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額角不斷有冷汗冒出。
舉著筷子指著桌上那條死不瞑目的魚,轉頭看向劉亦妃,眼裡滿是震驚。
隨後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那個劉亦妃同學....這條魚...我冒昧問一下,它究竟是個什麼名堂...」
劉亦妃托著下巴,笑容很甜,看得出來她對自己做的這條魚甚是滿意。
「糖醋鯉魚呀,我看網上說要這麼燒的,味道肯定不錯,你嘗嘗。」
「額....好吧。」
林霄拿起筷子在空中停頓數秒,最終還是一狠心放了下去。
結果筷子剛剛觸碰到魚的那一瞬,滑走了!
林霄瞳孔瞪大,低頭仔細看了看,只見魚身上的鱗片完好無損,沒有一塊掉落。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劉亦妃,話語有些苦澀。
舉在空中的筷子顫抖地更加厲害。
「這魚...」
「一看就很好吃對吧,我就知道,你快吃呀。」
咬咬牙林霄撥開魚鱗,戳起一塊魚肉,迎著劉亦妃期待的目光,放進嘴裡咀嚼。
「好吃嗎?」她看著林霄,眼睛亮晶晶的。
「嗯。」
林霄艱難從嘴裡擠出一個字,費了好大勁才逼著自己吞下去。
那股腥味直衝天靈蓋。
放下筷子,林霄猶豫片刻,還是問出口。
「劉亦妃,做這個糖醋鯉魚的時候,你有沒有放料酒?」
「啊?為什麼要放料酒?魚還喝酒嗎?」劉亦妃歪著腦袋有些不解。
林霄擺擺手,沒打算繼續問,接著又把目光投向另一盤『石頭』。
林霄看著劉亦妃,目光帶著詢問。
「這盤是紅燒排骨,好像有點焦了,不過味道應該還不錯。」
「哈哈哈,好的好的,那個我想來點米飯。」
「電飯鍋里有,需要我幫你盛嗎?」
「不用,我自己來好了。」
林霄起身來到廚房,看著滿屋狼藉,嘆了口氣,打開電飯煲,再次驚呆了。
滿滿當當的米飯,蓋子幾乎都快要蓋不住,看樣子似乎還是夾生的。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
得儘快把劉亦妃送走,再吃兩頓估計就是劉亦妃把他送走了。
等到走出廚房,看著劉亦妃依舊坐著沒動筷,林霄有些好奇。
「你怎麼不吃?」
「我吃過漢堡了,這些全都是為你準備的,我夠意思吧。」
「......」
好傢夥,感情你是自己一點不吃,純純折磨我來了。
劉亦妃端著剩下的菜,美滋滋地走回廚房,說是要打包好,讓他明天帶到劇組當午飯。
林霄隱隱有種同居的荒誕感。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林霄白天拍戲,傍晚回家與劉亦妃做飯散步,頗有些兩口子的味道。
日子過得倒也有滋有味。
劇組在第三集拍完後,連夜趕製完成送到資方處讓投資人審核。
很顯然,拍出來的效果確實不錯,讓投資方十分滿意,再次加大了投資力度。
林霄的片酬也從2000元一個月,漲到了2500元一集,他算是劇組裡工資最高的演員。
雖然還比不上潛伏劇組的一個配角片酬高,但是想來這個金額應該是韋怔他們能給出的最高額了吧。
.......
快樂時光總是短暫,就在忙碌了一天的林霄回到家門口時,聽到了自家房內傳來了兩個女人的爭吵聲。
其中一個很明顯是劉亦妃的聲音,另一個聲音冰涼清冷,聽著像是中年婦人的聲音。
難道是....
站在門口的林霄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這是自己家啊,總不可能有家不回吧。
就在他扶額在門口來回踱步時,門『嘎吱』一聲,被人從裡面打開。
一個長相極為優雅,與劉亦妃有七分相似的中年婦人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些慍怒。
裡面還傳來劉亦妃微弱的抽泣聲。
見到門口站立著的林霄時,神情有些詫異,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蕩。
中年婦人皺著跟劉亦妃同樣細長的柳葉眉問:「你是....林霄?」
話語清冷,聽不出什麼感情,仿佛林霄就像路邊的垃圾般無足輕重。
林霄沒接話,只是輕輕點頭。
「下樓聊聊吧,關於茜茜的事。」
說完側身擋住房內視線,輕輕將房門帶上,也沒問林霄同不同意,頭也不回地朝樓下走去。
這位絕對就是劉亦妃那位媽媽劉小麗了。
網上總是戲言劉亦妃的媽媽比她更加明艷動人,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知性。
現實中這麼一看,確實沒說錯。
只是性格卻過於強勢,難怪會離婚。
「行。」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劉亦妃的媽媽,人家女人莫名其妙跑來跟你同住一個屋檐下,還是擠在只有一張床的房間裡。
沒有暴走已經算是很有涵養了。
想想如果自己的女兒二十來歲放棄大好前程,跟著一個同樣二十歲左右的小年輕擠在一個屁大點的公寓裡,估計自己都有殺了那男孩的心。
.......
藍鯨魚咖啡廳靠窗位。
劉曉麗仔細打量著坐在對面的這位年輕人,身形高大,臉型周正,五官生得極為立體,特別是那雙眼,似乎藏著說不完的故事,對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性子倒是難得的沉穩。
不知為何,她居然對林霄有種莫名的好感,原本想指責的話語,都到了嘴邊卻又生生咽了回去。
「你好,林霄。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劉亦妃的媽媽,劉小麗。」
劉小麗放下手中的水杯,嘴角輕輕牽動,與林霄打了個招呼。
「你好,劉阿姨。」
「有些話,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跟茜茜到哪一步了?」
「什麼到哪一步了?」
劉小麗秀眉微蹙,看著林霄有些茫然的臉,又有些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你們倆交往多久了?」
「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
「對。」
劉小麗眉頭皺的更緊,神色逐漸開始變得有些冰冷。
打開自己的皮包,翻找了一會,掏出一個信封。
沿著桌面輕推至林霄跟前,微抬下巴,示意林霄打開看看。
看著他從桌上拿起信封打開,原本淡定的臉上寫滿了錯愕以及不可置信。
林霄的話語中,帶著震驚與釋然:
「您安排人跟蹤您的女兒嗎?」
「不,我不是在跟蹤她,只是作為一個母親在保護自己的女兒不受到傷害罷了,這沒什麼錯吧。」
劉小麗的話語依舊冷意十足。
「所以現在請你告訴我,你們上床了嗎?」