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梔看到翠薇,滿意一笑。
還得是宮裡的奴才有眼力勁,她這才封妃,就幫她把貼身丫鬟翠薇送來了。
翠薇知道自家小姐突然封妃後,就一直提著心,直到見到親眼自家小姐,這才放下心。
她笨拙地俯身行禮。
「二小……」
不對,應該是「元嘉妃娘娘,奴婢伺候您洗漱。」
梔梔看著翠薇小狗般亮晶晶的眼睛,噗嗤笑了一聲,還是這麼憨。
「還等什麼,趕緊過來伺候啊。」
知道這丫頭是沒安全感了,生怕自己的位置被別的宮女取代,梔梔一如在夏府時的樣子,懶洋洋沖翠薇伸出手。
見自家小姐不嫌自己粗笨,依舊願意重用她,翠薇心中大定。
連忙上前伺候。
翠薇食量大,力氣也大,當年她就是因為飯量太大,家裡不願意養這個丫頭片子,這才提腳賣了。
不過梔梔卻很看重她的這份潛質。
力氣大好啊,力氣大可以幫她做很多事。
梔梔洗漱完準備離開,卻被神武殿伺候的太監喊住了,言說皇上心疼她勞累,特意給梔梔派了步輦。
於是,梔梔就乘坐著貴妃規制的步輦,帶著翠薇和一連串賞賜回了悅仙宮。
梔梔來勢洶洶,甫一冊封就是妃位。
宮裡奴才都長了一雙勢利眼。
內務府主管副主管看皇上這昏頭的架勢,心中暗猜這位將來比林貴妃還受寵。
早早叫人把悅仙宮主殿打掃乾淨,家具擺設都換上質量最上乘的不說,聽說梔梔往回走,忙不迭前來獻殷勤。
梁主管腰背微彎,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元嘉妃娘娘,現在悅仙宮只東廂房住了一位林貴人,是潛邸時的老人,為人安靜,與世無爭,最是好相處。」
梔梔挑眉。
安靜?
與世無爭?
誰知道是不是裝的。
梔梔不打算和後宮任何人交好,免得哪天被背刺。
當然了,夏清瑤例外。
夏清瑤可以當她的狗腿子,外置喉舌,幫她擠兌別人。
等梁主管獻完殷勤離去,梔梔坐在貴妃榻上,一邊小口吃著新獻上的水果,一邊聽悅仙宮的奴才自我介紹。
沒有天機鏡提醒,梔梔也暫時分不清這些人背後有沒有主。
只能按直覺,提拔了一個看起來面善的宮女為一等宮女,改名為翠濃,剩下的二等三等,就隨便分了分,把人攆了出去。
留下翠濃和掌事宮女姚星竹給她簡單講講如今後宮的境況。
梔梔飛快從她們的話中提煉出重點信息。
秦皇后和皇上是表兄妹,青梅竹馬,兩情相悅,成婚後過了很長一段琴瑟和鳴的日子。
不過自打絕色之姿的林貴妃進入當年還是寧王的皇上後宅,皇后就漸漸失了寵,鬱鬱寡歡起來。
生完樂寧公主後變得病病歪歪,纏綿病榻。
梔梔心中給秦皇后打了個戀愛腦標籤。
接著就是林貴妃,林貴妃同樣世家出身,生的花容月貌,自打進入潛邸起就一直盛寵不衰,囂張跋扈。
當然,人家只在競爭對手面前囂張,在皇上面前還是很溫柔順從的。
這傢伙似乎很看不起身份低微之人的,在潛邸時就動輒打罵身份低微,非世家出身的低位侍妾庶妃。
每次皇上生氣要罰她時,她就會用昨晚那一招,什麼我是真心愛皇上的,吃醋不受自己控制,以後一定會改。
這一套甜言蜜語小連招,直接給皇上哄得捨不得罰人了。
直到昨晚遇到梔梔,才迎來人生第一次滑鐵盧。
再下來是淑妃,也就是梔梔她們的族姐夏槿柔,想借夏清瑤的肚子生孩子的那位。
外貌端麗,顏值在後宮只能算中等水平。
不過勝在家世高,性情溫柔賢淑,從不作妖惹人心煩。
雖說恩寵一般,但頗得皇帝敬重。
最後一位高位嬪妃是德妃。
說起來,這位的外形和梔梔撞型了,也是小白花類型。
不過這位的小白花就是很古早類型的小白花了。
相比梔梔這朵盛世美顏小白花,德妃就是小家碧玉的小白花,顯得十分寡淡無味。
