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爆發後,夏梔梔在眾目睽睽之下落水,被洪水捲走。
白秋靈抱住瘋了似的,想下去救人的薛臨。
「薛臨,你冷靜點!」
「夏意濃已經被洪水捲走了,救人已經來不及了。」
薛臨這會兒人已經失去了理智,哪能聽得進去這些話。
他一點力道沒省,擰著白秋靈的手臂,一把將人拽開,義無反顧地跳進湍急的水流中。
「薛臨!」
「你別做傻事,快回來!」
看著薛臨就這樣不假思考地跳進急流里,白秋靈心狠狠的一揪。
看來,她不止低估了夏意濃對薛臨的影響力。
和白秋靈一起呼喚薛臨『回來』的還有他的同事們。
夏梔梔不知道這些插曲。
她這會兒人已經貼上隱身符,踩上飛行滑板踏上了前往香江的旅程。
現在1971年,距離夏家人平反還有五六年的時間。
她可受不了吃這麼長時間的苦。
而且在內地,她不只是壞分子,還是已婚婦女。
就是想改嫁改嫁,在那一畝三分地也找不到比男主薛臨條件更好的。
可是和薛臨繼續湊合,她又膈應。
所以,她也顧不上管原主父母了,還是先活好自己再說吧。
踩著滑板,吹著小風,梔梔花費了半天時間抵達香江。
她掠過港口,直到來到繁華市區才跳下滑板。
「呼,同時一個年代,香江和內地的發展情況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高樓大廈,燈紅酒綠,來來往往的年輕人也打扮得光鮮亮麗,像花蝴蝶似的。
不像內地,放眼望去,一片灰撲撲的沉悶顏色。
梔梔初來乍到,沒權沒勢沒背景,不敢太露富。
在天機鏡的指引下, 她找到專門做偷渡客生意的,用一對品相很一般,但足有一斤重的大金鐲子搞定了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名字是夏梔梔。
這段時間聽著別人一口一個夏意濃,搞得她好些時候都不知道是在喊自己。
*
九年過去。
梔梔靠著做文抄公,抄自己上一世的作品,抄她空間手機和平板中前幾輩子大神的作品。
成功成為一個聲名赫赫家喻戶曉的知名小說作家。
如上一世一般,她的作品幾乎都被影視公司買下版權,拍成電影或電視劇。
她靠著寫作和賣小說版權,買房置地,置辦了不少產業。
當然,她這個內地偷渡來的單身女人能在這裡過得順風順水,肯定是有人庇佑的。
就比如——
「梔梔,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不知何時,查理來到梔梔的書房。
他手撐著書桌,另一隻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將梔梔嬌小的身體半攏在懷裡,嗓音優雅低醇,輕輕飄進她耳中。
帶著繾綣意味,撩人極了。
梔梔筆尖一頓,半側過身,抬眸看向男人。
查理中文名李晟暉,是中英混血。
他個子很高有193,標準的混血長相,膚色極白,眉眼深邃優越。
寬肩窄腰,西裝褲下藏著一雙大長腿,黑色的襯衫領口故意解開了兩顆,半露不露的。
帥的很有攻擊力,也很有性張力。
夏梔梔暗道一聲男狐狸精,彎唇笑道。
「可以啊,不過我喜歡吃辣,就是不知道查理先生能不能接受了?」
查理苦惱一笑,「梔梔,你個調皮鬼,還真會給我出難題。」
「看來為了博美人一笑,這頓辣食,我必須得吃了。」
川菜館
就算是微辣,查理也被辣的夠嗆,斯哈著噸噸噸幹了一大杯牛奶。
緩了好一會兒,面上的熱意才褪去,恢復到原本的矜貴姿態。
夏梔梔一邊吃,一邊看熱鬧,時不時再調侃幾句,給查理都整無奈了。
「梔梔,你怎麼總是喜歡戲弄我?」
夏梔梔擦了擦嘴,笑眯眯道:「好玩嘛,你不是也樂在其中嗎?」
「對了,我要回國了。」
她突然道:「我們該分手了。」
絲毫沒有用過就丟的愧疚感。
查理愣住,以為自己聽錯。
「你說什麼?」
夏梔梔神色鄭重,「查理,我的父母和孩子都在國內,我想回去和他們團聚。
所以,我們該分手了。」
查理面色倏然難看起來,死死盯著梔梔。
「夏梔梔,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咬牙,一字一句道。
夏梔梔一副『你不要無理取鬧』的表情看著他。
「聽說你家裡那邊已經幫你定好了未婚妻。
你也知道的,我向來驕傲,不願意和其他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咱們好聚好散,好嗎。」
她和查理在一起,除了喜歡他的顏,剩下的都是利用。
而且,當初說好了,兩人只是男女朋友關係,將來不會結婚。
查理現在這副樣子就有些倒胃口了。
至於查理離開她,以後對其他女人根本支棱不起來這件事。
夏梔梔選擇性遺忘了。
她的三胞胎兒子都好幾年沒見了,她得回去陪他們。
不管查理如何糾纏,如何挽留,如何歇斯底里地發瘋。
夏梔梔還是踏上了回國的旅程。
*
嘟嘟!
三胞胎聽到門外有小汽車摁喇叭的聲音,眼睛一亮,頓時扔下飯碗,爭先恐後地跑出家門。
夏梔梔一身艷麗紅裙,腳踩黑色細高跟,指尖夾著根女士香菸,低垂著眼睫靠在車門上,不知在想什麼。
聽到不遠處一陣腳步聲,這才抬眼看去。
只見三個和她像了八分的小傢伙倚靠在門邊,怯怯地望著她。
她笑著沖他們張開手臂。
「寶貝們,媽媽回來了,你們想不想媽媽?」
三胞胎再也繃不住,紅著眼眶衝到她懷裡。
「媽媽!」
「媽媽!」
「媽媽!」
大寶淚珠子撲簌簌往下掉,在媽媽的懷裡蹭了蹭,委屈巴巴道:
「媽媽,你總算來看我們了,我們再也不是沒有媽媽的孩子了。」
二寶和小寶也不逞多讓,覺得一抽一抽。
看得梔梔這個心疼。
給這個擦完眼淚,又給那個擦。
手都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