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你來啦!」
那個女人站了起來,沖王飛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江臨。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朋友?」
王飛「嗯」了一聲,把女人拉過來。
「阿臨,這是我好朋友,劉嘉林」,王飛笑著給江臨介紹。
「嘉林,這是江臨。」
「你好」,江臨跟她握了握手,打量了下眼前的女人。
看著三十歲左右,個子挺高的,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頭髮披著,臉上帶著笑,眼睛很亮。
果然是劉嘉林。
她倆現在關係就這麼好了?
其實是江臨剛好卡到時間了,她倆前段時間都在寶島做宣傳,然後又經常一起上同一個通告,關係就變得親密了。
而且兩人還是麻友。
劉嘉林喜歡打麻將,經常在家組局叫王飛和張國容等人一起玩。
「嘉林,怎麼沒把阿偉叫來?」王飛在位置上坐好,好奇的問道。
劉嘉林的男朋友就是梁朝衛,江臨前段時間還在金像獎現場見過。
他們從89年開始談戀愛,到現在也有10年了。
「他啊?」,劉嘉林擺了擺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愛來這種地方,我出門的時候他在家看書呢。」
「你最近在幹啥?」劉嘉林反問道。
「我在錄歌啊,就是之前給你說的那張新唱片,下半年就要發了。」
「這麼忙幹嘛,趁著年輕就要多享受下生活。」
「哎,我可不像你,有個大靠山」,王飛故作嘆氣。
「你自己不就是靠山?」劉嘉林說著就要去捏她的腰。
「嘉林我給你說」,王飛一遍抵擋,一邊轉移話題,「我今天錄的歌就是江臨給我寫的。」
劉嘉林果然被這話題吸引,轉頭看向江臨,「我才從寶島回來,你在那邊可是好大的名氣,嘖嘖。」
「還好,比不得嘉林姐」,江臨擺擺手。
「我給你說,嘉林」,王飛拿起酒瓶,給江臨和劉嘉林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滿。
「這首歌,那天我和樺仔在現場親眼看他寫的。」
王飛跟劉嘉林碰了一個,江臨見狀也舉起酒杯跟著碰了一個。
「隨意點,自己人喝酒,不用太正式」,王飛朝江臨晃了晃酒杯,又看向劉嘉林,「你猜猜多久寫好的?」
「3個小時?」劉嘉林隨便猜了個數字。
「不對,再猜。」
「4個小時?」
「不對,不對,怎麼越來越多了」,王飛小小地給了個提示。
「1個小時?」劉嘉林試探地說了個數字。
「是半個小時」,王飛朝劉嘉林得意的笑了笑,像是在跟她炫耀什麼新玩具。
劉嘉林臉上很配合地露出了一個震驚的表情,「這麼厲害。」
「真的」,王飛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飛姐」,坐在一旁的江臨感覺腳趾頭快把鞋底扣穿了,有些無奈道,「換個話題吧。」
「哈哈哈」,王飛捂著嘴笑了起來,「你尷尬啥,這不顯得你厲害麼?」
江臨擺了擺手,「換個話題,換個話題。」
王飛看到他得樣子,笑得更歡了。
劉嘉林坐在她的旁邊,看著王飛笑得很歡,又看了眼江臨。
忽然湊到王飛身旁,在她耳邊輕語,「阿飛,眼光不錯啊。」
王飛聽到後,耳根子有點紅,捶了她一下,低聲說道,「哪有的事?別亂說,我們是朋友。」
「朋友?」劉嘉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好吧,朋友。」
劉嘉林說完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王飛心裡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又覺得有點失落。
好在這個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幾個人又聊起了娛樂圈的趣事。
劉嘉林今天心情看起來不錯,聊了會兒天,就把服務員叫了過來,點了一首《Brown Eyed Girl》。
這是由北愛爾蘭人Van Morrison創作並演唱的一首經典搖滾歌曲,旋律輕快、陽光,讓人忍不住跟著搖晃,非常適合酒吧的氛圍。
看著服務員離去,江臨忽然開口。
「說起來,以前我也在酒吧唱過」,江臨神色中充滿回憶。
明明也就隔了半年多,卻仿佛隔了很久一樣。
「你還在酒吧唱過?」王飛好奇的眼睛盯著他。
「對啊」,江臨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就在三里屯的……酒吧,我當時還有好多粉絲呢。」
「我們公司的音樂總監陳志元,陳總知道吧?」
王飛點了點頭,這個樂壇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她當然知道。
但也僅僅只是聽說,她之前是寶麗金旗下的,後來轉到了百代,跟飛碟系的沒有過太多接觸。
江臨自顧自說道,「我簽約豐華後,有人告訴我,他當時在酒吧陪朋友,覺得我很有潛力,才力邀我加盟豐華。」
「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經歷」,王飛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剛才我誇你的時候,你在那尷尬,怎麼這會兒又開始自吹自擂了?」
「我自己說和別人當著我的面說,那肯定不一樣嘛」,江臨理直氣壯。
他臉皮還沒練到許皮帶那樣,別人當著他的面歌功頌德,還能泰然若之。
看來還得練!
劉嘉林在旁邊聽他們說了一會兒,忽然眼珠子一轉。
「阿臨,要不你上去給我們表演下吧?我們都是從磁帶里聽到的,還沒聽過現場呢。」
「呃」,江臨這下給她整不會了,「還能上去的?」
江臨試圖找個理由拒絕。
他記得這會兒香江還不流行「開放麥」模式,這要到2000年後民謠酒吧、Live House興起後才有的。
「沒事,我有辦法。」
江臨又看向王飛,見她也一臉期待的看向自己,便點了點頭。
「行。」
「耶!」,劉嘉林招呼來一個服務員,把酒吧的老闆喊了過來。
老闆一看是王飛和劉嘉林兩個老熟人,加上他們以前也這麼玩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去吧」,劉嘉林含著笑,看向江臨。
江臨站起身,跟著老闆走到台邊,等樂隊唱完這首,老闆便示意他上去。
江臨接過吉他,站到麥克風前,整理了下情緒。
沒想到,自己還有干回老本行的一天。
江臨拿起吉他,看著下面的觀眾,迅速進入了狀態。
「接下來這首《普通朋友》,送給大家。」
江臨選這首歌,是因為這首歌是以吉他為主線,在沒有樂隊配合的情況下,也能保證完成度。
而且這首歌也很適合清吧的氛圍。
江臨撥了兩下吉他,開口唱了起來。
「等待,我隨時隨地在等待,做你感情上的依賴……」
台下的劉嘉林靜靜地聽了一會兒,忽然拍了拍同樣聽得入迷的王飛。
「《普通朋友》?」
「他為什麼唱這首?」
「你說他剛才是不是偷聽咱倆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