就算再如何擅長溫柔小意,做解語花,對皇上這個顏控也沒太多吸引力。
所以和淑妃一樣,德妃自打進入潛邸起就一直恩寵平平。
能坐上妃位,全憑資歷和子嗣。
剩下的那些比梔梔位分低的,梔梔只大概了解了一下,做到心裡有數,就沒再細細了解了。
剩下的就是皇子公主。
潛邸時期宅斗激烈,後院流產的流產,孩子早夭的早夭,以至當今子嗣不盛。
都三十多了,膝下卻只活下來兩子兩女。
德妃生三皇子,儀貴嬪生五皇子,皇后生大公主,慶嬪生五公主。
「看來,德妃儀貴嬪等人都不簡單。
能在這樣鬥爭激烈的宅斗環境中,生下兒子,並一直撫育長大,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梔梔摸著下巴,暗暗思忖道。
該打聽的都打聽了,梔梔大手一揮,叫翠薇拿著皇上賞賜的那些銀瓜子賞人去了。
尤其是管事太監和掌事宮女,還有新晉一等宮女翠濃,這幾人如果不出意外,梔梔以後要多倚重她們。
叫翠薇給她們的賞賜是尋常太監宮女的三倍。
一時間,悅仙宮喜氣洋洋的。
東廂房
林貴人探頭朝外看了一眼,抿著唇,神色惴惴道:「如意,你說我是該現在就去和元嘉妃請安,還是稍晚一點再去?」
因為失寵已久,地位又不高,時常受其他宮妃欺壓。
林貴人還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完全失去了鮮活之氣,整個人看起來呆板無趣,行為瑟縮的。
奴似其主,如意也不是個膽大的。
愁眉苦臉道:「這……也不知道元嘉妃娘娘性情怎麼樣,要是性子和林貴妃似的,主兒以後怕是沒平靜日子過了。」
「小主先等等,我出去打聽一下,看元嘉妃娘娘現在得不得空。」
如意醞釀好情緒,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抬腳往外走去。
……
宣春宮
夏清瑤在震驚過二妹妹的奇遇後,很快就開心起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覺得自己有了倚仗,夏清瑤整個人變得越發不穩重起來,不管是誰都敢懟。
那些秀女擔心元嘉妃又是一個林貴妃,不敢再像之前似的仗著身份高貴,肆意嘲笑夏清瑤。
就算打嘴仗,也是點到即止。
生怕被夏清瑤這個嘴賤的告到元嘉妃那裡。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畏懼寵妃威嚴的。
裕敏縣主自恃自己母親是大長公主,父親是承平公,皇帝的親表妹,出身高貴。
別說後宮這些妃妾了,就是皇后,她都看不上。
她來選秀,也是奔著當繼後的位置來的。
皇后一直病病歪歪的,聽說這段時間都開始咳血,情況越發不好了。
憑她的身份,在後宮熬一段時間,等皇后沒了,十有八九能上位成為繼後。
大家都對夏清瑤避之不及,裕敏縣主卻一點不怵她,都不用動嘴和人吵,只用那種高高在上仿佛看螻蟻的眼神看夏清瑤。
就能把夏清瑤氣死。
這次也是,由於夏清瑤一直沒學過宮裡禮儀,教習嬤嬤教學的時候,她總是錯漏百出,惹人笑話。
大家都是在心裡暗暗嘲笑。
只有裕敏縣主,光明正大對夏清瑤表達看不上也就算了,還時不時藉此內涵一躍成妃的夏梔梔。
笑話她們姐妹山雞就是山雞,就算插上鳳凰毛,也變不成鳳凰。
夏清瑤心裡氣不過,上去和人爭吵起來。
「這是怎麼了?」
突然,一道溫柔中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吵吵嚷嚷的像什麼樣子!」
淑妃一進來,就看到這些秀女聚攏在一起,吵嚷個不停,煩躁地蹙了蹙眉。
!!!
