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下鄉補貼都有150元。
渣爹兩個月工資加起來卻只有76元。
這夠幹什麼的?
她現在明面上什麼都沒有。
等到了鄉下,不管是衣服,還是被褥什麼的都得重新置辦,手上沒錢她也沒理由從空間偷渡東西出來啊。
夏梔梔原本還想多支渣爹一個月的工資,可是想到渣爹就剩三個月的壽命了,還是決定不占國家便宜了。
於是,她帶著林堃走了一趟財務室,找財務支了渣爹兩個月工資後,轉身又進了廠長辦公室。
時間緊張,她也沒跟廠長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道:
「朱廠長,我聽說你們家小兒子也要結婚了,房子不夠住,我準備把我們家房子轉給你,你看你要嗎?」
說著,她拿出房契,推到朱廠長面前。
「房子的主人是我,朱廠長要是想要的話,得趕快做決定,我馬上就要下鄉去了。」
當年原主出生後沒多久,原主爺爺奶奶就把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轉到了原主名下,房契上的名字是夏清梔。
原主渣爹這些年不是沒想從原主手上哄到這套房子。
可惜原主當年是親眼看著爺爺奶奶和媽媽死在自己面前的,對渣爹恨到了骨子裡,不管渣爹是哄是打,都沒鬆口把房子轉到渣爹名下。
他也不敢打死原主。
畢竟,當年覬覦夏家財產,指使渣爹舉報夏家三人的傢伙還盼著有朝一日,從原主這裡知道那些財產的消息呢。
怎麼會允許劉正威這個小卡拉米弄死原主?
朱廠長認識林堃,也不擔心林堃舉報什麼的,於是當著林堃的面,直接問道:「你準備要多少錢?」
夏梔梔說:「我也不知道現在房子都賣多少錢,朱廠長就按比市場價低一成來給吧。」
「呵呵,我不能占小同志的便宜,還是按市場價來吧。」
朱廠長是個厚道人,直接大手筆給了梔梔2000塊錢,外加不少全國通用的糧票和工業票之類的票。
知道梔梔著急趕火車,也沒耽擱時間,緊帶著她去街道處辦理房屋過戶。
分開前,還趁著沒人注意,偷偷給梔梔兜里塞了一張小紙條,上面記著廠長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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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梔,我和你爺爺原來是舊相識,你要是在鄉下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給我打電話。」
「你爺爺奶奶沒了,但他們倆還有很多朋友在呢。」
「我們明面上不方便出手幫你,私下裡還是可以的,你不要怕。」
夏梔梔面上動容,「謝謝廠長伯伯,我記住了。」
這也是她找朱廠長賣房子的原因。
原主可能不知道,她之所以能在渣爹繼母手下平安長大,讀書讀到初中畢業,都是朱廠長在背後默默幫忙。
要不是下鄉的路上一直發燒,把人給燒沒了。
將來說不定還有機會拿回夏爺爺夏奶奶留在京城的房子什麼的。
夏梔梔沒忘記給繼姐報名下鄉,和朱廠長分開後,她進空間改頭換面了一番,變成另一副樣子。
拿著戶口本再次進入街道辦辦公室,想也沒想就給繼姐報名去南省下鄉。
南省位於國家西南面,那裡蛇蟲極多。
到時候劉小蝶發病死了,說不定還可以賴中了那邊的蛇毒什麼的。
嘻嘻。
……
火車上
夏梔梔垮著小臉,抱著一個小包裹坐在靠窗位置,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梔梔,你餓不餓?」
「我這裡有肉包子和水煮蛋,還有桃酥和綠豆糕。」
「你想吃什麼和我說,要是我這裡沒有,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弄到。」
說話的男孩外形非常出色,坐在漂亮到和發光體有的一拼的梔梔身邊,並沒被襯托得失色多少。
而且這人說話還有股子吊兒郎當的勁兒。
那雙原本漫不經心中透著涼薄的眸子,此刻溢滿繾綣情誼,格外醉人。
頗有種浪子回頭,上岸收心的誘惑感。
瞅著格外帶勁。
不少沒經歷過情滋味的少女都被這傢伙迷得一愣一愣的。
可惜梔梔自己就是絕色,而且她只慕強,一點都不顏控,不僅沒被這傢伙迷住,還被煩得不要不要的。
「林墨川同志,咱倆不熟,請你不要『梔梔』『梔梔』的稱呼,這樣很冒昧。」
「還有,我不是那種眼皮子淺的,不稀罕你那點吃的。」
「你不要再在我耳邊嘰嘰喳喳了。」
「真的很煩!」
她從天機鏡那裡了解到,這傢伙出身是挺好的,可惜爹不疼娘不愛的,性格還吊兒郎當沒個正行。
就是個被家裡拋棄的小可憐。
她不喜歡這種家裡不願意出力幫扶,自己本身還沒有上進心的男人。
林墨川這兩天已經被拒絕習慣了,也不生氣。
嬉皮笑臉道:「行行行,我不吵你了,我不吵你了,你別生氣。」
至於夏梔梔說的不許他喊她『梔梔』。
林墨川全當沒聽到。
不過他人是不說話了,眼睛卻半點沒移開。
他胳膊肘搭在靠窗的小桌子上,手托著側臉,將梔梔包圍在方寸之間,和痴漢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梔梔那張如詩如畫的漂亮臉蛋。
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心動。
以前的他是萬萬想不到自己會對人一見鍾情見色起意,也萬萬想不到世上竟然會有人長得處處合他心意,就連性子也讓他愛到不行。
林墨川這人表面吊兒郎當不干正事,對什麼都淡淡的,不放在心上,實則為人最是霸道,只要是他看上的,決不允許他人覬覦。
更不允許自己看上的人逃離自己的懷抱。
沒見對面兩個男的現在就連瞅都不敢往這邊瞅一眼,在這之前林墨川可是把兩人叫出去狠狠收拾了一頓呢。
還明令禁止不允許他們色眯眯地看夏梔梔,要不然以後擎等著挨揍吧。
「這位同志,你坐的是我的位置,可以讓讓嗎?」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
林墨川沒覺得這人是和自己說話,眼睛一直盯著假寐的梔梔,不願意移開視線。
宋明月見這人理都不理自己,甚至坐在這邊的其他人也不幫她說句話,還一副看熱鬧的表情,臉上笑容一僵。
「同志,這是我的位置,請你讓讓好嗎?」
她上手推了推林墨川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