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佛像傾倒而下。
陰影完全籠罩住敖近鐵的整副身軀。
敖近鐵哪裡能夠想得到會有這麼一出?
再加上佛像倒落的速度不是一般快。
等到敖近鐵察覺時,為時已晚。
佛像已經來到他的頭頂。
這個時候再想要跑是沒可能的。
敖近鐵只能深吸一口氣,雙掌掌心向天拍出。
「咚!」
沉重的佛像竟被敖近鐵硬生生扛了下來。
敖近鐵只覺得自己好似在扛著一座山。
一時間完全動彈不得。
伍彩雲見狀雙眼一亮。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佛祖顯靈。
可她知道這是不容錯過的機會。
伍彩雲出劍了。
這一劍快似電光石火,轉瞬即至!
「噗!」
正在專心對付佛像的敖近鐵只覺得腰間一痛。
他雖有真氣護體。
可伍彩雲手中的寶劍,乃是她父親留給她的。
南寨的鎮寨之寶,「急電」。
因此劍身已經沒入三寸。
但伍彩雲本就是傷疲之身。
縱使再如何催動,急電終究無法再繼續深入。
「臭婊子!給老子滾!」
敖近鐵怒火攻心。
猛地一腳抬起。
正中伍彩雲心口。
伍彩雲被蹬的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台上。
她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
此刻再遭重擊,更是口鼻噴血。
伍彩雲不在乎傷勢。
只是憤恨這一劍沒有能夠洞穿敖近鐵。
她悽慘一笑。
佛祖,就連你都不願意收走這惡人嗎?
「總捕頭,我們來幫您……」
有人想要上前幫敖近鐵解圍。
敖近鐵當即怒吼道:「幫?本大人需要你們幫嗎?」
「不過是尊破石像罷了,豈能難住本大人?」
敖近鐵為要面子,竟不顧腰間傷勢。
強行將內力催谷到極致。
澎湃內力自他的雙掌噴涌而出。
佛像當場被打至四分五裂!
「哈哈哈!本大……」
敖近鐵的猖狂大笑戛然而止。
好似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只因他看見了一雙充滿著憤怒、不屑、仇恨的血紅眼眸!
佛像背後有人?
敖近鐵陡然一驚。
他張嘴想要呼喚手下上前幫忙。
但一隻骨節分明的碩大拳頭,已經毫不留情的打來!
正正懟在敖近鐵張開的嘴巴上!
「嘭!」
鮮血噴灑。
斷牙橫飛。
敖近鐵只覺得周遭的景物都在飛速的前進。
破廟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咦?
那裡怎麼站著一個沒有頭的人?
「咚!」
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廟裡飛出,直至十數丈之遠,才墜落在地。
正是敖近鐵的項上人頭。
局勢轉變的太快。
敖近鐵的手下們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即便是伍彩雲都覺得暈乎乎。
佛祖終究還是顯靈了?
陳塵可絲毫沒有愣著。
他拔出插在敖近鐵腰間的急電。
有如虎入羊群般殺向敖近鐵的手下們。
劍光每閃動一次。
至少都會帶走一條性命。
只是眨眼間。
敖近鐵帶來的這群手下們,就被陳塵給殺了個乾乾淨淨。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直將陳塵襯托的好似殺神一般。
這間破破爛爛的廟宇,更好似修羅地獄。
但伍彩雲卻沒有半點害怕。
她艱難的站起身,抱拳道:「晚輩南寨伍彩雲,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陳塵轉過身來,平淡道:「陳塵。」
伍彩雲驚訝道:「莫非前輩就是最近名聲鵲起的『極北寒霜·一刀斷魂』?」
陳塵更加驚訝:「伍仙子竟然還聽說過我嗎?」
伍彩雲赧顏道:「實不相瞞,我也是在東堡的時候才聽說過前輩。」
「黃修和敖近鐵說您和三捕頭謀害了黃老伯。」
「我和乘風自是不信。」
「乘風還打算找到三捕頭,將事情原委問個明白。」
「可沒想到這群人竟在飯菜里下了毒。」
「我因為一路顛簸,沒有胃口,才沒有中招。」
「乘風拼死才將我送離東堡。」
「可恨敖近鐵一直窮追不捨。」
「幸得前輩出手相救,否則晚輩只怕……」
陳塵問道:「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的東堡?」
伍彩雲道:「酉時。」
陳塵又問道:「你們為什麼要來東堡?」
伍彩雲答道:「是黃老伯寫信讓我和乘風來的。」
「信上言明有關於武林四大家的重要事宜商討。」
「現在想來,這封信只怕是黃修假借黃老伯之手寫的。」
「目的就是將我們其他三家的人騙來東堡,好方便他動手。」
陳塵深深地吐了口氣。
他先前就奇怪黃修是怎麼知道他和追命要來東堡的。
原來是誤中副車。
這個局根本就不是給他們準備的。
黃修的目標其實是南寨、北城和西鎮。
只是他和追命來的過於突然。
而追命和黃天星又過於熟悉。
黃修無法一直不讓追命見黃天星。
只能是被迫將這個局做給他倆。
然後再用追命做餌,去釣其他人。
伍彩雲面帶憂慮道:「前輩,乘風還被囚在東堡,能否……」
陳塵思索了片刻,道:「不妥,追命雖然吸引走了東堡的大部分注意力。」
「但尚不知黃修和葉朱顏是否離開東堡。」
「只有你我二人冒然前去,很容易就會身陷囫圇。」
「你先前說黃修還寫信給北城和西鎮,那麼這兩家的人也被囚了嗎?」
伍彩雲搖頭道:「沒有,只我和乘風到了。」
「南寨距離東堡最近。」
「北城和西鎮怕是還得要個一兩、天時間。」
陳塵雙眼一亮道:「如此最好。」
「眼下酒鬼不知所蹤,我們還得另找強援。」
「北城的周城主,西鎮的藍鎮主,都是不錯的人選。」
「你們武林四大家向來同氣連枝。」
「你該知道他們會從哪條路去東堡吧?」
伍彩雲先是一愣,隨後猛地點頭。
她也是被連番變故弄暈了頭腦。
一時半會沒想起周白宇和藍元山這兩人。
藍元山倒還好說。
周白宇和殷乘風可是生死兄弟。
他不可能不去救殷乘風。
但伍彩雲又擔憂道:「可乘風不知道能否挺到那個時候?」
陳塵寬慰道:「這一點,伍仙子大可放寬心。」
「黃修如此精心密謀,將你們引來東堡,目的必是為了一統武林四大家。」
「只要南寨一日沒有落入他的手裡,殷寨主便一日沒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