是淑妃娘娘!
宣春宮的奴才心裡一驚,接著連忙下身請安。
「奴才/奴婢給淑妃娘娘請安。」
那些秀女見狀也連忙轉身,跟著屈膝行禮。
「臣女給淑妃娘娘請安。」
淑妃!
夏清瑤聽到『淑妃』這兩個字頓時打了個激靈。
她還記得淑妃和淑妃母親想用她的肚子給淑妃生孩子呢。
淑妃這會兒過來,不是衝著她來的吧?
嗚嗚嗚,二妹妹救命啊!
果然,淑妃把秀女和教習嬤嬤都訓斥了一頓,就開始找人。
「懷安縣縣令嫡女夏清瑤是哪個,站出來叫本宮瞧瞧。」
她輕撫著鬢角,漫不經心道。
夏清瑤臉唰的一下白了。
不過轉念想到自己妹妹也是妃位,還是雙字封號,比淑妃還要高半級,頓時沒那麼慌了。
上前幾步,行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禮。
「臣女夏清瑤見過淑妃娘娘。」
淑妃眼神輕飄飄地落在夏清瑤身上,撫摸鬢角的手頓住,上下打量著人,越是打量心裡越是納悶。
沒想到,一個小地方來的小官之女竟然長得如此出色。
還是與林貴妃相差無幾的絕色美人。
這樣出眾的模樣,皇上竟能一眼忽略,只看上其庶妹。
也不知道那位新晉封的元嘉妃是何等神仙樣貌。
淑妃以己度人,自以為只要是嫡出,就沒有願意被庶出的妹妹壓在頭上的,把人帶去自己的永福宮,就是一通言語挑撥。
「清瑤妹妹,只要你為本宮生一個孩子,本宮一定扶持你升位份,讓你將來生的孩子自己撫養。」
「後宮生子不易,把孩子平安養大更不容易。」
「你要是沒有本宮庇佑,只怕根本抵不住後宮的刀槍劍雨。」
夏清瑤越聽越害怕。
「淑妃娘娘,臣女資質粗陋,不一定能入選……」
淑妃姿態優雅地端起茶盞,抿了口新泡好的金瓜貢茶,感受喉嚨潤濕,這才放下茶盞,不緊不慢道:
「妹妹不必妄自菲薄,方才本宮打眼一瞧,宜春宮的那些秀女中數你容貌拔尖,妹妹定能入選的。」
夏清瑤心裡瘋狂搖頭。
本小姐也知道自己容貌拔尖,可是我並不想給你生孩子啊啊啊!!!
