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是中規中矩的中式婚禮。
梔梔身上穿的是正兒八經的中式嫁衣,嫁衣上的一鳳一凰美輪美奐。
據說是當年司奶奶親手繡制的。
臨終前特意留給司鄞川,讓他將來結婚時穿在他妻子身上。
不止嫁衣,還給他留了一套極美極奢華的鳳冠。
只是礙於身份,司鄞川不好叫梔梔戴出來,只給梔梔過了個眼癮,讓她留著以後賞玩。
不過就算沒有華美的鳳冠裝飾,梔梔依舊美得叫人移不開眼,一顰一笑皆叫人迷醉。
一些自制力不好的甚至還當著司鄞川的面,對梔梔露出明晃晃的垂涎之色。
「川子,我說你一向心高氣傲的你怎麼會找個二婚女,原來是男兒本色啊哈哈哈……」
一個挺著啤酒肚,看著局裡局氣的男人也不知是沒有情商,還是故意隔音司鄞川和梔梔,什麼玩笑都敢開。
在座不少人聽著這話都齊齊色變。
一向涵養極好的司鄞川也被這人氣的,差點沒維持住自己的和氣面具。
「你誰啊,會不會說話,我二婚招你惹你了,竟然這麼看不起二婚女。」
梔梔臉變得最快,雙目噴火地盯著眼前的油膩男。
坐在油膩男旁邊的一長得十分圓潤富態的女人是油膩男媳婦,見情況不對連忙收起打量的眼神,站起來打圓場。
「哎哎,弟妹別生氣,翟剛喝多了,說話不過腦子,你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這邊自罰一杯,代他道歉。」
「川子和弟妹千萬別因為這個惱了我們。」
說完,富態女人奪過司鄞川手裡的酒瓶,將酒杯斟滿,仰頭一飲而盡。
「好酒量!」
沒等梔梔他們反應過來,就有人拍手鼓掌了,嘴裡還不住地打圓場。
「川子媳婦,翟剛這人向來沒腦子,也不會說話,今天是你和川子大喜日子,就別因為這些小事鬧不開心了。」
「是啊嫂子,待會兒我幫你罵翟剛,你和川子還得給親朋敬酒呢,別因為這點事耽擱了。」
「……」
話聽著是好話,怎麼感覺就是這麼不得勁呢。
司鄞川收起笑容,黑漆漆的眸子掃過那些說話之人,最後定格在裝醉的翟剛身上。
聲音透著涼意。
「翟剛,話我只說一遍,梔梔是我的妻,你要是不尊重我愛人,那咱們以後也沒交往的必要了。」
這話說得非常不客氣。
現在翟家可不是當年風光的時候了,不少被翟家得罪過的人復起後都在瘋狂報復他們家。
翟家人現在有一個算一個都被陸續排擠出圈子,更甚者隨便找一個錯處讓他們失去工作。
這次翟剛之所以能來參加司鄞川的婚禮,主要還是因為他娶了個好老婆。
他們家是倒了,但岳父家沒倒。
而且他娶得媳婦也是個有能力的,還是獨生女,岳父家一力扶持這個女兒,給女兒介紹人脈。
高寶珠,也就是翟剛媳婦連忙賠笑。
等司鄞川和梔梔離開後,這才收起笑臉,藏在圓桌下的手狠狠擰了一把身邊男人的大腿。
低聲斥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盡做些丟人的事,早知道就不帶你來了。」
翟剛唯唯諾諾不敢吭聲,更不敢呼痛。
早在司鄞川媳婦變臉的時候,他就酒醒了,此時心中後悔不迭。
作死啊。
現在好了,得罪了司鄞川和他媳婦,高明珠這母老虎回去後指不定怎麼收拾他呢。
除了翟剛這個喝點酒就飄的,其他人都是很識時務的。
看出司鄞川非常在意梔梔這個媳婦,根本不敢說些亂七八糟的惹梔梔兩口子生氣。
婚宴就這麼平穩的過去了。
晚上
儘管司母再怎麼不得意梔梔這個兒媳婦,還是在丈夫的催促下,扭扭捏捏地送了梔梔一套成色極好的紅寶石首飾。
「你是我們司家長媳,這套首飾還是當初鄞川他奶奶傳給我的,今天就傳給你。」
說話時的語氣十分彆扭。
聽得梔梔忍俊不禁。
婆婆還怪可愛的。
她也沒說什麼推辭的話,大大方方地接過首飾盒,頷首道:「謝謝媽。」
司母撇了撇嘴,不過沒多說什麼,頭扭到一邊繼續看家庭倫理喜劇了。
然後是公公的超厚大紅包,小姑子的珍珠項鍊。
梔梔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真誠。
司鄞川端著洗好的水果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跟著勾了勾唇角。
真好。
他們司家人都是識大體的。
不像前夫哥一家子,都是喜歡欺負兒媳婦壓榨兒媳婦的極品。
他和梔梔一定能倖幸福福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