,轉身招呼小五離開。
在這兒耽擱夠久了,她該回去和陳奕州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