「元嘉妃娘娘到!」
不等夏清瑤想好怎麼拒絕,救場的人來了。
夏清瑤眼睛倏地一亮。
淑妃沒錯過夏清瑤的表情,眼神一暗,看來這個族妹和庶妹的關係並不是她想像的那樣,她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壓下心中的焦躁,連忙收拾好心情出去迎接元嘉妃。
「臣妾見過元嘉妃。」
梔梔的位分比淑妃高半級,很是理所當然的受了淑妃這一禮,不止受了,還不還禮。
「淑妃妹妹,本宮聽說你把本宮的嫡姐帶走了,不知淑妃妹妹找本宮嫡姐什麼事,可以和本宮說說嗎?」
她涼涼看著淑妃,一點不給淑妃這個老人面子。
對著淑妃那張不再年輕的臉,張嘴就稱呼其為『妹妹』。
淑妃心中不悅。
直起身正準備說些什麼,目光突然滯住,心裡直道難怪。
難怪皇上會忽略夏清瑤這等美人,更不給林貴妃面子,才見一面就直接把人冊封為妃,急吼吼地當夜寵幸了。
這等仙姿佚貌百般難描的美人,只要是個男人都抵不住誘惑。
聽說為了哄佳人開心,皇上甚至還叫人布置了寢殿,如新婚一般,寢殿裝扮得紅彤彤的,龍鳳雙燭整整燃了一夜。
氣得皇后大早上又吐出一口血,連妃嬪請安都免了。
淑妃嘴邊的話一轉。
「元嘉妃姐姐誤會了,本宮許久未見親人,也是想著清瑤妹妹是本宮的族妹,這才叫來說說家常。」
是個能屈能伸人。
梔梔意味深長地看了淑妃一眼。
「是嗎,不過本宮的嫡姐和淑妃妹妹並沒什麼交情,希望淑妃妹妹以後別再做這些沒分寸的事了。
要是嚇壞了本宮的嫡姐,本宮可不會輕饒你。」
淑妃聽到這話,面上的笑容僵了僵,不由心生惱怒。
這個元嘉妃真是好大的口氣。
不過憑著美色上位的貨色,竟也敢這麼羞辱她。
梔梔才不管淑妃惱不惱,看向淑妃身後眼睛亮晶晶的傻大姐。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跟我走。」
夏清瑤早就習慣了二妹妹使喚狗似的態度,不僅不惱,還歡快地應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娘娘,這元嘉妃未免也太過分了吧,您好歹也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元嘉妃和您說話竟然這麼不客氣。」
淑妃的貼身宮女尋梅忍不住為主子打抱不平。
「好了!」
淑妃面色一沉,「元嘉妃正是得寵的時候,就算真欺負到本宮頭上,皇上也會和之前對待林貴妃似的,一昧偏袒。」
「不,甚至可能有過之無不及。」
「以後你說話注意點,別叫人抓住了把柄,告到元嘉妃那裡。」
「到時候就是本宮也保不住你!」
楚晟煊這人在治理國家,管理朝政方面挺靠譜的,登基三年,不僅很快理清朝政,還把手下那些官員都收拾得俯首貼耳,無不順服。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顏控了些。
只要女人長在他審美點上,就算平時作了些,胡鬧了些,他也能一笑而過,對其容忍度滿滿。
反正女人也作不到自己頭上,喜歡作就作唄。
就像之前的林貴妃,經常言語刺激皇后,和淑妃德妃打嘴仗,欺負低位份小嬪妃,皇上都裝不知道。
在他看來,
皇后連林貴妃都壓不住,是她懦弱無能。
淑妃和德妃兩人長得一般,他不怎麼喜歡,林貴妃只是言語羞辱她們幾句,不痛不癢的,何必計較。
至於其他小嬪妃,除非十分喜愛的,他才會護一護。
想到這裡,淑妃突然冷笑一聲。
「今日林貴妃能失寵,明日元嘉妃也能,本宮就不信她能一直這麼囂張,咱們走著瞧。」
林貴妃好歹還有一個好家世撐著,就算真失寵,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元嘉妃,呵,小小縣令庶女,等她失寵了,只會零落成泥,被後宮這些女人踩死。
梔梔將夏清瑤帶回悅仙宮沒一會兒,東廂房的林貴人過來請安了。
「貴人林氏給元嘉妃娘娘請安。」
夏清瑤這傻子,林貴人給梔梔行禮問安,她也不知道起身避一避,結結實實受了對方一禮。
林貴人應該覺得受到了羞辱,眼眶登時紅了。
她的貼身宮女如意不忿地瞪了一眼坐在榻上吃點心的夏清瑤。
梔梔無語凝噎片刻,叫了起,她也懶得和林貴人閒聊,就一揮手將人打發走了。
