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閻王敗退的次日。
北冥山莊的氛圍和往常並無二樣。
很多宿醉的弟子甚至都是在去往煉兵廠的路上,才知道昨晚凶閻王來襲過。
由於陳塵的橫空出世。
導致北冥山莊昨夜並無太大的傷亡。
因此這些弟子在得知此事時,根本就沒有太多的害怕和恐懼。
有的只是後悔和惋惜。
怎麼自己昨日就喝了那麼多的酒?
睡的那般死?
就連這種正邪碰撞的大場面都白白錯過!
不過莊主還真是寶刀未老。
六十高齡仍舊可以打的凶閻王落荒而逃。
總算是可以一洗二十五年前,敗在炎神手下的恥辱。
陳塵師兄更不愧是首席入室弟子。
一個人斬殺八隻半妖。
當真是大漲我北冥山莊威風。
這種傲人戰績,才該被列入「江湖十大俊傑」。
不似西城世家的那個二世祖。
聽說昨日晚上被凶閻王嚇的根本就沒敢出屋。
眾多弟子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唯一不高興和不興奮的就是丁家四兄弟。
他們以往在北冥山莊弟子裡的地位就高。
昨日丁金和丁銅又被選為入室弟子。
前來敬酒的人可謂是絡繹不絕。
丁家四兄弟也是來者不拒。
喝的可謂是爛醉如泥。
四個入室弟子。
陳塵和問天在力抗強敵。
丁金和丁銅卻呼呼大睡。
差距這不就顯現出來?
丁家四兄弟甚至覺得,其他弟子們看向他們的目光都隱有譏諷和嘲弄。
再不復以往的崇拜和懼怕。
更讓他們心生陰霾的,卻是陳塵和問天一大早就被北冥正叫了過去。
聽說是要被正式傳授《天外逍遙篇》。
可丁金和丁銅根本就沒有收到通知。
結果卻是兩種待遇。
一個天上。
一個地下。
讓丁金和丁銅怎麼可能服氣?
丁家四兄弟的神情都被北冥雷盡收眼底。
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昨日陳塵在壽宴上橫空出世。
讓北冥雷動了利用他壓制問天的心思。
可昨晚陳塵展現出來的實力和心志,又讓北冥雷暗生恐懼。
陳塵壓制問天。
誰又來壓制陳塵呢?
思來想去。
北冥雷最終還是選定了丁家四兄弟。
知根知底,才好控制。
他這個時候招攬,給出好處。
必可讓丁家四兄弟感恩戴德。
只是北冥雷不知道。
北冥正之所以不傳授丁金和丁銅《天外逍遙篇》。
不是因為他對這二人有意見。
而是因為這兩人的《北冥逍遙篇》還未練到家。
即便是以陳塵和問天的根基。
想要修煉成功《天外逍遙篇》,都需要北冥正以自身雄渾深厚的內力輔助才可。
北冥正的寢殿內。
陳塵、問天和北冥正盤膝而坐,呈品字形。
北冥正的兩隻手掌分別抵在陳塵和問天的背心處。
有絲絲縷縷的白煙從他的頭頂升騰而起。
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可見北冥正消耗的內力之巨。
陳塵和問天的臉色也是時而青、時而紅,變幻莫測。
三人保持這般姿勢,足足五個時辰。
北冥正方才收掌下壓,徐徐吐出一口白氣。
陳塵和問天臉上的青紅二色不斷對抗消融,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兩人同樣徐徐吐出一口白氣。
北冥正欣慰道:「你們兩個的底子打得不錯。」
「否則即便是有老夫引導,也休想這般容易引天地乾坤二氣入體。」
「如今天地乾坤二氣已經在你們體內運行一大周天。」
「《天外逍遙篇》就算是正式入了門。」
「日後只需要以水磨功夫,將體內的真氣內力盡數轉化為天地乾坤二氣即可。」
《天外逍遙篇》作為《北冥逍遙篇》的進階內功心法。
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將無屬性的內力,轉化為天地乾坤二氣。
乾為陽,陽則剛。
坤為陰,陰則柔。
天地乾坤二氣兼具剛柔兩勁。
同樣招式,由《天外逍遙篇》施展出來,威力遠超《北冥逍遙篇》。
這才是北冥世家真正得以位列江湖四大世家的底氣。
陳塵和問天自是立即跪謝。
北冥正欣慰道:「你們兩人這幾日儘量將內力多多轉化。」
「但切記不可操之過急。」
北冥雷當年就是修煉《北冥逍遙篇》時急功近利,導致走火入魔、損傷根基。
不但將自己的皮膚弄成駭人的青藍色。
更是至今都無法修煉《天外逍遙篇》。
陳塵和問天自是一口應下。
即便是北冥正不提醒。
他們兩個也不會做那般短視行為。
北冥正撫著鬍鬚,道:「《天外逍遙篇》除開內功心法以外,尚有四式武學招式。」
「每一招每一式的威力,都要遠在【北冥刀法】之上。」
「老夫這兩日抓緊時間,將這四招傳授給你們。」
「只是你們恐怕得在路上慢慢參悟了。」
路上?
問天有些茫然。
陳塵問道:「師父,可是凶閻王昨夜離開時提及到的『虎魄』?」
北冥正神情凝重道:「不錯。」
「虎魄重光,天地稱皇,誰可匹敵,唯獨天晶!」
「虎魄即將要在泰山現世的消息,前段時間就已經在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
「西城秀樹這一趟來,暗地裡就是奉其父之命,欲與老夫一起奪刀。」
「昨夜凶閻王前來偷襲,怕是也存著提前消滅競爭對手的心思。」
「只可惜他偷雞不成蝕把米,更加堅定了老夫奪刀的念頭。」
「我們北冥世家向來以刀法稱雄江湖,又豈能夠將虎魄神刀讓與他人?」
「只是老夫身有苦衷,不能離開北冥山莊。」
「這一次前往泰山爭奪虎魄,就交由雷兒和你們兩人帶隊,務必彰顯我北冥世家威風!」
問天神情激動道:「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必肝腦塗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陳塵雖不似他這般,但也一口應下。
北冥正欣慰一笑。
打發兩人回去練功。
一刻鐘後。
陳塵獨自回來。
北冥正詫異道:「塵兒,可是還有什麼事情?」
陳塵正色道:「徒兒想向師父請允,暫不和少莊主一行人同去泰山。」
北冥正不解道:「為何?你可不是個怕事的人。」
陳塵冷冷道:「我們要奪刀,凶閻王肯定也要奪刀。」
「而他這一走,森羅絕域必定防備空虛。」
「徒兒想來個釜底抽薪之計。」
「趁凶閻王不在,將森羅絕域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