「翠濃,你去告訴林貴人一聲,本宮素日喜靜,不喜和人說話,叫她平時安分待在自己屋裡,不用過來給本宮請安。」
梔梔一打眼,就對窩窩囊囊的林貴人生出了不喜。
毫不客氣地給人禁了足。
憑她看過各種宮斗劇宮斗小說得出的經驗,這種窩窩囊囊心理脆弱的人向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妥妥的陰溝里的老鼠。
想了想,覺得還是別把這人留在自己宮裡了。
於是,楚晟煊中午過來陪梔梔用午膳時,梔梔就開口表示自己不喜歡林貴人,想獨居一宮。
「行,既然愛妃不喜林貴人,那朕這就叫人給她遷宮。」
楚晟煊笑了笑,當即就下發口諭,叫林貴人即刻遷居最偏僻的宜壽宮。
嘖,這傢伙還挺好說話的。
梔梔一時間看楚晟煊順眼了些。
選秀如火如荼進行著,梔梔在新人進宮前一連一個月的盛寵,引得沉迷禮佛的太后都看不下去了。
連忙把養子喊來說教了一通。
「哀家聽說元嘉妃是個顏色極佳的美人。
皇帝喜愛元嘉妃,多寵寵也無妨。
只是若琳到底是你的髮妻,是一國之母,不論如何,皇帝也不能連初一十五這樣的日子也不去看看皇后。」
皇后秦若琳是太后的親侄女。
可惜皇后是個戀愛腦,還性情軟弱,彈壓不住寵妃,太后恨鐵不成鋼,但又不得不為這個侄女奔走。
楚晟煊神色微頓。
「母后說的是,朕許久未見皇后和澄陽了,是該去見見。」
說完,又神色溫和地關心了幾句太后的身體,叫人給太后送了點補身體的藥材和補品,就一撩袍子,起身離開了。
晚上,皇上順理成章在皇后宮裡歇下了。
皇后有了愛情的滋潤,就跟吃了大補丸似的,立馬又煥發了生機,次日恢復了請安。
梔梔也成功見到了皇后和後宮一干嬪妃。
「喲,元嘉妃妹妹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啊,怎麼來這麼晚?」
林貴妃怨恨梔梔搶走她第一寵妃的寶座,叫自己一個月都見不到皇上,特意早早過來,就等著擠兌梔梔。
「貴妃娘娘說得是,臣妾也看著元嘉妃面色憔悴了些呢。」
淑妃掩唇笑道。
梔梔Duang地放下茶盞,手捧上自己完美無瑕的漂亮臉蛋,語氣誇張道:
「啊?莫不是林貴妃和淑妃眼瞎了,本宮今早可是仔細照過鏡子的,本宮的臉依舊美得沒天理,怎麼會憔悴?」
不是,也沒人和她們說元嘉妃是這麼個路子啊。
後宮哪個女子不是謙遜有禮,這元嘉妃怎麼這麼自戀,竟然自己夸自己。
「啊!你們不會是想內涵本宮因為皇上在皇后宮中歇息,醋意大發,一宿沒睡著吧?」
梔梔突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林貴妃和淑妃。
「俗話說,人都是向來喜歡以己度人的,不會之前林貴妃和淑妃就是這樣……」
「元嘉妃!!!」
林貴妃惱怒出聲,「本宮才不會幹這種蠢事,你少胡說八道!」
淑妃也收起笑。
「元嘉妃娘娘,善妒為女子大忌,本宮自幼熟讀女則女戒,是萬萬做不得這等善妒之事的。」
尤其妒忌的對象還是皇上嫡妻。
她一個妾怎麼敢的。
就算心裡妒忌,面上也是萬萬表現不得的。
德妃則一直沉默地看著她們打嘴仗,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各位妹妹在說什麼呢?」
皇后姍姍來遲,在貼身宮女的攙扶下,坐在上首。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眾人起身行禮。
「起來吧。」
皇后微笑著抬了下手,目光微動,瞬間被那一抹人間難尋的姝色抓住眼球。
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消失無蹤。
皇上真是好福氣,竟然又得了這麼一個天人之姿的美人。
「想來這位就是元嘉妃妹妹了,不怪皇上喜歡,果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連林貴妃都被比下去了。」
語氣酸溜溜的,一點不像一個皇后能說出口的。
梔梔想到對方的戀愛腦屬性,也不奇怪對方的態度,起身彎了彎膝蓋。
「臣妾元嘉妃見過皇后娘娘。」
行完禮,也不待對方叫起就兀自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